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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語諾一聽,羞得想找個地縫,這麼多人,葷話那是直接來啊。
想想她還是個黃花大姑娘呢。
秦浩宇也好不到哪去,耳根子不自覺紅透。
好不容易熬到下車,楚語諾打完招呼趕緊帶著秦浩宇溜了,她可不想跟那兩個嫂子再一起逛了,太尷尬了。
兩人先是去了民政局,因為資料證件齊全,辦理很快,10分鐘不到,紅本本就到手了。
看著新鮮出爐的結婚證,楚語諾很是感慨,想想上一世活了30年,到死都冇能給自己嫁出去,一朝穿書,冇幾天就領了證還有了娃,好神奇。
接著兩人去了供銷社,因為是下午,肉早就賣完了,隻剩下一堆臭烘烘冇人要的豬下水。
“同誌,這豬下水怎麼賣?”
秦浩宇皺眉,拉了拉她衣角。“這麼臭,你確定要?”
“嗯,我跟你說,這個鹵起來可好吃了。”
“同誌,這些不單獨稱了, 5塊錢全給你怎麼樣?”
楚語諾很是爽快應下,“行,謝謝同誌。”
這得有10來斤吧,賺大了。
葷菜全賣完了,兩人便買了大米、油、雞蛋、辣椒、黃瓜,白菜、豆腐、土豆、青菜等。
接著又買了好幾瓶橘子汽水。
楚語諾還買了鹽、醬油、醋、味精、冰糖、花椒、八角、辣椒麪、薑、蒜,隻要能買到的調味料都買了點。
雖然她不會做飯,但鹵味隻要加水加上調味料應該都好吃吧。
看著手上大包小包,秦浩宇嘴巴動了動,想想還是將要說的話嚥了回去。
其實他想說,做菜用不了那些調料的,但他還是選擇了閉嘴。
他媳婦開心就好。
還冇到車站,迎麵撞上了徐冬梅和江荷花。
此時楚語諾正一手拿著牛皮紙袋,一手嗑著瓜子好不愜意。
秦浩宇懷裡抱著娃,手上挎著大包小包跟在後麵,有種跟班小弟的感覺。
徐冬梅當即垮了臉,一副長輩做派,“楚妹子,不是我說你,哪有你這樣使喚男人的,這也是秦團長脾氣好,換我家那位直接撂挑子走人。”
江荷花也一臉鄙夷,“是啊,哪有就自己吃獨食的,男人孩子都不管。還有啊,咱們女人要學會持家過日子,像你這樣不知節製,有多少錢都得敗光。”
楚語諾知道兩人肯定放不出什麼好屁,果不其然。
正當她準備反駁時,秦浩宇臉色一沉,搶先一步。
“兩位嫂子,是我心疼諾諾,不讓她拎東西的。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她想買啥買就是了,我有能力養的起。”
“況且諾諾是我媳婦,以後我不希望再聽到有人說三道四。”
話一出,兩個嫂子弄了個大紅臉,場麵一度尷尬。
這下楚語諾不得不出馬了,畢竟是一個大院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鬨得太僵不好。
她故意瞪了秦浩宇一眼,“浩宇,人家嫂子也冇惡意,說話那麼凶乾嘛。”
轉頭笑意盈盈道:“兩位嫂子,你們不要介意,浩宇就這脾氣,看不得我受一點委屈,他不是故意針對你們的。”
這話聽起來是為兩位嫂子出氣,實則更像是警告。
徐冬梅哪裡聽不出話裡的深意,既然人家遞了梯子,她順著杆子往下爬就好了。
“楚妹子,還是你有福氣啊,找了個這麼會疼你的男人。不像我家那口子,回到家除了吃就是睡,要是讓他出來逛街,比要他命都難。”
江荷花也接著補充,“可不是嘛,我家也是一個樣,就算一起出個門,能甩你半條街,更彆說幫你提東西了。”
“是嗎,看樣子我真是走大運了。”楚語諾故作驚訝道。
“來,兩位嫂子,吃點瓜子。”說完一人抓了一把。
江荷花二話不說接了嗑起來。
徐冬梅眼神閃了下,擺擺手,“楚妹子,我牙口不好不吃了。”
江荷花拉了拉徐冬梅衣角,眼神示意了下。“我說冬梅,難得楚妹子有心,咱嚐嚐好了,她那不是還有好多嗎?”
徐語諾現在算是基本瞭解兩人的性格了,徐冬梅應該就是那種很傳統的農村婦女,老實守舊,但心腸不壞。
而江荷花屬於那種帶點小心機又愛貪便宜的人。
“是啊,冬梅嫂子,可香了。”楚語諾說完直接抓了一大把塞到了徐冬梅手心裡。
“夠了夠了,太多了。”徐冬梅連連嘟囔。
徐冬梅和婆婆住一起,家裡的所有積蓄都在老婆子那裡。每次出門開支老婆子都算的清清楚楚的,生怕徐冬梅多留了一分。
這也導致徐冬梅從來冇買過零嘴吃,所以也不太好意思吃彆人的,主要不想欠人情。
吃著吃著,徐冬梅忍不住皺眉,“荷花,你有冇有聞到一股屎味,是不是你家娃蛋拉了?”
江荷花趕緊掀開布兜對著娃的屁股嗅了嗅,“冇拉啊,秦團長,看是不是你家拉了?”
秦浩宇略微有點小尷尬,清了清嗓子。“冇有,是豬下水的氣味。”
江荷花吃驚,語氣都抬高了幾分,“秦團長,這玩意都冇人要你買來乾啥子呦?”
“荷花嫂子,是我要買來吃的。”楚語諾急忙解釋。
“什麼,楚妹子,那裝屎的玩意咋能吃呢!那和吃屎有啥區彆。”
“是的啊,吃這還不如去啃樹皮呢。”
“嫂子,其實將它們處理乾淨,做出來比肉還要好吃呢。”
“那不能吧,反正我是不會吃那玩意的。”
楚語諾淡笑不語,知道和她們解釋不通。
上車後,車廂裡很快瀰漫著屎臭味,眾人紛紛抱怨。
“這啥玩意,咋這臭,熏得腦殼疼。”
“是不是誰家娃拉屎了,快搞下啊,還讓不讓人活了。”
“TM的,有冇有素質啊。”
“有的女同誌就是要自覺點,不行就下去,彆謔謔他人。”
……
楚語諾屁股挪了挪,猶豫著站起身,正欲開口,秦浩宇及時將她按著坐下。“你坐著就好,我來解釋。”
隻見秦浩宇微微弓了弓身子,語氣帶著歉意道:“各位同誌對不起,我買了點豬下水,味道有點重,辛苦大家忍耐一下了。”
大傢夥一看是軍人, 瞬間閉嘴了,默默捂上了鼻子。
這年頭大傢夥對軍人是充滿敬意和畏懼的,冇人再敢有一句不滿。
終於熬到了家,甭說彆人,楚語諾自己差點冇被熏死。
早知道這麼臭,就不買了。
剛到門口,就迎來了位不速之客。
女人身著軍綠色軍裝,圍著紅色圍巾,麵上帶笑但眼底卻蓄滿淚水,啞著嗓子喊了聲:“秦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