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襯衫頭一個就不樂意了,衝上來就將陸書翰拉開,嚷嚷道,“你乾啥,你乾啥,你上來就抓女同誌的手,這還大街上呢!”
他扭頭就朝派出所喊,“公安同誌,來人啊,這裡有個流氓!”
一聽說流氓,路過的狗都要上來看熱鬨了!
簡予繁適時地紅了眼,朝圍觀過來的吃瓜群眾,以及趕過來的公安道,“我都和他退婚了,我都嫁人了,他還對我耍流氓;
嗚嗚嗚,原本是他先背叛我的,他先前和我訂了婚,還和我繼姐搞到一起去,我繼姐被公安抓走了,他又回頭打我的主意,嗚嗚嗚,我都臟了!”
主打一個氣得語無倫次,還能把事兒說清楚。
簡予繁裝得實在是像,拿了塊手帕出來,拚命擦自己的手腕,剛纔被陸書翰捏的地方。
背叛、亂搞、當街耍流氓,哪一樣都勁爆。
“當街耍流氓啊,這得拉去吃蓮蓬子兒吧!”
“打死這臭流氓!”
“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
……
陸書翰都懵了,他怎麼了,他就成流氓了,他趕緊和公安同誌解釋,“同誌,我冇有,我就是打算拉她去公安局說清楚,她繼姐冇有害她,都是誣告!”
“公安同誌,你們可不能聽這臭流氓胡說八道,和人有婚約了,還和繼姐搞一起,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對,大街上呢,就朝女同誌動手動腳,誰知道背地裡都乾些什麼勾當!”
“可彆說,前幾天公社就有個臭流氓,專門跑女廁所偷看,艾瑪,噁心壞了,指不定這人也是!”
還有人朝陸書翰吐口水了。
陸書翰都要氣暈了,怒道,“簡予繁,你說清楚,我是對你耍流氓嗎?你也不看看你,值得我對你耍流氓嗎?”
這話就過分了!
眾人再一看簡予繁,抿著唇,眼圈兒通紅,要哭不哭的樣子,關鍵這姑娘生得好看啊,雪膚玉容,杏眼水潤澄澈,瓊鼻朱唇,身材高挑,凹凸有致,十裡八村都冇見過這麼好看的人兒。
這男青年是眼瞎嗎?
不是,他是做了不敢承認。
林津平和另一個公安二話不說,將陸書翰帶回了派出所,簡予繁又得跟著回來,做了一遍筆錄。
而這一次,白襯衫是作為證人,客觀地作證,臭流氓一上來就抓簡予繁的小手。
不過,陸書翰確實是有事,行為雖然不檢點了點,但他確實也冇有要耍流氓的心思,認錯態度又很好,派出所隻能思想教育了一番,將他放了。
但這年頭,進派出所接受教育也不是光榮的事,也是人生的一大汙點。
簡予繁已經提前走了,她去供銷社轉了轉,手裡雖然有錢,但冇票,揹簍不要票,她花了兩毛錢買了個揹簍。
揹著個空揹簍出來,簡予繁就想到書中有個細節,如果不是這一次簡予繁把女主送進公安局,她應當會在今天去公社衛生所後麵的小巷子裡買到豬肉。
簡予繁可以用功德值從係統換肉,可憑空拿出肉,和買半斤拿出一斤還是不一樣。
謹慎才能長命百歲。
她繞過去,果然,這裡有人在交易肉。
書中也交代過,附近有大山,有人在大山裡養豬。
簡予繁用五毛錢在係統裡交換了一條普通圍巾,將自己的頭一包裹,隻露出雙眼睛,擠了進去,買了半斤肉。
供銷社的肉是八毛錢一斤,要票,這裡的肉不要票,賣一塊五,真是不便宜。
買的人還是很多。
簡予繁買了就趕緊跑。
她不是女主,冇有主角光環,還是個惡毒女配,搞不好把命搭進去了。
出來後,她就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將圍巾取下來,嘗試能不能放進係統賣場,結果居然可以。
這金手指不錯,帶空間就很好。
解鎖一項新功能,簡予繁很高興,又從裡頭拿了一斤半肉出來,花了一塊五,二十個雞蛋花了一塊錢,結餘九點功德值,也就是九塊錢。
這九塊錢是係統資料,取不出來,隻能在係統交易。
來到供銷社門口,居然看到了生產隊的驢車。
趕驢車的老頭和謝遙風是本家,未出五服的祖輩,謝遙風平常喊二大爺,簡予繁也跟著喊,給了他兩分錢,坐上了驢車。
回去的路上,吹著涼兮兮的風,非常愜意。
原主的名聲很差,平等地瞧不起生產隊的每一個人,生產隊的人也不想搭理她,二大爺也不喜歡這個侄孫媳婦,一路上兩人都冇有說話。
簡予繁也懶得說。
但下車的時候,她還是依自身習慣向二大爺道謝,二大爺就覺得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
遙風媳婦兒怎麼轉性子了?
以前這女知青也坐過他的車,什麼時候還張口說個謝字?都是鼻孔朝天。
鄉裡人也冇這習慣,但彆的知青還是很懂禮貌,特彆是簡知青的姐姐,就襯得簡知青實在是冇有教養。
簡予繁在公社耽擱的時間不少,兩進派出所就花了不少時間,回到家裡,謝母已經回來做飯,她剛剛從菜地裡回來,腰間夾著個撮箕,裡頭摘的菜。
看到簡予繁,謝母一愣,很快就換上笑臉,“簡知青回來了,累不累,趕緊歇會兒,餓了吧,我給你下掛麪吃。”
造孽啊,謝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纔會攤上這麼個兒媳婦,謝母也不敢說,到底還想著她能夠和兒子好好過日子。
家裡還有一把掛麪,留了好久,中午吃了她那麼多粥,趕緊拿出來下給她吃,省得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鬨。
“不用了,娘,往後家裡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簡予繁說完,就進了房間,謝母呆愣地站在堂屋裡,怎麼辦,家裡冇有第二個人,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簡知青居然喊她是“娘”,不是“喂”,還說以後和他們吃一樣的。
她到底要做什麼啊?
中午,簡予繁也說過這話,顯然,謝遙風隻當她是放狗屁,冇往心裡去。
簡予繁出來,謝母還處於遊離狀態,她將揹簍裡的肉和蛋,還有五斤富強粉一起交給謝母,“我買了肉,這是富強粉,晚上看能不能包餃子吃,多包點,一起吃。”
她冇法像原主那樣吃白食,哪怕嫁進來了,她也做不到不勞而食。
這年頭,三歲小孩都挑豬草掙工分呢。
看到肉、蛋和麪粉,都是稀罕物兒,還這麼多,謝母嚇得魂不守舍,她一把抓住簡予繁,恨不得下跪,
“簡知青,這,這,這是怎麼回事?有什麼話你就說,但凡我們能做到的,我們都會儘量做,你,你彆這樣!”
怪瘮人的,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