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條視訊破億神話------------------------------------------。,一下,映在薑燭的瞳孔裡,像冇關掉的訊號燈。她冇動,靠牆坐著,膝蓋上放著那部直播用的手機,鏡頭朝上,畫麵已經定格在撕碎婚書的最後一瞬,紙片飄落,邊緣捲曲,像燒焦的蝴蝶。,手指懸在鍵盤上方,盯著後台資料重新整理。她的黑框眼鏡滑到鼻尖,也冇去扶。“播放量……”她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破八千萬了。”。。指尖有點抖,不是因為害怕,是餓的。從昨晚到現在,隻喝了半瓶礦泉水。胃裡空得發緊,但腦子異常清醒。。退圈?你配嗎醜八怪快滾回地下室姐姐撕得好爽!我截圖當桌布了樓上SB,你是謝家請的水軍吧她左眼角那顆痣,我怎麼越看越眼熟不像人,像劇本寫出來的,嘴角抽了一下。,掏出正紅色口紅,擰開蓋子。冇有鏡子,就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補妝。動作慢,一筆一筆描,把唇線拉長一點,嘴角挑起一點。
鏡頭裡的人變了。
不再是宴會廳裡被圍攻的棄婦,也不是簽對賭協議時那個蹲在馬路牙子上的瘋子。現在她是衝著鏡頭笑的,紅唇像刀口抹了血。
“黑紅也是紅。”她說,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至少證明我還活著。”
話音落下的瞬間,彈幕突然斷了一秒。
然後炸了。
她說的是我!我也覺得自己快死了
我不是追星,我是追隨一個敢撕東西的人
姐姐的嘴是淬了毒的刀,愛了!!
剛轉發給我媽看,她說這姑娘眼神不對勁,像要造反
不是像,她已經在造反了
林棠猛地抬頭,呼吸一滯。
“破億了!”她喊出來,嗓音劈叉,“熱搜榜一!實時峰值破兩億!評論區鎖不住了,平台開始限流都壓不住!”
她一把抓住薑燭的手臂:“你聽見冇有?破億了!這才十幾個小時!”
薑燭冇掙脫,也冇笑。她隻是慢慢轉頭,看向林棠,眼神平靜得不像剛經曆一場輿論海嘯。
“這不是做到。”她說,“這隻是開始被人看見。”
林棠愣住。
她鬆開手,喘著氣坐回椅子,手指無意識地敲打桌麵。眼睛還是死死盯著螢幕,後台資料像火箭一樣往上躥:轉髮量487萬,點讚數破千萬,話題閱讀量2.3億。
“他們封殺你,是因為你還冇聲量。”林棠語速加快,“現在你有了,而且是失控級的。資本最怕的就是不可控,你就是個炸彈,薑燭,你現在是個活的、會說話的、能把他們扒光的炸彈!”
薑燭冇接這話。
她重新看向鏡頭,左手輕輕撫過左眼角的淚痣。那裡有點癢,像是被人用針戳了一下。
彈幕又起。
她摸痣的動作好詭異
原著黨狂喜,這細節小說裡提過一次
彆扯什麼原著,現實裡誰冇事總摸自己臉
你們發現冇,每次她說話,彈幕就會統一一陣
不是刷屏,是共情。她說的話讓人冇法反駁
薑燭忽然笑了下。
不是表演式的張揚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種近乎疲憊的釋然。
“他們愛的不是我。”她對著鏡頭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直接戳穿某種幻覺,“是我想砸碎什麼東西的樣子。”
林棠聽著,手指頓住。
她想反駁,想說你錯了,我們贏了,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因為她看見薑燭的眼睛,那裡麵冇有勝利的光,隻有警覺,像一頭剛咬穿獵人陷阱的野獸,知道第一滴血已經流出,但更清楚,真正的獵手還在暗處。
手機震動。
新訊息彈出:微博官方通知“因內容引發大規模討論,您的視訊已被納入‘熱點爭議內容’監測池,建議四十八小時內避免釋出敏感言論。”
林棠冷笑一聲:“怕了?這才哪到哪。”
她抬頭看薑燭:“你還播嗎?”
薑燭冇答。
她拿起口紅,再次塗了一遍。這次更重,紅得幾乎發紫。然後把蓋子擰緊,放在桌上,發出“哢”的一聲輕響。
鏡頭依舊開著。
她冇動位置,冇換角度,甚至冇調整光線。左側檯燈照著她的半張臉,淚痣在陰影裡忽明忽暗。
彈幕開始新一輪滾動。
她還在播?
不說話也看不夠
我取消了所有關注,就為盯著她這個直播間
她說一句話我就充一個月會員
剛纔我媽問我為什麼哭,我說有人替我說了不敢說的話
姐姐,彆停,彆關
林棠站起身,繞到薑燭身後,看著她後腦勺那一小撮翹起的黑髮,突然覺得喉嚨發緊。
她本以為簽完對賭協議就是起點,以為撕婚書就是反擊,以為播放破億就是勝利。
可現在她明白了。
真正可怕的不是封殺,而是當你終於被聽見時,才發現,你根本控製不了彆人怎麼聽你。
薑燭始終冇再開口。
但她也冇關直播。
她隻是坐著,紅唇微抿,眼神直視鏡頭,像一根插進水泥地裡的釘子,不動,不退,也不迎合。
窗外天色微亮,老小區傳來早起倒垃圾的聲音,遠處有公交車啟動的轟鳴。屋內隻有路由器的藍光,和手機螢幕上不斷跳動的線上人數。
987,654人正在觀看。
比一箇中型演唱會的觀眾還多。
林棠坐回椅子,開啟第二台裝置,調出分平台資料。抖音同步推送的剪輯片段播放量已達七千六百萬,B站搬運視訊最高點讚破百萬,快手評論區被“姐姐彆退”刷屏。
她摘下眼鏡,揉了揉眼尾的傷疤。
“我們得做點什麼。”她說,“不能隻靠你一個人坐著。”
薑燭終於動了。
她抬起手,指向鏡頭,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然後緩緩搖頭。
“現在不行。”她說,“讓他們看。讓他們吵。讓他們記住這張臉。”
林棠閉上嘴。
她懂了。
這不是沉默,是蓄力。
不是認命,是等待。
等那股由她點燃的火,燒到足夠旺,旺到冇人能假裝看不見。
彈幕繼續滾。
她搖頭的樣子帥炸了
我不追明星,我追一個真實的人
剛把視訊轉給大學導師,他說這是當代行為藝術
樓上的彆吹了,她就是個被退婚的女人
可她冇哭,也冇跑,她撕了婚書還直播,你行你上
她說的話讓我想活下去
最後一句哭了,真的
薑燭看了眼那條彈幕,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冇迴應,隻是把手機支架調低半寸,讓鏡頭更貼近自己的臉。淚痣入畫,紅唇如刃。
她依舊冇笑。
但她也冇有移開視線。
林棠盯著三台裝置的資料流,呼吸漸漸急促。她的公文包夾層裡,微型攝像機還在執行,記錄著這一切。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
薑燭坐在斑駁牆麵下, 西裝搭在肩上,破洞牛仔褲沾著昨夜台階的灰。手機鏡頭未關閉,正紅色口紅略有暈染,像戰鬥中滲出的第一道血痕。
她冇動。
她還在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