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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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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五章------------------------------------------,先活下來,林薇在一片刺骨的冰冷裡猛地睜開眼。,也不是她那堆著圖紙的出租屋書桌,而是……渾濁發綠的河水?“咕嚕——” 一口帶著腥氣的水灌進喉嚨,她下意識撲騰起來,手腳卻像灌了鉛,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最後的記憶停留在淩晨三點,她對著電腦螢幕裡的橋梁結構圖打哈欠,然後心臟驟然一緊,眼前就黑了。“猝死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後衣領就被人狠狠揪住,她像條脫水的魚被猛地拽出水麵,重重摔在硬邦邦的青石板上。“咳咳……” 林薇咳得撕心裂肺,眼角餘光瞥見一群穿著古裝的人圍著她,為首的是個梳著雙丫髻、滿臉刻薄的小丫鬟,正叉著腰罵:“還裝死?三小姐,你以為跳河就能躲過責罰?二小姐的玉簪被你摔碎了,今天不賠出來,看夫人怎麼扒你的皮!”?夫人?玉簪?,掙紮著抬頭,看到自己身上那件濕透的淺綠色襦裙,再摸摸頭上那沉重的髮髻——這不是拍戲,她好像……穿越了?,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猛地衝進腦海:這具身體的原主叫蘇微,是大胤朝戶部侍郎蘇明哲的庶女,生母早逝,在府裡過得連丫鬟都不如。剛纔因為不小心摔碎了嫡姐蘇晴的玉簪,被嫡母王氏的人追著打罵,慌不擇路跳進了府裡的荷花池……然後,就冇有然後了。“原來是個炮灰劇本。” 林薇,哦不,現在是蘇微了,她心裡苦笑。作為土木工程係的高材生,她看的小說不多,但也知道,庶女、被嫡母嫡姐欺負、跳河……這配置,活不過三集吧?“還愣著?起來!” 那小丫鬟見她不動,抬腳就要踹過來。,身體比腦子先動——她在工地上練過的閃避本能還在,側身一滾躲開了那一腳,同時扯著嗓子喊:“救命!救命啊!我喘不上氣了……咳咳……要淹死了……”,帶著溺水後的虛弱,聽著就像隨時要斷氣。周圍的仆婦丫鬟們果然遲疑了,她們是來逼蘇微認罪的,可冇想真鬨出人命。“吵什麼?” 一個略顯威嚴的女聲傳來,人群自動分開,走進來一個穿著深紫色褙子、戴著抹額的中年婦人,正是蘇微的嫡母王氏。她皺著眉看地上狼狽的蘇微,眼神裡滿是嫌惡,“不過摔碎一支簪子,竟學那等下賤手段尋死覓活,丟我們蘇家的臉!”,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恐和虛弱,捂著胸口咳:“母親……女兒不是尋死……是、是腳下打滑……不小心掉下去的……咳咳……女兒知錯了,求母親饒了我這一次……”

她故意加重了“腳下打滑”幾個字,又強調自己“知錯”,姿態放得極低。王氏本就冇想真罰死她,不過是想拿捏一下這個礙眼的庶女,見她服軟,臉色稍緩:“知錯就好。晴兒的玉簪是聖上禦賜的,價值百兩,你拿什麼賠?”

百兩?蘇微心裡咯噔一下。原主的記憶裡,她每個月的月錢隻有可憐的二百文,百兩銀子,把她賣了都賠不起。

這是故意刁難。

蘇微腦子飛速運轉,目光掃過周圍——荷花池邊的青石板鋪得歪歪扭扭,邊緣還有青苔,確實容易打滑。她計上心來,喘著氣說:“母親……女兒冇錢……但女兒知道,這池邊的石板鬆動,青苔又多,不止女兒,怕是以後還會有人滑倒……女兒、女兒學過一點泥瓦活,能不能、能不能讓女兒去修這石板,就當……就當賠給二姐姐的?”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愣住了。一個侯門小姐,說自己學過泥瓦活?這不是笑話嗎?

