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程顧卿在，大壯又不怕了。
憨憨地笑起來：“阿奶，你說得對，大白天的，不會有山妖。就算有，你也能保護俺。”
程顧卿看了看牛高馬大，膀大腰粗的大壯。
這一年來，吃的好喝的好，個子雨後春筍那樣biubiu~~地長，都能平視程顧卿了。
明年就應該比程顧卿高，後年說不定和徐老大一樣的高度了。
想到這麼一大塊頭還需要自己保護，程顧卿的嘴角不由地抽搐。
大壯跑到許蘆根前麵問：“蘆根叔，這顆人蔘好挖嗎？根須多不多？”
許蘆根最近咧開地笑。
一個早上不到，就挖到兩根人蔘，今日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
笑哈哈地說：“好挖，非常好挖。好大壯，等俺們出去後，把人蔘賣了，一起分錢，哈哈，全靠你發現野雞，俺們才找到人蔘。”
頓了頓，接著又說：“大壯，等會眼睛得明亮些，看到野雞就打，哈哈哈，打完野雞俺們就在附近找人蔘。哈哈哈，多挖幾棵，比種地好。”
之後又說道：“不，不僅比種地好，比走鏢都好。俺們要是挖到一顆百年人蔘，俺們就發財了。大壯真是個走運的好小子。”
一邊挖人蔘，一邊對著程顧卿說：“大隊長，下次俺們進山，一定要把大壯帶上。”
大壯樂嗬嗬地撓了撓頭，傻笑道：“蘆根叔，不是你說的那樣哩。今日是大家運氣好，才找到人蔘的。下次就不一定哩。不關俺的事哩。”
大壯是個憨厚實誠的大娃子，真害怕下次進山，許蘆根找不到人蔘大失所望。
大壯不想負這個責任。
程顧卿和大壯眼啾啾地看著許蘆根慢條斯理地挖人蔘，不是他們不想幫忙，而是粗枝大葉越幫越忙。
萬一挖著挖著把主要的根須挖斷了，就變得不值錢了。
等了好一會兒，許蘆根挖得滿頭大汗，終於把人蔘挖出來，小心翼翼地拿塊布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到背簍裡。
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大隊長，俺挖好了，可以走了。”
程顧卿看了看天色，太陽當空照，已經到中午了。
想不到隻是挖了兩顆人蔘就一個上午了，看來挖人蔘很費功夫。
三人一邊走一邊找水源，準備吃個午飯再繼續往山裏麵走。
大壯憨厚地問：“蘆根叔，俺們為何不自己種人蔘，這樣就不用進山找了。”
許蘆根耐心地說：“大壯啊，人蔘不是想種就種的，得要合適的土地才行。而且種出來的人蔘比山林間的野人蔘便宜不少。當然這些都不說問題，最重要的是俺不會種人蔘哩。”
這話把大壯弄尷尬了，千條萬條理由，都抵不過唯一的理由是不會種。
大壯傻傻地笑著說：“蘆根叔，要不你去學種人蔘。這人啊，天生什麼都不懂，慢慢學就懂了。”
程顧卿狐疑地看了看大壯，小屁孩講話竟然這麼有道理？
雖然全都是廢話！還是在學堂浸染過，有點文化知識。
許蘆根搖了搖頭說：“種人蔘好是好，但俺們這裏的人蔘不是最好的。東北那邊的人蔘才正宗。
俺們就算種了也比不過別人。還不如種俺擅長種的藥材。雖然賺的沒那麼多，也安安穩穩。”
程顧卿贊同地說：“說得好，做擅長的事比做不擅長的事好，咱們小人物，養家餬口，能發財最好，不能發財也要隨遇而安。”
轉過身，對著大壯說：“乖孫啊，以後做事也要量力而為，能做的就做，不能做的別被利益沖昏了頭腦去做。知道不？”
大壯似懂非懂，不過小小的他始終堅持一個原則：“阿奶，俺以後就殺豬，俺喜歡殺豬。”
程顧卿和許蘆根相視一眼，不由地哈哈大笑。
走了一會兒，三人找了個靠近小河流的地方休整。
本想午餐能飽餐一頓，誰知道一個野雞都沒抓到，隻好苦逼地啃餅子了。
許蘆根懊悔地說：“珂玥一早給俺準備了蒸熟的臘肉，俺說不用。蟠龍山什麼都沒有，就是野味最多，俺想著到山裏吃肉好了。哎呀，誰知道一隻野雞野兔都抓不到，隻能啃餅子了。”
為了能儲存多天，三人的餅子做得特乾燥厚實，啃起來非常費牙齒。
這就算了，還相當地難吃。啃著啃著肚子頂頂的，胃難受。
程顧卿和許蘆根想的一模一樣，準備在山裏殺野味吃。
哪裏知道出師不利，一隻野味也沒捕捉到。
哎呀，真是失策。
安慰地說：“今晚俺們肯定能吃到肉，午飯將就將就。”
大壯則不一樣，吃嘛嘛嘛香，啃著硬邦邦的餅子一樣啃得非常愉快。
樂嗬嗬地說：“阿奶，蘆根樹，餅子也好吃，俺吃了好幾個哩。”
一邊咕嚕地喝水，一邊咕嚕地塞餅子，大壯這個大胃王，吃得那一個歡快。
啃完餅子後，三人繼續往山裏麵走。
走著走著，就是許蘆根和大壯從未涉及過的領土了。
看著參天大樹，密不透風，這大夏天的，也顯得非常涼爽。
耳邊時不時傳來野外的撲騰聲，要不是有程顧卿和大壯在，許蘆根打死也不進山。
許蘆根有點打退堂鼓地說：“大隊長，要不俺們出山吧？反正挖了兩顆人蔘了。一顆賣10兩總能賣得出去，俺們這一趟進山也不虧。”
家裏有妻兒在等，許蘆根相當地怕死。
程顧卿大手一揮，拍了拍許蘆根的肩膀說道：“蘆根，莫怕，有俺在。山裡其實沒啥危險的，這條路俺之前走過，熟悉得很。”
大壯也安慰地說：“是哩，蘆根叔叔，跟著俺奶走就行了，不用怕，俺奶有經驗。”
程顧卿之所以這麼自信，還真因為這條路非常熟悉。
再走個大半天，就能到沼澤地那邊抓青頭鴨了。附近沒什麼大型野生動物，所以不需要太害怕。
當然就算遇到了，也不怕。隨著年歲的增加，人老的同時竟然力氣不老。
程寡婦這副身子，還真耐用。
不要說打老虎，打黑熊。就算一起上，也能一拳打死，力量爆表。
同樣有力量的還有大壯。
隨著年歲的增大，大壯殺豬的狠勁越來越強大了，往日兩刀才砍下一頭豬，如今一刀斃命。
哎呀，祖孫倆合作，保證許蘆根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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