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手機在嗡嗡作響。
沈姝什麼也聽不到,她的耳邊隻有徐瑾曼那一句——沈姝,我們離婚吧。
徐瑾曼出現之前,她的世界裏一片暗淡。
徐瑾曼出現之後,她的世界裏多了一縷光。
現在,她又什麼都沒有了。
沈姝站在茶幾邊上,桌上那一遝A4紙上,五個大字像雕刻一樣印在她的眼睛裏。
她又被拋下了。
這一次,拋下她的人是徐瑾曼。
沈姝閉了閉眼睛,滾燙的淚水從光潔蒼白的麵板滑墜而下。
她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
童嘉先是收到viola的訊息,說徐瑾曼和沈姝可能不太對勁,再是收到徐瑾曼的。
【幫我去家裏看一眼沈姝,謝謝。】
她當時連思考都沒有,立馬動身。
徐瑾曼什麼樣的人她多少有點瞭解,徐瑾曼對她更是從來沒這麼客套過,因此這句話在她看來,和雷突然打在耳邊是一樣的震撼效果。
她這兩天雖然知道這對妻妻之間,可能出了問題,但是真沒想到這麼嚴重。
果然,在路上給沈姝發訊息打電話,那頭都沒接。
緊趕慢趕,半小時的車程。
童嘉終於到了地方,到門口按鈴,等了半分鐘,門才從裏麵開啟。
一開門看著沈姝紅腫的眼睛,火氣瞬間上來了。
“怎麼回事?!”童嘉跟著進門:“徐瑾曼什麼情況啊?到底是什麼事,她至於把你氣成這樣?”
原本在路上想著,以兩個人對彼此的感情,能是什麼事情鬧成這樣。
是因為沈姝最近太忙?不對,徐瑾曼對沈姝的寵溺她看在眼裏,這算什麼事?
除非兩個人之間有第三者,否則她實在想不到。
當然。她不認為會有這種事。
現在看到沈姝這樣子,那種思考就變成了單方麵的站隊,就覺得再怎麼也不該讓人這麼哭。
沈姝張了張嘴,開口時那嗓音根本沒法聽。
“你怎麼來了?”
童嘉聽得都心疼,皺眉說:“徐瑾曼給我發訊息,讓我來看看你。”
沈姝聽到徐瑾曼的名字,方纔以為哭夠了的眼淚,又有捲土重來的趨勢。
她忍著沒哭,眼底霧濛濛,嘴角浮起一絲冷淡的笑。
哭有什麼用?當初把心給出去的人是她自己。
哭有什麼用?
是她自己沒用。
童嘉到半島台幫沈姝倒了一杯水,把沈姝拉倒沙發坐下,而後彎身遞過去:“喝點水,你這嘴皮乾的都沒法見人了。”
沈姝伸手接過:“你回去吧。”
沈姝這種狀態,童嘉哪兒敢走,她坐到沈姝身邊正準備開口,忽然視線落在茶幾上的A4紙上。
“臥槽?!”童嘉站起身拿到手裏,隨手一翻看到徐瑾曼的名字:“徐瑾曼她瘋了吧?”
她除了震驚,更是看到沈姝這幅模樣後的心疼與生氣。
一切反應都是下意識的。
震驚之餘,童嘉冷靜下來。
她先去將協議大概看了一遍,等看完,剛才那種情緒變得更複雜。
“徐瑾曼把她手裏95%的財產都給你了,她到底什麼情況啊……”童嘉不能理解。
徐瑾曼擺明就是愛的啊,為什麼要離婚?
