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兄弟決裂，反手送太子一份大禮
謝景琛緩緩轉過身。
他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甚至連一絲怒氣都沒有。
他看著暴跳如雷的謝景逸，平靜地走到茶台邊，提起茶壺，倒了一杯尚有餘溫的茶，然後將茶杯推到了謝景逸麵前的桌沿。
“太子哥哥，坐下喝杯茶，消消氣。”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平淡。
“喝什麼茶！”謝景逸一把揮開那杯茶。
滾燙的茶水潑灑出來，濺在謝景逸的手背上，他卻毫不在意。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本宮問你話呢！人！本宮要人！”
謝景琛看著地上的碎瓷片，終於抬起眼，看向謝景逸。
“太子哥哥，我手底下的精銳，死絕了。”
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晰無比。
謝景逸的動作一頓，他死死地盯著謝景琛，似乎想從他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你說什麼？”
“我說，”謝景琛重複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嘲諷，“我最精銳的三十六名血滴子，為了太子哥哥你的‘萬全之策’，
已經全部葬身在清河鎮的火海裡了。一個不剩。”
謝景逸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這是在怪本宮？”
“不敢。”謝景琛搖了搖頭，他繞過書案，走到主位的太師椅上坐下，“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的人，沒了。”
“沒了就再調！你府上養的那些門客、死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給本宮湊五百人出來！”謝景逸的語氣不容置疑。
謝景琛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著謝景逸。
“太子哥哥，你是不是忘了？那些人，是我的人，不是你的。血滴子為你賣命，是因為你我之間有交易。
現在，血滴子沒了，交易，自然也該說道說道了。”
“你敢跟本宮談條件？”謝景逸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威脅。
“為什麼不敢？”謝景琛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我的人為你死了，難道就白死了嗎？”
他伸出一隻手，攤開在謝景逸麵前。
“你許諾的，江南鹽鐵之利，七成。”
“現在，就得兌現。”
謝景逸看著他攤開的手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將那隻盛著茶水的杯子整個拍飛了出去。
“砰！”
茶杯撞在牆上，碎裂開來。滾燙的茶水濺在謝景琛的衣擺上，留下更深的水痕。
“事情沒辦成，你還敢跟本宮要鹽鐵權？”謝景逸的聲音裡滿是怒火。
謝景琛緩緩站起身，他比謝景逸稍矮一些，但此刻，他平靜地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氣勢上卻絲毫不落下風。
“太子哥哥，話不是這麼說的。我的人，死了。三十六個，都是能以一當百的好手，就這麼沒了。而你們，毫髮無損。”
他伸手指了指門外。
“沒我的死士，你現在拿什麼去對付陳驍手底下的玄甲軍？靠你東宮那些隻會花拳繡腿的侍衛嗎？”
謝景逸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謝景琛，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這是要反悔？”
“不是反悔，是止損。”謝景琛的語氣依舊平淡，“我的人已經折光了，再陪你玩下去，我拿什麼自保？”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慢走，不送。”
“你！”謝景逸氣得渾身發抖，他死死地瞪著謝景琛，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他猛地一甩袖子，轉身大步離去。
沉重的雕花木門被他用力撞開，又重重地彈了回來，發出一聲巨響。
書房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謝景琛走到書案前，拿起那塊被他放在一旁的羊脂玉佩，低頭，用袖口仔細地擦拭著。
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的爭吵，隻是一場幻覺。
跪在角落的黑衣人，直到此刻纔敢大口喘氣。
謝景琛擦拭了許久，才轉身，走到那副巨大的疆域圖前。
他的目光在圖上移動，最終，落在了京城的位置。
他伸手，在書架上一處不起眼的雕花上，輕輕按了一下。
“哢噠。”
書架無聲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一個漆黑的通道。
一名與方纔那人打扮一模一樣的黑衣人，從通道裡快步走出，單膝跪在了謝景琛的身後。
“殿下。”
謝景琛沒有回頭，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地圖上。
“把太子前些日子，為了引謝昭入局，打算在清河鎮外放火燒山，不顧數萬百姓死活的訊息，想辦法散給禦史台那幫老頑固。”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黑衣人身體一震，立刻領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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