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貿大學遠比李婉想象的更魚龍混雜。
國內這些有錢的小開,隻有些小錢的,多將子女送去海外。
有些小權但來路不正的,海外自然也是首選。
有權又不能肆無忌憚花大錢的,則是將孩子丟在Q大這樣的頂級學府混政策身份。
而稍稍往下,有大錢卻隻能算政圈新貴的,則大多聚攏在他們這樣的學校。
就比如自己的三位室友。
江苒,母親在隔壁院校任副教授,父親在一家城投公司做管理層。
獨生女,家庭是極少見的幸福和睦。
因而人也單純。
蔣夢琴,父母共同經營一家小外貿公司。
頭上有幾個哥哥,雖說天天打電話給媽媽撒嬌說以後替她分憂。
但難免看出她幾份公主脾氣。
甚至一開始,還帶頭孤立她這個“小平民”。
不過被宿舍的真公主吐槽無聊後,也就消停下來。
莫聽雪,真公主。
雖說她從不透露自己父母的身份,可櫃子裡堆滿的香奈兒包,準時在校門口接送的蘭博基尼,和與生俱來,看誰都和她沒關係的淡然,是骨子裡自帶的東西。
當然。
比起這位四海集團的太子爺,各有傳奇的室友們也隻能是小巫見大巫。
網上可以查到的趙珩的資料實在不多。
但,他的父親,趙四海,卻因為幾樁不算體麵的離婚案,在網際網路上也算是響噹噹的人物。
趙四海和第一任妻子白手起家。
從一個小鄉鎮的破舊銅板工廠,乘著時代的東風,一步步走到現在的四海集團。
可少年夫妻總是可以共苦,卻難同甘。
當年趙四海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第一任妻子程鑫將身上所有股份低價轉給他,幾乎算是淨身出戶,隻帶走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趙珩的大姐,趙清秋。
冇有幾年,網上可查閱的新聞標題就從四海集團董事長,逐漸演變成某某政協,某某商會會長。
再之後,就是趙四海高調宣佈與知名舞蹈演員,演員,某劇團首席結婚的訊息。
然而開始的有多熱烈,結束時就有多狼狽。
在生下趙珩的大哥趙鶴年後不久,這位舞蹈家就被爆料“下海”經曆。
幾張真真假假打著碼的照片傳得火熱。
豪門辛秘成了談資,甚至現在,李婉還能看到“綠王八”、“長毛龜”這樣的字眼。
不過媒體慣是會見風使舵的。
五年後,四海集團股價水漲船高,已經接近四十歲的趙四海迎娶盛安冪遠集團的千金。
也就是趙珩的母親,沈蘭。
媒體說這是天作之合,更是趙董事長的守得雲開見月明。
李婉抱著胳膊,靠倒在身後的椅背上。
真實的豪門辛秘可比小說有趣得很。
而且自古以來,越是靠近權錢中心的人,身邊的男女關係就越是混亂。
不說彆人。
就說她自己。
曾經不也是麵首成群。
現在也就是貧窮約束著她的道德,不然……
李婉被自己虛無縹緲的思緒逗樂。
彆管什麼未來,眼下,要如何抓住趙珩這個遠在天邊的人纔是關鍵。
胡思亂想著,手機響了一聲。
是去年剛從學生會宣傳部升任主席的許安。
他將她通知文稿的部分標點修改。
【內容尚可,用詞可更簡練。】
李婉回他一個【收到我現在就改】
過幾分鐘按他要求重發過去,對麵回覆【OK
9月1日分發下去】
李婉回覆好,心裡卻盤算起時間。
正式通知頒發後半個月是材料提交期。
一個月後,將在官網公示入選名單,如無異議,課程會在寒假期間開始。
她的時間隻有一個半月。
拿起手機想搜尋下趙珩的社交平台,許安的訊息又彈出來。
【返校了嗎?】
李婉猶豫一下,並冇像之前一樣劃走。
雖然不清楚許安實力,但畢竟也是實打實的學生會主席,萬一有她不知道的訊息呢?
李婉輸入一個【嗯】發過去。
【一起吃飯?】
李婉眉頭一皺。
雖說這一年許安總時不時向她示好,可這話顯然有些逾距。
去年剛開學時,她憑著一段新生采訪在校園裡小火一陣。
少女麵容青澀,短髮乾練,談吐卻相當不凡,當然最引人熱議的還是她一張清水芙蓉的臉。
從那後,李婉身邊最不缺的就是追求者。
而她至今,也從未在校園內和任何異性單獨吃過飯。
是的,這就是陸承宇也不能陪在她身邊的原因。
一個端高自持,讓人猜不透的人,才能持續引起彆人更多興趣。
李婉回覆【謝謝學長已經吃過飯了】
【等開學迎新見】
許安再回覆的訊息被她擱置一邊。
專心研究起趙珩來。
男人的個人微博主頁並不難找,可內容卻意外的少。
除了偶爾轉發幾場籃球賽事直播。
就是一些調好角度,有些佈景的酒水特寫。
李婉不得不承認,她對趙珩這樣的二代是有些刻板印象的。
尤其像趙珩這般,父親老來得子。
母親有身後家族依仗。
他,雖是小兒子,卻是毫無疑問的接班人。
配上幾張酒杯照片,她很難不給他貼上“紈絝”和“聲色犬馬”的標簽。
隻是……
通過這些聲色犬馬場合認識他倒是不難,甚至,李婉對自己的臉蛋和手段都很有信心。
可她也曾身居上位。
最是知道這些人的防備心。
擁有越多,也越怕被人覬覦。
一時新鮮玩玩可以,但李婉要的不是短暫的金錢,而是關係和人脈。
李婉指尖不斷輕點桌麵。
到底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