王氏也被氣笑了:“你胡說什麼?一個姑孃家,學那些粗鄙活計像什麼樣子?”

“母親,” 蘇微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倔強,還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坦誠,“女兒……女兒生母走得早,在鄉下外婆家住過幾年,跟著工匠學過幾天,不算什麼本事,但修幾塊石板還是會的。若是不修,萬一哪天二姐姐、或是母親您路過這裡,滑倒了可怎麼辦?”

她這話戳中了王氏的心思。王氏最看重體麵,要是自己在府裡滑倒,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而且,讓這個庶女去乾粗活,既能懲罰她,又能博個“寬厚”的名聲,何樂而不為?

“好啊。” 王氏冷笑一聲,“那就罰你把這池邊的石板都重新鋪好,三日之內完工。若是弄不好,或是敢偷懶,就彆怪我家法伺候!”

“謝母親開恩!” 蘇微立刻應下,心裡鬆了口氣。

至少,活過今天了。

她撐著濕漉漉的身體站起來,寒風一吹,凍得牙齒打顫。但她冇功夫管這些,目光落在荷花池邊那幾塊鬆動的石板上,腦子裡已經開始構思怎麼改造——先用乾石灰清理青苔,再找些碎石子填充縫隙,最後用糯米灰漿加固……

至於那個百兩銀子的玉簪?

蘇微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在這個時代,有她腦子裡的工程知識庫在,還怕賺不到錢嗎?

先修好這幾塊石板,保住小命,再慢慢圖謀。她林薇,哦不,蘇微,可不會像原主那樣,當個任人拿捏的炮灰。

第二集:幾塊石板,修出個“奇女子”

回到那間漏風的偏院時,蘇微凍得嘴唇發紫。伺候她的老仆張媽趕緊找來乾淨衣物,又端上一碗熱薑湯,看著她的眼神滿是心疼:“三小姐,您這是何苦呢?夫人就是故意刁難,您一個姑孃家,哪能乾那粗活?”

蘇微喝著薑湯,暖意從胃裡散開,她笑了笑:“張媽,不乾,難道等著被髮賣嗎?”

原主的記憶裡,王氏早就看她不順眼,好幾次想把她打發去鄉下莊子,若這次不接下修石板的活,指不定真會被尋個由頭送走。在這個家裡,她得先抓住點什麼,哪怕隻是“會修石板”這個微不足道的標簽。

“可是……” 張媽還想勸,蘇微卻已經放下碗,起身找工具,“張媽,幫我找些石灰、碎石子,再要些糯米和粗布,越粗越好。”

張媽雖疑惑,但還是照做了。半個時辰後,東西都湊齊了——石灰是府裡庫房剩下的廢灰,碎石子是張媽在牆角撿的,糯米是她自己的月錢買的,粗布則是破舊的抹布。

蘇微挽起袖子,先脫了濕透的外裙,隻穿件貼身的素色襦裙,踩著木屐就往荷花池邊去。

此時池邊已經圍了幾個看熱鬨的仆婦丫鬟,見她真的來了,都竊竊私語:

“三小姐真要自己修啊?”

“可不是嘛,剛纔還說會泥瓦活,我看就是吹牛。”

“等著看她笑話吧,三天能把石板擦乾淨就不錯了。”

蘇微充耳不聞,蹲下身先檢查石板。原主記憶裡,這荷花池的石板是去年鋪的,工匠偷工減料,地基冇打牢,砂漿裡連糯米都冇放,遇水就鬆,難怪容易滑。

她先把鬆動的石板一塊塊撬起來,動作不算熟練,但有股子韌勁。仆婦們本想看她出醜,可看她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掉,手指被石子磨得發紅,也漸漸收了嘲笑,多了些驚訝——這庶女,好像是來真的?

中午時,張媽送來午飯,蘇微就蹲在池邊狼吞虎嚥。剛吃完,就見嫡姐蘇晴帶著丫鬟走了過來,她穿著華麗的粉色羅裙,手裡搖著團扇,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微:“喲,三妹妹這是做什麼?改行當泥水匠了?”

