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省農村的早飯也像正餐一樣,吃米飯和炒菜,吃飽了纔有力氣乾活,夏家的早飯同樣如此,炒了好幾個菜。
夏文學不在家,他天矇矇亮就出門上學了,葛美玲給他錢在鎮上吃米粉。
夏青魚早飯隻吃了五分飽,她留著肚子去鎮上吃米粉,原身的印象裡,鎮上有一家米粉店超好吃,她想去嚐嚐。
夏文光騎車捎她,現在是早上七八點,村民們都吃了早飯,扛著農具去地裡乾活,看到他們父女倆,都主動打招呼。
“文光你買新車了?這車不便宜吧?”
大家一眼就看到了夏文光騎的山地車,聽說這車要好幾百塊一輛呢。
“鎮上修車師傅那買的舊車,才85塊。”夏文光笑著說。
村民們一聽隻要85塊,都十分意動,想給孩子買一輛騎,便打算空了也去鎮上問問修車師傅。
夏文光口才很不錯,和村民們聊得熱火朝天,還給人拔煙,煙是他昨天在鎮上買的,四塊錢一包的硬白沙,軟白沙三塊五,他一咬牙買了硬白沙,就是想回村擺擺闊,畢竟以前他窮得叮噹響,連香菸屁股都買不起,隻能眼饞彆人抽菸。
硬白沙
“居然是硬白沙,文光你果然發財了!”
村民們接了煙後,都大驚小怪地叫了起來,語氣裡充滿了羨慕嫉妒恨。
連夏文光這個窩囊廢都抽得起白沙,他們卻隻能抽兩毛七一包的香零山,真是世道不公!
香零山香菸
聽著村民們羨慕的調侃,夏文光神色得意,屁股後的尾巴都快要翹上天了。
此時此刻他就像是一條翻身的鹹魚,俯瞰著曾經對他不屑一顧的人,這些人現在對他阿諛奉承,諂媚之極,同樣一張麵孔,卻出現了截然不同的表情,讓夏文光感覺像做夢一樣。
“你家發了那麼大一筆橫財,隻拔一支香菸小氣巴拉的,應該一人發一包芙蓉王纔像樣!”
說話的男人三十多歲,尖嘴猴腮,耳朵上夾著夏文光剛剛遞的白沙煙,語氣酸溜溜的。
夏文光表情僵了僵,一包芙蓉王要23塊,他自己都捨不得抽,憑啥白送人?
雖然他很不高興,但身為窩囊廢,他是絕對不敢表現出來的,還得賠著笑解釋:“我自己都買不起芙蓉王。”
“就是冇誠心請客唄,哼!”
尖嘴猴腮男人不依不撓,他也姓孫,叫孫軍,和孫紅兵關係不錯,以前冇少欺負夏文光。
雖然孫紅兵輸了,可他骨子裡還是瞧不上夏家,甚至覺得孫紅兵是軟蛋,居然讓個小丫頭騎在脖子上耀武揚威,真是遜爆了!
孫軍瘦瘦高高的,他斜著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夏文光,態度很囂張。
其他人都冇吭聲,冷眼看著,他們是在試探夏青魚,到底是真瘋還是裝瘋,才能決定他們以後對夏家的態度。
夏文光被這突然的肅靜搞得腿肚子發軟,下意識想逃,但被孫軍拽住了胳膊。
“文光你走啥走,還冇答應給咱們買芙蓉王呢,要不你把錢給我,我受累去鎮上買了?”
孫兵皮笑肉不笑,手死死揪著,夏文光動彈不得。
其他人依然冇說話,靜靜看著,氣氛變得緊張。
夏文光掙紮了幾下,冇能掙開,他賠著笑臉說好話,依然是從前窩窩囊囊的樣子。
“少他瑪廢話,拿錢!”
孫軍不耐煩地一巴掌拍在夏文光腦袋上,數了下人數,“我們8個人,一人一包,你給200塊,多出來的算我跑腿費,你們幾個冇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