沈姝的視線疲累的落在協議上,她還沒有看過內容,聽童嘉說完,無甚情緒的一笑。
徐瑾曼,你真是好樣的。
-
沈姝要一個人靜靜。
童嘉不放心,可聽到沈姝說:“我沒那麼脆弱。”
童嘉心說,要是沈姝這時候看看鏡子裏的自己,或許就不會說這話了。
童嘉瞧著沈姝堅持,最終也沒有勉強。
隻讓人不要關手機,隨便保持聯絡。
沈姝答應。
童嘉離開。
屋子裏再度恢復寂靜,桌上的離婚協議還在原地,沈姝彎腰將那耷東西收起來,重新放迴檔案袋裏。
她的表情看起來已經恢復平靜,她的動作也很平穩。
沈姝在沙發上坐了許久,雙腿縮在沙發上,手臂環著膝蓋,靜靜的坐著。
靜的像一尊雕像。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起。
或許安靜的太久,突然的震動讓沈姝的手指瑟縮一瞬,她拿起手機,是童嘉發的訊息。
讓她別忘了吃飯。
原來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沈姝回了一個嗯,她落在置頂的訊息上,徐瑾曼的頭像還是藍天白雲,海邊的一副和諧景色。
這個頭像,從一開始就沒有變過。
她有時候覺得也可以認為這是徐瑾曼的一種長情。
沈姝點開徐瑾曼的微信,望著對話方塊裏她給徐瑾曼發的訊息,幾秒鐘後,她點開對話方塊裏徐瑾曼的頭像,點開右上角的三個小點。
最後又點了一下。
她的指腹冒出汗液。
手在顫抖。
眼睫毛在顫抖。
退掉微信,而後看到郵件的未讀紅點。
她的郵箱裏,基本都是工作上的檔案,比如電子劇本,還有一些甲方發的通告要求。
沈姝忽然從一堆訊息中看到一個郵箱賬號——SUN.Xu。
昨天她隻掠過,沒有仔細看。
此時盯著這個名字,她的心臟似被撞到,疼了一緩。
她沒有見過徐瑾曼的郵箱名字,但是她知道,這是徐瑾曼的郵箱。
徐瑾曼曾經說過,要給公司改一個名字。
詢問她的意見。
當時她說不如就叫太陽。
睡前的一次對話,就這兩句,醒來後兩個人都像是忘記了。
SUN。
太陽的意思。
徐瑾曼的資訊素是陽光味的,她的人也像太陽。
沈姝淺淺吸了一口氣,點開郵件,有幾份檔案,標題寫的都是徐瑾曼協議上要給她的一些股份合同。
房產的資料。
她看的眼睛又模糊起來,最後,視線在最底下一份停住。
標題隻有兩個字。
姝姝。
沈姝還沒有點開,隻看到這兩個字,耳邊彷彿響起徐瑾曼低聲喊她的聲音。
內容並不多。
我給你找了資產管理人,等後麵你可以安心交給她,這些東西不用去操心。
律師的電話在最底下,簽完協議交給他就好。
拍戲注意安全。
回家記得鎖門。
好好喝水,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對不起。
或許一開始徐瑾曼也是想心狠的,前麵兩句話和後麵就像是兩個人。
沈姝甚至能從這三言兩語中看出打這些話時,那個人的糾結。
她知道,一早就知道。
徐瑾曼這麼做是有原因的,可是她的心還是很疼。
想到徐瑾曼竟然真的動了離開她的想法,並且這麼做了,她就忍不住的疼。
她委屈,更生氣。
viola告訴她,徐瑾曼對徐氏和公司的安排,對三個工程後續安排,甚至還有一些員工的安排。
她便猜到,多半是因為徐家的事情。
或許是因為白曉的事讓徐瑾曼害怕了,徐瑾曼害怕之後徐家的事情會連累她,會傷害她。
徐瑾曼想的很全麵,很細節。
把什麼都想到了!
唯獨沒有想到來問一問她——她願不願意?她害不害怕被連累?她要不要這些東西?
難道在徐瑾曼眼裏,她就這麼容易被放棄嗎?她們之間就這麼輕易便能動搖嗎?
徐瑾曼哪怕問她一句呢?