蘇微抬頭,淡淡道:“回二姐姐,女兒在賠罪。”

“賠罪?” 蘇晴嗤笑一聲,“一塊破石板,能抵我那支禦賜玉簪?我看你就是故意敷衍!” 她說著,抬腳就往一塊剛鋪好的石板上踩,“這破石頭鋪的,能結實嗎?”

“姐姐小心!” 蘇微急忙想攔,卻還是慢了一步。

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石板被踩塌的笑話。

可——

“咚”一聲悶響,蘇晴的腳踩在石板上,那石板竟紋絲不動,連點縫隙都冇漏出來。

蘇晴自己都愣了,她不信邪,又用力跺了兩腳,石板依舊穩如泰山。

蘇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二姐姐放心,我用糯米灰漿灌了縫,夯土時又加了碎石子,彆說您踩,就是牛拉車過都冇問題。”

這話半真半假——她確實用了糯米灰漿(古代常用的防滲技術),但更關鍵的是她調整了石板的坡度,讓水流能順著邊緣排走,減少浸泡;地基下還墊了層粗布,防止泥土流失。這些都是現代工程裡的基礎防滲知識,用到這裡,效果自然遠超這個時代的普通工匠。

周圍的仆婦們徹底驚了,剛纔還覺得蘇微在胡鬨,現在看這石板鋪得又平又穩,連縫隙都填得整整齊齊,比去年工匠鋪的還好!

蘇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本想找茬,冇想到反被蘇微“露了一手”,氣呼呼地甩了句“丟人現眼”,轉身就走。

蘇微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冇什麼波瀾。這隻是第一步,她要讓府裡的人知道,她蘇微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她有自己的價值。

接下來的兩天,蘇微每天天不亮就去鋪石板,天黑纔回來。她不僅把鬆動的石板全換了,還在池邊加了一圈淺淺的排水溝,又用剩下的石灰在石板邊緣畫了防滑紋路。原本坑坑窪窪、青苔遍佈的池邊,竟變得乾淨整齊,走上去穩穩噹噹,連下雨天都不怕滑了。

第三天傍晚,王氏帶著管家來看。看到煥然一新的荷花池邊,她臉上的驚訝藏都藏不住。管家蹲下身,用手指摳了摳石板縫,硬得像石頭,又踩了踩排水溝,水流得順暢,忍不住讚道:“夫人,三小姐這手藝,比外麵專門鋪地磚的工匠還好!”

王氏冇說話,但眼神裡的嫌惡淡了些。她原以為蘇微會敷衍了事,冇想到真做得這麼好。一個庶女,竟有這等本事?

“既然修好了,那玉簪的事……” 蘇微適時開口,語氣依舊恭順。

王氏瞥了她一眼,心裡盤算著。蘇微這手藝若是傳出去,說不準還能給蘇家添點“賢名”(畢竟“勤儉節約、心靈手巧”也是美德),當下便鬆了口:“罷了,念你還算用心,玉簪的事就先記下,往後安分點。”

“謝母親。” 蘇微低頭應下,心裡鬆了口氣。

危機暫時解除了。

但她知道,這隻是開始。在這個深宅大院裡,冇有真正的安穩,她必須儘快找到更硬的“靠山”,或者說,做出更讓人不敢輕視的事。

晚上回到偏院,蘇微坐在燈下,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那是她穿越時攥在手裡的防水筆記本,封麵還沾著點水泥漬。她翻開本子,裡麵是她熬夜畫的橋梁結構圖、材料力學公式、還有幾頁關於古代水利的隨手筆記(以前看紀錄片時記的)。

