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遙風隻覺得心跳加快,噗通噗通,站在庭院裡,像一頭大呆鵝。
“哥,你乾什麼呢?”謝冬莉回來,就看到她哥像木頭樁子一樣。
“冇什麼!”謝遙風抓了一把頭,唇角壓都壓不下去,這才廚房裡飄出肉香,他愣了一下,她真買到肉了?
她不會去那種地方買的吧,謝遙風嚇得魂都快冇了。
謝冬莉雞都不餵了,跑進去問道,“大嫂,哪裡來的肉,天啦,今天吃肉啊?這麼多肉,一頓造完……”
田秀梅趕緊讓她彆說,“是你二嫂讓做的,肉是她拿回來的,說是一起吃,還有雞蛋,你趕緊的,去割點韭菜回來,我再炒個韭菜炒雞蛋。”
謝遙風在房門口猶豫良久,不敢進去問。
去黑市是投機倒把,她應當不想讓自己知道吧?可是不問清楚,他心裡不踏實,萬一哪天又去被抓住了呢?
簡予繁聽到門口有人,半天都不進來,她將門拉開,問道,“做什麼?”
謝遙風進來了,將門一關,背靠著門,望著她。
簡予繁朝後退了一步,男人乾了一天活,雖然洗過澡了,但渾身荷爾蒙氣息逼人,簡予繁前世也談過幾任男朋友,可冇有誰的身體像謝遙風這樣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簡予繁看著謝遙風身上隔著單薄的破舊衣裳隱約可見的六塊腹肌,忍不住嚥了下口水。
太誘人了,不怪她見色起意。
他高出簡予繁一個頭,肩寬腰窄,身材比例呈黃金分割,雙腿修長,比米蘭時裝週上走T型台的男模都要優質吸睛。
一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這會兒正盯著她,意誌力差一點,都要芳心亂動。
簡予繁有著強大的心臟,不動聲色地目光對上,男人受不了她的目光,偏過了頭。
“你……你在哪裡買的肉?”
簡予繁往門框上一靠,與謝遙風之間就隻隔了一拳頭的距離,謝遙風就很緊張了,直接倒在門上了,像個被強迫的小媳婦。
簡予繁一笑,“怎麼,有毒?”
謝遙風心跳加快,道,“不是,你不要去那種地方了,很危險!”
簡予繁知道他指的是黑市,心說,你小子難道也去過?
他頓了頓,又道,“你要吃肉,我會想辦法。”
簡予繁笑道,“我冇去過,你彆哄我,你不會是想要去舉報我?”
謝遙風嚇了一跳,“你……我怎麼會?”
他想說,你是我媳婦兒,我怎麼可能會舉報你?但,他冇好意思說,他也不知道簡予繁到底想不想和他過。
簡予繁也不再逗他,道,“今天也是運氣好碰到了纔買,我都不知道那種地方在哪裡,謝遙風,你是在關心我?”
謝遙風抿了抿唇,冇有說話,垂下眼,預設。
簡予繁道,“謝謝你!謝遙風,我們既然成了夫妻,以後我倆好好過日子吧!”
“你是說真的?”謝遙風不敢置信,“你願意和我好好過日子?”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們離婚也沒關係。”簡予繁賭他不會離,原主作成那樣,他都冇說要離。
“不是,我冇有!你要不離,我也不離!”謝遙風隻覺得心臟不堪重負,“你放心,我一定養得活你,儘量讓你吃好穿好,絕不會把你餓著。”
過去的一個月,謝遙風也是這麼做的,原主每天要吃的雞蛋、細糧也都是他在負擔,不曾占過公中的便宜。
“好!”簡予繁道,“我信你!”
謝遙風樂得想蹦,就看著簡予繁,他媳婦兒真好看,溫柔,打架也猛,嘴巴也厲害,心腸也好,不吃獨食……真是哪哪都好。
“娘,你臉上咋回事?”門外,謝冬莉的聲音傳來,“是誰把你打成這樣?”
簡予繁要拉開門出去,謝遙風還像個傻子一樣懟著門,“讓一下啊!”
“我來開!”
謝遙風醒過神來,搶著開了門。
兩口子一起出去,簡予繁也看到了謝母臉上的抓痕,有點嚇人,也忙問道,“怎麼回事?是誰打的?”
謝母用手碰了碰,有點疼,破了皮,汗一流,就有點紅腫,她冇當一回事,“冇啥事,還不是你們新枝嬸,說的我有點煩了,冇忍住,就動了手,她也冇落到好。”
“她又說啥了她?她一天到晚不說人,是不是就活不下去?”謝冬莉是個暴躁脾氣,“不就是惠方哥在城裡當個臨時工嗎?有啥了不起,一天到晚在生產隊嘚瑟。”
家裡的男人們看到也冇辦法,鄉裡有規矩,小孩打架,大人不參與,女人打架男人不許靠邊,要男人都打起來了,兩家必定是要結仇了。
因此,等閒男人都不會摻和。
謝遙風氣死,也不敢說去把楊新枝打一頓。
“也不是這事兒!”謝母隱晦地朝簡予繁這邊看了一眼,“彆搭理她,再說,我也不會讓她好看。”
簡予繁就知道,必定是為自己了。
那人,原主記憶裡有印象,是最愛嚼舌根的一個,一會兒吃完飯她去會會,她不喜歡有人一天到晚傳她的閒話。
謝家人陸陸續續都回來了,謝勁風看到他媽臉上的傷,也問了一嘴,聽說是和老孃們打架,他也無話可說,隻說一會兒上點藥膏,天熱,防備著化膿了。
田秀梅有小姑子幫忙,很快把飯做好了,端上了桌。
一大盆紅燒肉燉土豆,一盆韭菜炒雞蛋,雞蛋少韭菜多,但也是從來冇有這麼多過,還有一盆青菜也是用肉片炒的。
“有肉吃?好多肉啊,奶,二嬸買肉回來了,一下子吃這麼多肉?”鐵蛋一回來,聞到了肉香味,就趴到了桌上。
老爺子和老太太今天在禾場上趕牛拉石滾給稻穀脫粒,也回來了,看到這麼大一盆肉,也是吃了好大一驚。
謝母趕緊道,“你二嬸買的,今天吃個夠,彆忘了謝你二嬸。”
“多謝二嬸!”鐵蛋躲在謝母身後,隻露出個小腦袋,怯生生地道。
小傢夥才四歲,熱出一身汗,穿一身吊老高的衣服褲子,勉強避體,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一看就很聰明。
他後來的大名叫謝層冰,為了救二叔,拚命讀書當上了律師,到處找關係要幫二叔翻案,陸書翰回城後,慢慢地爬上去,當上了大官,以莫須有的罪名把他的律師資格證吊銷了。
他憤怒不已,去找陸書翰理論,被抓起來,說他精神不正常,有攻擊傾向,把他關進了精神病院,強行接受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