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大爺早就認得程顧卿了，如此獨特的身材，如此獨特的外貌，加上如此獨特的兇殘。
據說城外來了一群又一群的山賊，最後全死在眼前這個不男不女的程大娘手上。
想到這裏，開門大爺不僅不害怕，還大喊一聲殺得好。作姦犯科，殺人放火，十惡不作。
這樣的山賊不是難道讓他們這些無辜的百姓死嗎？
開門大爺是程顧卿中堅粉絲，見她上門賣鴨子。
疑惑地問：“程大娘，你怎麼賣鴨子？”
瞧了瞧一手推車的鴨子，哎呀，好多，莫非程大娘不殺豬，改行養鴨子了？
程顧卿哪裏知道開門大爺的心理過程，秉持著上帝就是顧客的原則。
耐心又溫柔地說：“這些鴨子俺從蟠龍山抓的。蟠龍山，知道嗎？上元縣最高最大最深的山。俺就到裏麵抓的。
這位大哥，你放心，保準純天然，純野生，不是家裏養的，俺賣的是野生鴨子，吃起來別有一股野生的味道，美滋滋，越吃越上頭。”
二壯見開門大爺並沒有拒絕反而願意聊天，那麼代表著有銷售出去的機會。
憨厚地說道：“大爺，俺家的鴨子很好吃的，山裡抓的，俺奶辛辛苦苦進山抓，要不你買一隻回去吃一吃，村裡人都覺得很好吃，俺奶抓的鴨子絕對不會難吃。”
二壯也不知道說什麼，一味地說自家抓的鴨子好吃，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開門大爺搞清楚程顧卿閑來無事乾進山抓鴨子。
瞭然地點了點頭：“蟠龍山，我知道。那座山很大很多樹木，聽聞山珍海味不少，當然猛獸也很多。
程大娘啊，你怎麼進山了就隻抓鴨子？鴨子值什麼錢，要抓也抓野狼，黑熊，老虎這些才賣得上價格。
特別是老虎，稀罕物，一張虎皮就值老多錢了，更不要說虎骨虎血之類的。”
鄙夷地看了一眼推車上的鴨子，覺得牛刀殺蚊子，凈抓便宜貨，這也太虧本了。
為何開門大爺之所以這麼想，完全是因為反正山也進去了，危險也遇到了，乾脆做大買賣，就算丟性命也等價。
因為小買賣而丟性命，真不值當。
開門大爺完全沒有擔心程顧卿進山打獵的危險。
因為在他心中山賊都不怕了，難道還怕區區猛獸嗎？瞧瞧程大孃的腰圓膀粗，殺豬和打獵的天選之人。
程顧卿還未說話。
二壯就苦笑地說：“大爺，俺奶也想抓猛獸，隻是抓到後，等回到家，猛獸屍體已經壞了，也賣不出價格了。
像這次，俺奶抓了一頭黑熊，哎，出來肉已經快變質了，隻好便宜賣給鎮上的飯館。哎，可憐的阿奶。
辛辛苦苦地捕殺一頭黑熊，隻賣了5兩銀子。幸好阿奶平平安安，要是為了5兩銀子被黑熊打傷打死多麼不值得。
阿奶一想，還不如在沼澤那裏抓鴨子，難度低很多，也沒那麼危險，隻要在路上小心，就能平安出來了。”
二壯碎碎念地念一通，開門大爺聽得雙眼瞪了又瞪。
猛拍大腿喊一聲：“啥，一頭黑熊才5兩銀子，哎呀，實在太少了。虧了，虧了，要是賣個大戶人家，不說上百兩，幾十兩肯定有。
哎呀，怪不得程大娘不去抓猛獸，抓鴨子了。也是，抓猛獸活抓不易，抓鴨子就不一樣，可以活帶出來。哎呀，是我想得太少了，不懂裏麵的門道，程大娘，莫要介意。”
程顧卿哪裏會介意，連忙擺手說：“沒事，沒事。”
之後又說：“大爺，要不要買些鴨子？真的從蟠龍山抓出來的。”
開門大爺笑了笑說道：“程大娘，等一會兒，我去問問管家。採購這方麵我做不了主。”
程顧卿理解地點了頭：“行，俺們在這裏等你。”
大爺去得快，回來也快，還順便帶了一個中年婦人出來。
中年婦人看了看程顧卿，再看了看二壯，鴨子並沒有看。
而是問：“程大娘，這是你的孫子啊，你們好想。”
這是每次帶大壯，二壯，三壯出門的必問環節。
程顧卿不厭其煩地回答：“是哩，俺家的孫子都像俺。嗬嗬，像這樣的孫子，俺還有兩個。”
中年婦人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家大兒子也像你。”
程顧卿臉色依舊保持微笑，麻木地回答：“是哩，兒子孫子都像俺。”
誰知道中年婦女卻說：“也不是，我看你小兒子不怎麼像你。”
程顧卿想不到中年婦人竟然知道徐老三的存在。當然還是耐著性子地回答：“小兒像他爹，所以才長得瘦弱些。”
二壯忍不住好奇心地問：“大娘，你也認得俺三叔嗎？”
中年婦人笑了笑說道：“就在幾個月前，家裏的老太太生辰，到你們家的糕點鋪買了些雞蛋糕。”
程顧卿和二壯瞭然，原來中年婦人也是糕點鋪的顧客之人，怪不得知道徐老三的存在了。
中年婦人和程顧卿東扯西扯。
最後纔看了一眼手推車的鴨子說道：“怎麼賣？要的多，能不能便宜？”
程顧卿直接到：“買十隻鴨子送一隻鴨子，買二十鴨子送三隻鴨子。”
中年婦人聽到後，連連搖頭說：“買五隻能不能送一隻？”
這可不行，程顧卿做買賣比較死腦子，昨天怎麼賣今日就怎麼優惠，不會一時一個價。
直接搖頭：“不行哩，昨日都是買十隻送一隻，俺不能亂賣的，被之前的人知道，俺不知道如何交代哩。”
開門大爺和中年婦人相視一眼。
忍俊不禁，心想著：程大娘還真老實，竟然直白白地說出來。
中年婦人繼續議價：“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一天一個價也正常。”
程顧卿和二壯同時搖了搖頭：“不行哩，俺們做買賣的不能這樣隨便賣的。”
雙方相互攀談了好一會兒，中年婦人無奈地說：“行吧，我買二十隻，得送三隻。”
程顧卿想不到一下子就賣掉二十隻。
大喜，歡快地說：“送，送三隻，你看看喜歡哪隻，俺幫你挑出來。”
中年婦人和開門大爺這麼那麼地指指點點一番，二壯笑嗬嗬地抓起來。
過秤，算賬，付款，一氣嗬成，下午的第一單買賣就做成了。
程顧卿笑嗬嗬地揮一揮手：“多謝了。”
中年婦人說道：“要是下次抓到鴨子，過來這邊問一問。”
程顧卿和二壯連連答應，直到大門關閉，才願意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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