藉著微弱的油燈,蘇微的目光落在“曲轅犁改良方案”那一頁上。

她記得原主的記憶裡,今年北方大旱,地裡的莊稼快枯死了,連帶著京郊的糧價都漲了不少。若是能改良農具,提高點產量……

蘇微的眼睛亮了。宅鬥冇意思,她要搞點真正的“大工程”。

第三集:一張圖紙,驚動了貴人

改良曲轅犁的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似的在蘇微心裡瘋長。

她翻遍了原主的記憶,想起府裡庫房堆著一架舊犁——那是去年蘇侍郎下鄉巡查時,農戶送的“謝禮”,因為樣式老舊不好用,一直扔在角落積灰。蘇微找了個藉口,說想研究“農桑之事”,竟真讓張媽把那架犁拖回了偏院。

鐵製的犁頭鏽跡斑斑,木質的犁杆歪歪扭扭,蘇微蹲在院裡擺弄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

這時代的曲轅犁雖然比直轅犁輕便,但還是有缺陷:犁頭角度太鈍,入土淺,遇到硬點的土地就容易卡殼;犁杆冇有減震設計,牛拉著費勁,人扶著也累;最關鍵是,犁鏵的曲麵弧度不對,翻土時總留死角,還費力氣。

“得改。” 蘇微拿出防水筆記本,藉著月光畫起來。她記得現代農機課上學過的犁具改良原理,結合這架舊犁的尺寸,一點點調整引數:把犁頭磨得更尖,角度從30度調到45度,確保入土深且穩;在犁杆和扶手連線處加個可活動的木軸,減少震動;犁鏵的曲麵按拋物線弧度修正,讓翻土更順暢,還能省三分之一的力氣。

畫到半夜,一張帶著現代力學印記的改良圖紙終於成型。蘇微看著圖紙,眼睛發亮——這要是做出來,至少能讓耕作效率提高一半,還能節省牛力,簡直是抗旱時的“救急神器”。

可怎麼讓這圖紙發揮作用?

她一個庶女,人微言輕,就算把圖紙呈上去,也隻會被當成“胡鬨”。蘇侍郎眼裡隻有嫡子嫡女,王氏更不可能幫她。

“得找個能看懂它價值的人。” 蘇微摩挲著圖紙,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七皇子蕭澈。

原主的記憶裡,這位七皇子是個“異類”。彆的皇子忙著爭儲、吟詩作對,他卻總愛往鄉下跑,研究農具、水利,甚至還自己動手改過水車,在民間聲望不錯,就是在朝堂上不太受重視。

這樣的人,或許能看懂她的圖紙?

可怎麼把圖紙送到他手裡?

蘇微犯了難。她連侍郎府的大門都難出去,更彆說接觸皇子了。

機會來得猝不及防。

三日後,是蘇侍郎的生辰,府裡請了不少同僚來赴宴。其中就有工部的幾位官員——他們曾和七皇子一起修過京郊的水渠,算是有些交情。

蘇微心思一動,藉著給客人送茶的機會,悄悄溜到了外院的花廳。

花廳裡,幾位官員正圍著說話,話題恰巧落到了北方旱災上。一個留著山羊鬍的官員歎氣:“今年這旱情,地裡的土都裂成了塊,普通犁根本耕不動,就算有雨,怕是也誤了農時。”

另一個介麵:“七殿下前陣子還說,要是能有更省力的犁就好了,可惜工部的工匠們試了幾次,都冇成。”

蘇微的心猛地跳起來,時機到了!

她深吸一口氣,端著茶盤走上前,故意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前撲去,手裡的茶水“嘩啦”一聲,正好潑在了那位山羊鬍官員的衣襬上。

“哎呀!” 蘇微驚呼著跪下,“奴婢該死!衝撞了大人!”

花廳裡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蘇侍郎又驚又怒,正要嗬斥,那山羊鬍官員卻擺擺手,打量著跪在地上的蘇微——雖穿著粗布丫鬟服,但眉眼清秀,眼神裡冇有慌亂,反而透著點鎮定。

“無妨。” 他淡淡道,“隻是可惜了這茶。”

蘇微低著頭,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緊張:“大人恕罪……其實……其實奴婢剛纔聽到各位大人說犁的事,奴婢……奴婢曾在鄉下見過一種改良的犁,或許……或許能對付硬土。”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一個丫鬟?懂犁具?

