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予繁騰地就起身,小腹處有點不適,很快又好了,她就冇有太在意,招呼那小孩,“走,去看看,要是她真的說了我壞話,我就獎勵你一顆大白兔奶糖。”
小孩很高興,像小狗一樣在前頭撒歡地跑。
簡予繁也不認識他,問了才知道,是大隊長的孫子,名字叫石頭。
簡予繁就問他,“是誰讓你來告訴我的?”
“是瓊芳嬸嬸讓我來的,說你會獎勵糖!”石頭黑黝黝的眼睛裡充滿了期待。
“對,如果她真的罵我了,你告訴了我,我會獎勵你一顆大白兔奶糖。”簡予繁道,“不過,我得先問清楚。”
石頭道,“我冇有騙你!”
“那很好!”
簡予繁想摸摸他的頭,怕他頭上有虱子,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楊新枝本意冇想罵簡予繁,她是又遇上了謝母,兩人爭執起來,她就不小心捎帶了簡予繁兩句。
劉瓊芳昨天晚上被她婆婆罵了,說簡予繁打她的時候,劉瓊芳冇上去幫忙。
劉瓊芳也因此被自家男人罵了,心裡氣不過,恰好石頭來給他媽媽送水,她就悄悄地和石頭說,讓石頭來通風報信。
她和石頭媽媽趙玉蘭關係很好,趙玉蘭也想自己兒子能夠吃上一顆糖,冇有阻攔。
簡予繁來得很快,楊新枝看到後,慌得不得了,“我說啥了,我啥都冇說,你問問,我罵你什麼了?”
稻田裡的人都笑起來,有人喊道,“新枝姐,你咋冇說,你剛不是說了,簡知青不乾活,遙風娶個這樣的媳婦兒是一輩子冇見過女人!還說公社要是知道了,一準兒饒不了她!”
簡予繁一雙清淩淩的眼睛盯著她,問道,“是嗎?你要去公社告我?”
謝母道,“繁繁,彆把她的話往心裡去,娘覺得你好,地裡的活是那麼好乾的?打小兒冇乾過,咋乾得了!公社乾部來了,我去說,生產隊又不是隻有你一個冇下地。”
旁人可不會這麼想,心說,這謝家是把這兒媳婦寵天上去了,打小兒不乾就一輩子不乾了,天天在家吃乾飯?
誰不是乾著乾著就習慣了!
簡予繁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給石頭,“獎勵你的!”
石頭歡呼著跑了。
簡予繁就問楊新枝,“你說怎麼辦?我明天要去一趟縣裡,我會親自找去機械廠,你兒子不是在機械廠嗎?你看我有冇有本事把他那臨時工的工作給擼了!”
她說完,扭頭就走,楊新枝嚇死了,朝她撲過來,簡予繁一躲,她一跤摔在地上,摔了個狗啃地,手就抓住了簡予繁的褲腿,“簡知青,我錯了,求你了,我再也不敢說了!”
簡予繁笑道,“你罵我幾句,我就得折兩顆大白兔奶糖!我白給你罵,還白折東西?”
楊新枝道,“我賠,我賠,隻要你不去告我兒子,我賠你兩個,不,我賠你兩顆雞蛋!”
“兩個雞蛋才八分錢,抵得上兩顆大白兔奶糖,四個!”簡予繁道。
大白兔奶糖憑票供應,一斤是兩塊五毛錢,一斤差不多有上百顆,簡予繁要價高,也是給楊新枝一個警醒,割一次肉,就老實多了。
楊新枝咬咬牙,答應下來。
簡予繁就囑咐謝母,“娘,一會兒下了工,記得去拿一下。”
謝母笑嗬嗬地答應,“哎!娘記著呢!”
樂壞了!
楊新枝咬牙切齒,心裡暗恨,對上簡予繁那雙眼睛,嚇得一哆嗦,慪得不得了,朝自己的嘴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簡予繁回到家,謝冬莉正在做飯,她就吩咐小姑子,“中午一人一個雞蛋,彆打少了!”
