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村的高息紅利活動,還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沈知瑤坐在那張墊了軟墊的太師椅上,手裡捏著一把灑金的小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她身上那件石榴紅的雲錦長裙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晃得周圍一圈圍觀的村婦眼暈。
李二狗點頭哈腰地湊過來,手裡捧著個剛切開的西瓜,討好地遞到沈知瑤麵前。
“夏姐,您吃口瓜,去去火。這日頭毒,別曬壞了。”
沈知瑤斜了他一眼,沒接瓜,隻是伸手理了理鬢角那支赤金嵌珠的發簪。
“二狗,名額還有幾個?”
李二狗趕緊放下瓜,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裝模作樣地翻了翻。
“回夏姐,剛才王大嬸存了三兩,趙大伯存了五兩,現在就剩下最後三個名額了。”
他故意把嗓門拔得老高,
“哎喲,這可得抓緊了!晚了可就沒這好事了!”
圍觀的人群裡響起一陣騷動。
幾個還在猶豫的漢子搓著手,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個敞開的錢箱。
白花花的銀子晃得人眼紅,那可是實打實的錢。
沈知瑤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不遠處的一堆草垛。
草垛後麵,一個枯黃的腦袋飛快地縮了回去。
沈知瑤嘴角微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大魚該咬鉤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對李二狗招了招手。
收工,剩下的名額不收了,明天我回鎮上。
“別啊!夏姐!再等會兒!”
李二狗還沒喊完,沈知瑤已經由謝昭扶著,往牛車那邊走去。
謝昭一言不發,隻是冷冷地掃了周圍一眼,那些原本想衝上來套近乎的村民,頓時覺得脖子後麵冒涼氣,生生止住了步子。
等等!
一聲尖細的喊聲從草垛後麵傳出來。
沈招娣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手裡死死攥著個布包,因為跑得太急,鞋都掉了一隻。
她跑到沈知瑤麵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裡滿是血絲。
“我……我也存。”
沈知瑤停下腳步,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招娣,你不是說我是騙子嗎?”
沈招娣咬著牙,把手裡的布包往沈知瑤懷裡一塞。
“這是十兩銀子!你記上!”
沈知瑤沒接,隻是給李二狗使了個眼色。
李二狗接過布包,開啟看了一眼,裡頭是幾塊碎銀子,加起來確實有十兩。
“夏姐,夠數。”
沈知瑤點點頭,重新坐回椅子上,拿過賬本,慢條斯理地寫下了沈招娣的名字。
七天之後,來這裡拿十一兩。
沈招娣死死盯著那個賬本,直到看見自己的名字落在那上麵,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看著沈知瑤那一身華麗的衣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補丁摞補丁的舊裙子,眼裡閃過一抹嫉恨。
“你最好別耍花招,全村人都看著呢。”
沈知瑤合上賬本,冷笑一聲。
“放心,我沈知瑤丟不起那個人。”
接下來的幾天,小河村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狂熱。
每天都有人去沈知瑤住的宅子轉悠,想看看她到底在幹什麼。
可那院門緊閉,除了謝昭偶爾出來劈柴,裡麵一點動靜都沒有。
沈招娣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五十兩,加上她剛存進去的十兩,總共六十兩。
隻要這十兩銀子翻了倍,她就把剩下的錢全投進去。
到時候,她也能穿金戴銀,也能坐在牛車上扇扇子…
徐老太爺在壽宴上吃了一碗奇特的“長壽麵”後,精神大振,
當場賞了聚賢樓五十兩銀子和一塊“天下第一麵”牌匾的事情,
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清河鎮。
沈知瑤一早來到聚賢樓,還沒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隻見酒樓門口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吵吵嚷嚷的,比趕集還熱鬧。
“王掌櫃!給我們也來一碗那神仙麵條!”
“對!就是徐老太爺吃的那種!多少錢一碗,我們吃得起!”
“我老孃也牙口不好,就想嘗嘗這不用嚼的麵!”
王胖子帶著幾個夥計,堵在門口,急得滿頭大汗,嗓子都喊啞了。
“各位鄉親,各位客官!實在對不住!那長壽麵,是徐老太爺壽宴特供,做起來費時費力,小店今天實在是供應不了啊!”
“怎麼就供應不了了?你們開門做生意,有錢還不賺啊?”
“就是!看不起我們是不是?”
眼看場麵就要失控,沈知瑤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掌櫃的,怎麼回事?”
王胖子看見她,跟看見救星似的,趕緊把她拉到一邊。
“沈姑娘,你可算來了!你看看這……這可怎麼辦啊?”
沈知瑤看著門口越聚越多的人,非但沒有發愁,眼睛反而亮了起來。
這哪裡是麻煩,這分明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她拉著王胖子進了後堂,春桃正在擦桌子,看見她,不陰不陽地哼了一聲。
“喲,我們的大功臣來了。怎麼樣,門口那些人,都是來找你的,你去打發啊。”
沈知瑤懶得跟她計較,直接對王胖子說道:“掌櫃的,這是好事,既然大家想吃,我們就賣給他們。”
王胖子一聽,臉都苦了下來。
“我的好姑娘喂,這怎麼賣啊?那麵,不是得靠謝……謝兄弟用內力揉出來嗎?
他一個人,揉到天黑也揉不出幾碗啊!再說了,那牛骨醬料,熬製起來也麻煩得很。”
沈知瑤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誰說要現做了?”
她走到賬房,拿起筆和紙,刷刷點點地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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