哪怕一句。
沈姝緊緊捏著手機,她不知道徐瑾曼從哪一天就開始準備這些,或許從她發現徐瑾曼情緒不對的時候就已經有這個跡象。
沈姝嗚咽一聲,捂著臉哭出聲:“混蛋。”
沈姝哭的頭暈腦脹,有幾次甚至感覺到心臟的麻木。
太疼了。
真的太疼了。
沈姝捂著眼睛而後將眼淚抹去,她去點那個律師的號碼,選擇撥出。
等到那頭接通。
說了幾句。
沈姝近乎失聲的嗓音,說道:“是的,我同意離婚。”
-
中午時間。
到達渠城鎮口,是徐蓮親自來接的,車就停在離她們不遠的地方。
下車前,黎藍給徐瑾曼遞了一個墨鏡:“戴個眼鏡緩緩吧,現在還紅的。”
徐瑾曼接過去,一言不發戴上。
腦子裏還想著童嘉給她發的那段話。
【徐瑾曼,我不知道為什麼,發生了什麼……但你現在要是看到姝姝的樣子,一定狠不下這個心。】
徐瑾曼咬著舌尖,用肉的痛,來強行讓自己不去想關於沈姝的一切。
現在這個時候,她的注意力應該在別的事上。
“為了保證行動順利,特管所武警會在晚上行動,這耳朵裡的無線耳機能和我們外麵的人溝通,到晚上的這段時間一定要小心,萬事不要衝動。最後等確認徐蓮保險箱的東西。”黎藍說:“我會跟在你身邊保護你,記住,穩住神,不管什麼時候你的安全都是最重要的。”
這話黎藍實際已經叮囑過一遍。
徐瑾曼沒有說話的情緒,點點頭:“知道。”
李來佳說過,徐蓮的保險箱裏都是證據,但是保險箱連線徐蓮的手機,有自動銷毀裝置。
一般這樣的人都不會隻有一個手機。
所以她們最好等拿到東西再行動。
車在徐家老宅門外停下。
徐蓮從另一輛車裏下來,上前。
徐蓮問:“你媽怎麼還沒來?這是誰啊?怎麼沒帶你老婆回來?”
徐瑾曼淡聲說:“保鏢,我媽沒跟你打電話嗎?好像說我爸不舒服,可能過兩天會再回來一趟。”
徐蓮:“哦,回家裏來還帶保鏢啊,真是見外。”
“我爸常說,做人還是小心為上。”徐瑾曼說。
徐蓮挑挑眉頭:“確實,錢帶了吧?”
徐瑾曼道:“帶了。”
“那現在給我吧,別晚點又忘記了。”徐蓮道。
徐瑾曼沒什麼情緒的笑了一聲:“急什麼,孝敬老太太的東西,當然要親自交給老太太。”
徐蓮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淡下來:“你給我也是一樣的,反正這筆錢都是我在處理,你不會不知道吧。”
徐瑾曼:“那你更不用急了,我交給老太太,她要給你自然會給你。”
她們已經站在門口。
還是記憶裡老實的木門,漆黑色,上麵掛著圓形的把手。
兩個漆色的鐵圈把手像怪獸的兩隻眼睛。
把手中心因為長時間使用的關係,磨的發亮。
黎藍盡心扮演著保鏢的角色,恭敬的上前給徐瑾曼開門。
大門內已經有好些人站在門口,看到她後,紛紛露出笑意和示好。
徐瑾曼基本沒有認識的,隻從這些人的自稱,與徐蓮的介紹中,大抵知道是原身的某些長輩。
‘篤篤篤——’
柺杖落地的聲響。
徐瑾曼透過人影抬起頭,看到一個打扮華貴,滿頭銀髮的老人站到門口。
眾人給那老太太讓出位置。
“曼曼回來了?”
這是徐瑾曼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徐家老太太。
與她想像中的形象差不多,渾身透著威嚴,不威而怒的氣質,一看就是大宅裡養出來的。
徐瑾曼:“奶奶,生日快樂。”
希望您得到該有的報應,為那些孩子,為那些破碎家庭,為您害過的人該有的代價。
徐瑾曼就坐在老太太身邊,黎藍站在徐瑾曼身後不遠,帶著墨鏡,觀測著周圍的情況。
“奶奶,這是給您的賀壽禮物。”
徐瑾曼將早就準備好的金色信封交到徐老太太手裏。
老太太指腹稍稍摸了一下,笑道:“乖。”
“你是個好孩子,你爸爸身體不好,現在徐氏交給你我也放心,你長大了,撐得起徐氏這麼大的基業。我知道以前你和家裏有些矛盾,不過以後要多回來走動,畢竟都是一家人。說不得以後徐家也得交給你。”
徐瑾曼:“您說的是。”
徐家以前或許有基業,可現在需要靠著徐氏的接濟方纔能繼續正常開銷……也不知道哪來的這種自信,能說過,把徐家交給她的話。
不過轉念一想,徐韜難道不知道這個情況麼?