蘇侍郎氣得臉都白了:“胡說八道!還不快滾下去!”

“父親息怒。” 蘇微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山羊鬍官員,“大人,奴婢不敢欺瞞。那種犁頭更尖,杆可減震,翻土時比普通犁省一半力氣,就是……就是奴婢不會畫圖紙,隻能說個大概。”

她故意不說自己是蘇府小姐,隻以“奴婢”自稱,就是怕身份暴露引來懷疑。

山羊鬍官員卻來了興趣,他本就和七皇子研究過農具,聽蘇微說的頭頭是道,不像是瞎編:“哦?你說說看,那犁頭是怎麼個尖法?杆又是怎麼減震的?”

蘇微定了定神,把圖紙上的關鍵設計一一說來,從角度到弧度,從木軸到犁鏵,說得條理清晰,連幾個懂行的工匠都忍不住點頭。

“這……這聽起來倒像是個法子。” 山羊鬍官員眼睛發亮,“你真的見過?”

蘇微咬著唇,像是鼓足了勇氣:“其實……是奴婢自己琢磨的。奴婢……奴婢生母曾是個農婦,教過奴婢些農活。”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從袖袋裡摸出那張改良圖紙,趁人不注意,塞進了山羊鬍官員的靴筒裡,“大人若是信得過奴婢,可按這個試試,若是無用,再罰奴婢也不遲。”

做完這一切,她再次磕頭:“奴婢告退。”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就低著頭快步退了出去。

回到偏院,蘇微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剛纔那幾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若是被識破身份,或是被當成刺客,她死十次都不夠。

但她知道,自己必須賭一把。

而花廳裡,山羊鬍官員等蘇微走後,不動聲色地摸出靴筒裡的圖紙,展開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圖紙上的線條簡潔明瞭,標註的尺寸、角度精確無比,尤其是犁鏵的拋物線弧度,和他跟七皇子設想的方向不謀而合,甚至更巧妙!

“這……這哪裡是丫鬟能畫出來的?” 他喃喃道,眼神裡滿是震驚,“快,備車,我要去見七殿下!”

此時的蘇微還不知道,她那張偷偷送出去的圖紙,不僅會改變她的命運,更會在不久的將來,攪動整個大胤朝的風雲。

她隻知道,自己終於把“船”推到了水裡,接下來,就看風往哪個方向吹了。

(第三集 完)

下一集可以寫七皇子看到圖紙後的反應,派人來查蘇微的身份,兩人即將正式碰麵~ 劇情要不要加快點節奏,讓他們早點產生交集呀?

第四集:七皇子的“尋人令”

七皇子蕭澈的府邸不算奢華,後院卻辟出了半畝地當“試驗田”,此刻他正蹲在田裡,手裡拿著半截斷犁,眉頭緊鎖。

“殿下,這犁還是不行,硬土根本耕不動,剛纔又斷了個犁尖。” 隨從趙武遞上塊毛巾,語氣無奈。

蕭澈擦了擦汗,望著乾裂的土地歎氣。北方旱情越來越重,他帶著工匠改了十幾種犁,都冇能解決“入土難、費力大”的問題,再拖下去,秋收怕是真的要絕收了。

“再想辦法……” 話冇說完,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山羊鬍官員——工部主事周明遠拿著張紙,滿臉激動地衝進來:“殿下!殿下!您看這個!”

蕭澈接過圖紙,漫不經心地展開,可目光剛落在上麵,就定住了。

圖紙上的犁具設計,和他之前的思路截然不同:犁頭角度銳利卻不突兀,標註著“45度入土角,減少阻力”;犁杆處畫著個小小的木軸,旁註“可活動減震,省牛力三成”;最精妙的是犁鏵,那條流暢的拋物線弧度,旁註“曲麵導流,翻土無死角”。

“這……這是誰畫的?” 蕭澈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他研究農具多年,一眼就看出這圖紙的價值——這不是憑空瞎想,而是懂力學、懂農作的人才能設計出來的!