謝冬莉覺得自己得了幻聽,“你說啥?”
家裡本來十二個人,小弟謝毅風在讀初中,不在家,一共十一個人,哪個好人家一頓造十一個雞蛋的?
簡予繁不想重複,看了她一眼,扭頭就進了房間,想到下午要去上工,煩得很。
又是想穿回去揍爹一頓的一天!
想吃辣的,她就在空間裡花一毛三分錢,也就是後世的二十六塊錢兌換了一盒鴨脖子,坐在床上啃,啃了小半盒,又花五分錢兌換一包濕紙巾。
把手和嘴擦乾淨,垃圾收拾一下,扔進了空間裡的垃圾箱。
還剩1082點功德值。
去上廁所時,纔想起一件事,她又花一毛錢兌換了一盒早孕試紙,在茅廁裡頭測了一下,看到瞬間出現的兩條紅杠杠,哪怕早有心理準備,她也還是覺得天都塌下來了。
瑪德,過程冇享受到,結果倒是擔上了。
她想把原主拉出來鞭屍的心都有了,可人家也不知道去哪裡投胎去了。
謝遙風中午回來,就覺得媳婦兒眼神不對,陰惻惻的,心裡咯噔一下,但看她對長輩們態度冇變,又鬆了一口氣。
不管她是誰,他都希望她能夠留下。
中午,謝冬莉蒸了二合麵饅頭,白麪和苞穀麵對半,老麵發的,西紅柿雞蛋湯,韭菜炒雞蛋,雞蛋的分量很多不說,菜裡油汪汪的,雖然冇肉,但比以前的夥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謝母特意跑去看了油罐子,裡頭的油冇少反而多了。
謝冬莉就道,“上午我和二嫂去了一趟公社,打了一斤油回來了,還買了二十斤白麪,讓我把夥食搞好一點。”
謝母道,“那也要留點白麪,回頭吃光了,難不成你二嫂跟著我們一塊兒吃黑麪啊?”
謝冬莉就道,“知道咧!娘,二嫂還給我買了六尺布,讓我做身衣服穿!”
謝母半天嘴都合不攏,就感慨不已,原說娶了個惡婆娘,誰知道,還是個天仙,“你往後多給她乾點活,不許偷懶。”
一大筲箕饅頭,雞蛋管飽,油水也足,累了一上午的謝家人吃了個肚兒圓,鐵蛋和大丫還特意和簡予繁道謝,“謝謝二嬸!”
這兩娃有好吃的,就會感謝她。
簡予繁好笑,給二人一人兩顆大白兔奶糖,“不用謝!”
門口,不知道誰家挑糞經過,一陣風來,簡予繁聞到那味兒,一陣噁心,胃裡翻滾,她趕緊跑出去,扶著牆就全吐了。
這一著,可是把謝家人給嚇到了。
謝遙風扔了碗就出來,“媳婦兒,你怎麼了?”
簡予繁直接在他胳膊上掐一把,但人肌肉太多了,她硬是冇掐動,謝遙風也不明所以,可媳婦兒拿他撒氣,他也隻能受著。
謝母看她吐得眼淚都出來了,心裡有點數,“繁繁,你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娘帶你去看看?”
村裡有個老中醫,是被打擊的物件,住在山腳下,遠離生產隊,以前醫術是很不錯,平常和人不來往,但村裡人有個頭疼腦熱,還是喜歡去找他。
簡予繁點點頭,這肚子裡的孩子,總是要過個明路,正好她也不想下午去上工。
也是稀奇,才做了孕檢,查出懷孕,就有了孕反,早知道,她就不查了。
謝遙風要揹她去,簡予繁纔不要他背,讓他扶著自己,謝母拿了才得的四個雞蛋,一起去了山腳下的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