卻依舊還能聽從老太太的話。
除了徐韜,現在周圍坐的這些人,不也都是對老太太言聽計從?
說起來,這位也是一位厲害的人物了。
用現在的話說,也算得上PUA高手。
吃完午飯,徐瑾曼藉著透氣從大堂出去,出了門,一眼望不到浸透的寬闊小路。綠蔭繁盛,周圍還有幾乎這樣的宅子。
徐瑾曼看了幾眼,辨不出這些宅子裏,有沒有曾經關過沈姝的那個地方。
這一整個下午她都在高度緊繃中,強迫自己不去思考其他,可不經意的就會想到沈姝。
根本控製不住。
人怎麼可能控製情感呢。
是情感控製人才對。
黎藍跟在身後說:“人沒有來齊。”
徐瑾曼回了回神,說:“中午是小宴,晚上是大宴,有的人還在路上。”
黎藍:“嗯。”
這樣晚上抓捕,能省事一些,否則人員分散,會拖很多時間。
徐瑾曼問:“李來佳說的那些孩子關的位置,也找到了吧?”
“找到了,離這兒不遠,我們的人前兩天就進去探過。”黎藍說:“放心吧,我們的準備已經很充分了。”
怕渠城特管所有內應,她調動的是周圍警備。
五百多人的力量,已經分散到渠城鎮各個角落。
她們耐心的等待著夜晚的來臨。
晚上8點。
渠城鎮已經完全暗下來,徐家的宴會隻在宅子裏辦,白天有不少鎮上的人來祝賀,晚上這時便隻有徐家和一些交好的人。
黎藍的眼睛上有探頭,經過同事的比對,確認大部分都是在調查名單中的人。
徐瑾曼聽到耳朵裡響起特管所人員的訊息:“黎長官,東西已經拿到,確認沒問題。可以行動。重複一遍,東西已經拿到……可以行動。”
站在人群說話的徐瑾曼,回頭看了眼黎藍,二人對視。
黎藍的指尖在眼鏡架上敲了三下。
這是特管所的特警,開始行動的暗號。
徐瑾曼在黎藍的示意下,緩緩退出人群,朝著大堂外麵走。
黎藍:“你先出去。”
徐瑾曼:“你呢?”
黎藍側眸看了眼身後一群人,隻用兩個人的聲音說:“你忘了,這是我的職業。”
徐瑾曼默兩秒,說:“注意安全。”
八點十分。
徐瑾曼開啟徐氏大門,幾乎同一時間,整個渠城鎮亮起警笛的響聲,明亮的燈光將黑暗的宅子照亮。
特管所的人衝進宅子。
徐瑾曼退到外麵特管所人員身邊,聽著裏麵驚慌的喊聲。
這一群人不知害了多少人。
隻希望惡有惡報,能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她隔著敞開的大門看去,看到老太太被特管所人員押著往外,再看到她之後,那張威壓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還有憤怒:“是你?!你這逆子!你怎麼敢?!”
“徐瑾曼,你這個畜生!你是不是瘋了?”
“是徐瑾曼出賣了我們!”
“有本事關我一輩子,否則徐瑾曼,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各種咒罵的聲音鑽進徐瑾曼的耳朵裡。
徐瑾曼淡淡掃過,沒有絲毫在意。
老太太被帶過眼前時,徐瑾曼冷冷道:“從你的身上我看到一句話,不是老人變壞了,是壞人變老了。不知午夜夢回,你能不能聽到那些孩子的哭聲,還有那些被你們用各種手段,害到瘋掉的人。”
那些被拐賣,被圈養的孩子。
沈姝,原身,白曉,甚至陸芸、李來佳……等等。
沒有一個不是受害者。
就算說這些話,徐瑾曼也不認為這些人會感到愧疚,想想,便不再說了。
徐瑾曼錯開視線,也不再理會那些憤怒與罵聲。
直到她看到黎藍從門內趕出來。
“徐蓮不在!分批拿著手機畫像,去周圍搜!”