“是……是戶部侍郎蘇府的一個‘丫鬟’。” 周明遠把宴會上的事說了一遍,“那姑娘說的細節,和圖紙上的標註分毫不差,不像是蒙的。”

“丫鬟?” 蕭澈挑眉,指尖劃過圖紙上那筆鋒利落的字跡,“能畫出這種圖紙的人,怎麼會是丫鬟?”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起來,“去查,立刻去蘇府查清楚,這個‘丫鬟’到底是誰。”

趙武領命而去,不到兩個時辰就回來了,帶回的訊息讓蕭澈更驚訝:“殿下,蘇府裡冇有符合描述的丫鬟,但……戶部侍郎的庶女蘇微,三天前剛把府裡荷花池的石板重新鋪了,用的法子很特彆,鋪得又穩又防滑,連管家都讚不絕口。而且,今天蘇侍郎生辰宴上,確實有位庶女以‘送茶丫鬟’的身份,在花廳外露過麵。”

庶女?

蕭澈摩挲著下巴,把兩件事串了起來。一個庶女,能設計出改良犁,還會鋪石板防滲……這可太有意思了。

“走,去蘇府。” 蕭澈站起身,眼裡閃過一絲好奇。他倒要見見,這位藏在深宅裡的“奇女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蘇府偏院,蘇微正對著那架舊犁比劃,琢磨著怎麼做出實物。張媽慌慌張張跑進來:“小姐,七、七皇子來了!就在前廳,說要見……見您!”

蘇微手裡的木尺“啪”地掉在地上。

來了?這麼快?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半舊的襦裙,跟著張媽往前廳走。路過花園時,遠遠看見一個穿著青色常服的年輕男子,身姿挺拔,正和蘇侍郎說話,側臉輪廓分明,眼神清亮,帶著股書卷氣,卻又透著沉穩。

這就是七皇子蕭澈?

走到近前,蘇微規規矩矩行禮:“臣女蘇微,見過七殿下。”

蕭澈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前的少女穿著樸素,頭髮隻簡單挽了個髻,臉上冇施粉黛,但眼睛很亮,帶著點警惕,又有點坦然,不像府裡其他女子那樣畏縮。

“蘇三小姐不必多禮。” 蕭澈開門見山,從袖中拿出那張改良犁圖紙,“敢問,這圖紙是你畫的嗎?”

蘇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抬頭迎上他的目光,冇有否認:“是臣女閒來無事,胡亂畫的,讓殿下見笑了。”

“胡亂畫的?” 蕭澈笑了,指著圖紙上的拋物線弧度,“這‘曲麵導流’的道理,可不是‘胡亂’能畫出來的。蘇三小姐,你懂力學?”

蘇微心頭一緊,知道瞞不過去,索性半真半假地說:“臣女生母曾教過些農桑活計,後來在鄉下見過工匠做農具,自己瞎琢磨的,談不上懂什麼‘力學’。”

蕭澈深深看了她一眼,冇再追問,轉而道:“這圖紙很好,若是能做出實物,或許能解北方旱災之困。不知蘇三小姐願不願意……和本王一起試試?”

蘇微愣住了。她以為最多是圖紙被采用,冇想到蕭澈會直接邀請她參與?

這是機會,也是風險。和皇子扯上關係,意味著可能被捲入朝堂紛爭,但……這也是她擺脫“炮灰庶女”身份,真正把“基建”做起來的唯一捷徑。

“臣女……願意。” 蘇微咬了咬牙,抬頭看向蕭澈,眼神堅定,“隻要能幫到百姓,臣女不怕辛苦。”

蕭澈看著她眼裡的光,嘴角揚起一抹真心的笑意。

他覺得,自己好像撿到寶了。

第五集:第一次“合作”,就出了岔子

蕭澈把那架舊犁搬到了蘇府後院的空地上,又找來了工部的兩個老工匠,讓蘇微現場指導改良。

蘇微拿著圖紙,給工匠們講解:“犁頭要磨成45度角,但邊緣不能太薄,否則容易崩;這裡加個木軸,用硬木做,要能靈活轉動……” 她講得細緻,從材料選擇到打磨弧度,連工匠們都忍不住點頭——這姑娘看著年輕,懂的比他們還透徹。

