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攝政王殺瘋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瘦西湖。
“去,找幾個文人騷客,把今天這場秀寫成文章,在揚州的茶館裡傳一傳。”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錦繡閣:揚州城裡的雲裳仙境》。”
“我要讓全揚州的人都知道,不穿錦繡閣的衣裳,就不配叫揚州名媛。”
沈知瑤笑了。
這種玩弄輿論和心理的感覺,比單純的算賬要有意思得多。
…
相比揚州慢節奏的生活,京城因為謝昭的歸來,人心惶惶,忐忐忑忑。
菜市口的血腥味半個月沒散過。
刑部大牢每天天不亮就開始提人,衙役們的靴底沾著乾涸的褐色痕跡,從牢房一路拖到法場。
圍觀的百姓從第一天的議論紛紛,到第五天的麻木沉默,再到第十天,連路過菜市口都會繞道走。
監斬的位置上坐的不是刑部尚書,是玄甲軍的副將。
這個安排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刑部尚書趙大人在第三天的時候上了一道摺子,措辭委婉,大意是法場殺人按律歸刑部管轄,請攝政王依製行事。摺子當天就被退了回來,上麵隻批了一個字。
“知。”
趙大人看著那個字,把摺子收進了袖子裡,當天稱病沒去上朝。
第四天,吏部侍郎孫茂之被從府中拖出來的時候,穿的還是前一天上朝的官服。他跪在法場上,扯著嗓子喊冤,說自己隻是替太子擬過幾道奏章,從未參與謀逆。
監斬官翻了一下卷宗,沒抬頭。
“孫茂之,正四品吏部侍郎,勾結東宮暗衛,為太子私調邊軍提供吏部調令文書三十七份,涉案銀兩一十二萬兩。”
孫茂之的聲音戛然而止。
劊子手沒等他說完下一句話。
朝堂上的氣氛一天比一天冷。
早朝的時候,文武百官站在金鑾殿裡,眼睛盯著自己的靴尖,沒有人敢抬頭往前麵看。攝政王的位置在禦座右側三步遠的地方,那把紫檀椅從前是空的,現在每天都有人坐著。
謝昭穿著玄色蟒袍,腰間佩著長劍,從頭到尾不說話。
他不需要說話。
陳驍站在他身後,手裡永遠捧著一摞卷宗。每天早朝的流程都一樣——陳驍念名字,念罪狀,唸完了看一眼謝昭。謝昭要麼點頭,要麼不動。
點頭的,當天下午就會出現在菜市口。
不動的,繼續關在刑部大牢裡等下一輪審訊。
沒有第三種結果。
兵部尚書趙猛是唯一一個敢在朝堂上大聲說話的人。他是武將出身,跟謝昭一起打過仗,說話從來不拐彎。
“王爺,孫茂之那幫人該殺,我沒意見。但翰林院的那幾個編修,不過是替太子寫過幾篇文章,罪不至死。”
謝昭終於抬了一下眼皮。
趙猛硬著頭皮繼續說:“法不外乎人情,殺太多了,人心會散。”
謝昭看了他一會兒,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殿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翰林院編修李文昌,替太子偽造本王遺書血詔。趙將軍覺得,這也是寫文章?”
趙猛的嘴張了張,沒吭聲。
“翰林院編修周壽,替太子擬定登基詔書,日期寫的是本王'遇刺身亡'後的第七天。趙將軍覺得,這也是人情?”
趙猛低下頭,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從那天起,朝堂上再沒有人替任何人求情。
半個月,菜市口一共處決了四十三人。從正二品的大員到從七品的小吏,從東宮的幕僚到太子養在外麵的暗樁,一個不剩。
刑部大牢清空了三分之一的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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