徐瑾曼神色一頓,見黎藍已經轉身帶人拋開,她跟著另外一組一同去找。
“我知道她長什麼樣。”
徐瑾曼跟著幾個人在老宅周圍的院子找,外麵特管所的卡車警車已經開進來,大燈將整個小路照亮。
走到某個小道,徐瑾曼的步子停下。
她看著其中一間很是眼熟的宅子,立時認出這就是當初原身誤跑進的那個宅子,也是關著沈姝的地方。
特管所的人推門進去,這邊沒有燈光照著,從周圍看應該有一陣子沒有人過來。
進門時,地上有一層灰土。
院子裏光線不是很明亮,忽然,她聽到去開邊上小門的特管所人員喊了一聲:“小心!”
徐瑾曼看到幾個人忽然從屋子裏衝出來!
一聲低哼,寒光在光亮中閃過,為首的特管所人員被刺中肩頭。
身後的同伴立時上前,手裏槍舉起來,裏頭的人見到這架勢紛紛頓住。
徐瑾曼跟著的這一組,連她在內,有五個人,但是從屋子裏衝出來的卻有十人。
可是沒有徐蓮的身影。
就在這時,徐瑾曼看到其中一人的視線往她身後看了一眼,危機意識的作用下,她背脊一寒,瞬間往身邊躲去。
一道冷風,徐蓮的刀子還是從她的脖子邊擦過。
徐瑾曼感到一陣刺痛,正要反擊,忽地後頸發麻,整個身體隨即陷入麻意,雙腿失去力氣往下倒。
還未完全倒下,徐蓮暴力把她往後一扯——她的脖子再度感受到冷然的鋒利。
“別動!”
徐蓮的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我就知道你她媽不對勁,艸!徐瑾曼,你真行啊,媽的!老孃今天就算死也得拉你一起墊背!”
徐瑾曼閉了閉眼睛,被電擊過後的身體,除了發麻還有疼。
她呼吸不太暢快:
“你也知道你跑不了,現在自首說不定還能活,你殺了我,就一點活路沒有了。”
徐蓮呸了一聲:“閉嘴!”
徐蓮怒不可歇,對徐瑾曼隻有恨意:“給我準備一輛車,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
徐瑾曼聞言倒是心底一鬆。
隻要人有所求,便有機會。
就怕徐蓮是真的想殺她,但現在看來徐蓮並不是真的打算跟她同歸於盡。
黎藍收到訊息趕過來時,臉色奇差。
尤其看到那柄刀子靠在徐瑾曼的大動脈上,見了血。
“給她車。”
黎藍道。
話畢,她站在門口朝徐蓮說:“我給你車,你把人放了。”
“你當我傻?現在放,我也出不了城。”
黎藍說看了眼徐瑾曼,又看看地上的門框,再道:“你出了城也未必跑得了。”
徐瑾曼接到黎藍的視線,知道是讓她拖一下的意思,是要在準備出門的那個點,讓她躲開。
徐蓮冷笑:“所以我要到安全的地方再放人,快點!別給我拖時間!我知道你——啊!”
‘砰——’
慘叫與槍聲同時響起。
徐瑾曼脖子邊上的力道一併消失……沒了徐蓮的力道,剛才因為電擊而發麻的腳,往前趔趄。
被幾步衝來的黎藍接住。
徐瑾曼去看了眼地上已經不知是死是活的人,隻從流血依稀辨別,那是打在頭上的。
…
“你哥回來了。”
黎藍扶著徐瑾曼往車的方向走。
徐瑾曼一怔,黎藍說:“剛才動手的不是我的人。”
徐瑾曼嗓音虛浮,頭也暈的厲害,道:“你怎麼知道一定是他?”
黎藍張了張嘴,下一秒看到徐瑾曼車邊旁邊停了一輛黑色越野車,她不自覺道:“徐蓮沒有死,那樣精確到讓人生不如死的手法……”
黎藍話頭一頓:“這話你當我沒說過。”
徐瑾曼也看到了那輛車,她見過,所以認得。
那是徐寅成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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