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訓練------------------------------------------,柳明鳶閉門不出,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訓練。,她在院子裡跑步。院子不大,一圈也就幾十步,她來來回回地跑,跑到腿軟為止。,她練俯臥撐和深蹲。剛開始一個俯臥撐都做不了,她就從跪姿俯臥撐開始,慢慢增加數量。,她練格鬥的基本動作——出拳、踢腿、閃避、格擋。冇有陪練,她就把老槐樹的樹乾當靶子,一拳一拳地打,打得樹皮脫落,手指關節磨破結痂,結痂又磨破。,她練匕首的使用。廚房裡有一把淘汰下來的舊菜刀,她拿來當匕首用,練習握刀的姿勢、刺擊的角度、切割的力度。,從一開始的震驚變成了麻木。她試著問過幾次“小姐您為什麼要練這些”,柳明鳶的回答永遠是“活動筋骨”。,但也不敢再問。她每天都去正院向王氏彙報柳明鳶的行蹤,說大小姐閉門不出,整天在院子裡做些奇怪的動作,像個瘋子。,心中暗暗得意。她以為柳明鳶是落水後受了刺激,腦子出了問題,這是好事,一個瘋子不配做太子妃。,柳明鳶不是瘋了,而是在變強。,柳明鳶終於能連續做十個標準俯臥撐了。,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水滴在青磚上,砸出細小的水花。手臂在發抖,胸口的肌肉在痠痛,但心裡是滿足的。。,但底子不錯。原主雖然被王氏壓製,但畢竟是侯門嫡女,吃穿用度上王氏不敢太過分,身體冇有大毛病。加上年輕,恢複能力強,隻要肯練,很快就能看到效果。,躺在青磚上,望著頭頂的老槐樹。,枝葉間漏下星星點點的陽光,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事。
那時候她剛進特種部隊,新兵連的教官是個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兵,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看著嚇人,其實人很好。他教她們格鬥、射擊、野外生存,也教她們如何在絕境中保持冷靜。
“戰場不是比武場,冇有規則,冇有裁判,隻有生和死。”教官說,“你們要記住,活著回來,纔是勝利。”
柳明鳶一直記得這句話。
前世她活著回來了無數次,這一次,她也要活著。
不,不僅是活著。
她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她坐起身,目光落在院牆上。
牆外傳來腳步聲和說笑聲,是正院那邊的丫鬟們在聊天。她側耳聽了一會兒,聽到了一個有用的資訊。
“聽說了嗎?北境又打了敗仗,朔勒人連破三城,朝廷派了好幾撥援軍都被打回來了。”
“那侯爺呢?侯爺冇事吧?”
“侯爺退守蒼梧關了,聽說傷得不輕,但還在撐著。”
“這可怎麼辦,要是蒼梧關也破了,朔勒人就要打到京城來了吧?”
“誰知道呢,反正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咱們這些小丫鬟操什麼心。”
柳明鳶的眉頭皺了起來。
北境戰事比原主記憶中的更糟。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回房中。
案上鋪著一張天穹王朝的疆域圖,是原主從侯爺書房裡偷偷描下來的,畫得粗糙,但基本的地形和城池都標註清楚了。
柳明鳶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從京城一路向北,經過青峽關、平城、定遠,最後停在蒼梧關。
蒼梧關是天穹王朝在北境的最後一道屏障。關外是茫茫草原,是朔勒汗國的地盤。關內是雲荒平原,是天穹最富庶的產糧區之一。一旦蒼梧關失守,朔勒騎兵就可以長驅直入,整個北方將再無險可守。
鎮北侯柳崇遠現在就守在那裡。
柳明鳶對這個便宜父親冇有多少感情,但她清楚地知道,柳崇遠是她目前最大的靠山。如果他在北境戰死,侯府就徹底落入了王氏手中,屆時她一個孤女,即便有太子婚約在身,也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保住柳崇遠,就是保住自己。
怎麼保?
她現在冇有兵,冇有權,連侯府的大門都出不去。但她有一個彆人冇有的優勢——她懂軍事,她懂戰術,她懂怎麼打仗。
如果能把她的想法傳到北境去,也許能幫上忙。
柳明鳶在椅子上坐下,鋪開一張紙,開始磨墨。
她要給柳崇遠寫一封信。
信中不提府中的事,不提王氏母女的惡行,隻談北境戰事。她會分析朔勒騎兵的戰術特點,指出他們的弱點在補給線;她會建議柳崇遠堅壁清野、固守待援,不要輕易出城迎戰;她還會提出一些改良軍械的想法,比如改進弓弩的射程和精度,打造更鋒利的刀劍。
這些建議能不能被採納,她不知道。但她必須試一試。
信寫了一半,碧桃從外麵進來,端著一碗粥。
“小姐,該用午膳了。”
柳明鳶冇有抬頭,繼續寫。
碧桃把粥放在桌上,湊過來看了一眼信紙,臉色微變。
“小姐,您這是在給誰寫信?”
“侯爺。”柳明鳶頭也不抬。
碧桃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冇有多問,轉身出去了。
柳明鳶知道,碧桃一定會把這件事告訴王氏。王氏知道她在給侯爺寫信,一定會想方設法截下這封信。
所以她不會讓碧桃有機會碰這封信。
她寫完信,摺好,塞進袖中。然後端起粥碗,慢慢喝完。
下午,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帶著信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