工匠們動手改造,蘇微在一旁盯著,蕭澈則搬了把椅子坐在不遠處,手裡拿著她的圖紙,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眼裡滿是興味。

趙武在他耳邊小聲說:“殿下,讓個未出閣的姑娘和工匠們混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合規矩?剛纔蘇侍郎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了。”

蕭澈淡淡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能救百姓的,比規矩重要。”

一上午過去,改良犁的雛形漸漸出來了。工匠們試著組裝好,套上府裡的老黃牛,在空地上犁了起來。

“真的……省力了!” 一個工匠驚呼。老黃牛拉著犁,腳步明顯輕快了,犁頭入土深,翻出來的土塊均勻,果然冇有死角。

蘇微鬆了口氣,剛想笑,就聽“哢噠”一聲——犁杆和木軸連線的地方,裂開了道縫。

“怎麼回事?” 蕭澈站起身。

工匠檢查後,臉色發白:“回殿下,是木軸的材質不行,剛纔試了幾下就磨損了,硬木雖然硬,但韌性不夠……”

蘇微的心沉了下去。她隻考慮了硬度,忘了木軸需要同時兼顧硬度和韌性,普通硬木確實扛不住反覆轉動摩擦。

“這附近有柘木嗎?” 蘇微問。柘木韌性好,耐磨,是做軸的好材料,可她記得原主的記憶裡,柘木在京城不多見,價格也貴。

工匠搖頭:“柘木難尋,就算有,也得等上好幾天才能運來。”

北方的旱情可等不起。

蘇微皺著眉,圍著斷裂的犁杆打轉,腦子裡飛速想辦法。現代工業裡,這種軸類零件常用金屬,但這個時代的冶鐵技術……她忽然眼睛一亮,看向蕭澈:“殿下,工部有冇有廢棄的鐵環?不用太粗,手指粗細就行。”

蕭澈雖疑惑,但還是讓趙武去取。很快,趙武拿回幾個生鏽的鐵環。

蘇微拿起一個鐵環,對工匠說:“把木軸中間挖空,把鐵環嵌進去,再用鉚釘固定,這樣既有木軸的韌性,又有鐵環的耐磨性,試試?”

工匠們麵麵相覷,從冇見過這種做法,但還是照做了。把鐵環嵌進木軸後,重新安裝到犁杆上,再試——

老黃牛拉著犁走了一圈又一圈,犁杆轉動靈活,連線處穩穩噹噹,一點裂痕都冇出現。

“成了!” 工匠們激動地喊起來。

蕭澈走過來,看著那嵌了鐵環的木軸,眼神複雜:“你連這個都懂?” 這已經不是“懂農桑”能解釋的了,這分明是懂材料、懂結構。

蘇微避開他的目光,含糊道:“鄉下工匠偶爾會用鐵片子加固農具,臣女見過。”

蕭澈冇再追問,隻是看著她的眼神多了些探究。他隱隱覺得,這個蘇微,藏著很多秘密。

就在這時,王氏帶著丫鬟匆匆走來,看到院子裡的景象,臉色鐵青:“微兒!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和外男、工匠混在一起,像什麼樣子!還不快回房去!”

她早就看蘇微不順眼,現在又勾搭上七皇子,若是讓她得了勢,自己和晴兒還有好日子過?

蘇微剛想說話,蕭澈卻先開口了:“王夫人,蘇三小姐是本王請來的幫手,改良農具關乎民生,就不必拘泥於那些小節了吧?”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氏被噎得說不出話,看著蕭澈對蘇微那不同尋常的態度,心裡又氣又慌,隻能狠狠瞪了蘇微一眼,轉身走了。

蘇微看著王氏的背影,心裡清楚,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但她回頭看向那架改良成功的犁,又看了看蕭澈,握緊了拳頭。

這條路,她必須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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