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徐家村，程顧卿領著小弟們忙忙碌碌地染布。
又安排十幾個小弟到城裏跟著張邵濤建房子。
徐老二則領著村裏的婦人開荒種藍草。
徐大伯家的阿瓜跑過來問：“三奶奶，俺也要去種藍草。”
程顧卿不解地問：“你不需要讀書嗎？”
別看阿瓜讀書不怎麼行，和大壯，二壯一個程度，但徐大伯就是讓他在學堂多讀幾年。
不想去？嘿嘿，直接一扁擔打過去。
阿瓜一邊哭一邊痛苦地讀書，日子過得那一個水深火熱。
阿瓜解釋到：“明日，後日休沐，俺不用上學，俺想去種藍草。”
一開始不懂阿瓜的意思，隨後程顧卿懂了。
原來阿瓜是想賺外快，做兼職。
到城裏做泥水工30文一天，種藍草20文一天。
阿瓜現在想去種藍草，是衝著賺錢來的。
程顧卿仔細打量著阿瓜，想了想說道：“大人一天20文，像你這樣的小娃子一天隻有10文。你是做還是不做呢？”
阿瓜聽到隻有10文，大失所望。
最後還是勉強地點頭答應：“做，三奶奶，俺做。”
程顧卿樂了，笑著問：“好不容易休沐，怎麼不玩一玩，去種藍草啊？”
阿瓜理所當然地說：“三奶奶，俺想賺錢買彈弓。三壯十幾個彈弓，俺隻有一個。”
程顧卿更是樂了，笑哈哈地說：“好阿瓜，三壯十幾個彈弓都比不上你一個彈弓，三壯還羨慕你呢。”
三壯不止一次問徐大伯，問去哪裏買的彈弓。徐大伯也無奈啊，他在貨郎那裏買的。
然後記不起哪個貨郎了，這把三壯氣得夠嗆。
阿瓜得意地說：“那當然，俺的彈弓是徐家村最好的彈弓，三壯擁有多少個，都比不上俺的。”
頓了頓，又說道：“不過想再買多一個彈弓，俺要換著用。”
程顧卿又問：“你在俺這幹活，阿爺阿奶答應沒有？如果得到工錢，他們會不會沒收你的？”
徐家村的大人一向如此，凡是娃子的銅板都會沒收。
阿瓜打工賺錢，萬一被收上來，豈不是白打工了？
程顧卿這是替阿瓜著想。
阿瓜自信滿滿地說：“三奶奶，俺已經和阿爺阿奶說了，俺賺的錢歸俺所有，俺爹俺娘都不能要。”
程顧卿地笑了笑：“行，明日就跟著你阿奶去種藍草。”
頓了頓，強調地說：“不過要勤快些，俺不收懶漢子。”
阿瓜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證：“三奶奶，儘管放心，俺幹活最厲害，最勤快了。”
阿瓜走後沒多久，像他這樣的半大小子一個接一個地找程顧卿，要求打短工。
就連文賢和辰彥也跑過來。
程顧卿疑惑地問：“文賢，辰彥，你們倆也要種藍草？不用複習課業了？”
文賢搖了搖頭說：“程奶奶，夫子說了勞逸結合，不能死讀書，種藍草不僅能鍛煉身子，還能賺銅板。我也想去乾。”
辰彥臉蛋紅紅地說：“程奶奶，他們都說你招收半大小子種藍草，我也想去乾。”
頓了頓，鄭重地保證：“程奶奶，我會很努力的乾，不會偷懶的。”
程顧卿對阿瓜無語了，這小子跟徐大嫂一樣，十足十的八卦小子。
這麼一會兒功夫，連平日隻愛讀書的文賢和辰彥都知道種藍草能賺錢了。
程顧卿認真地說：“種藍草好辛苦的。從早種到晚，不包吃不包住，小子一天隻有10文。你們想好了。”
文賢和辰彥連連點頭：“程奶奶，我們知道。我們想去乾。”
程顧卿豪邁地大手一揮：“好，明日早起床，跟著大人一起幹活。”
文賢和辰彥大喜，拱手作揖：“多謝程奶奶。”
之後黑蛋找上門，懦懦地看著程顧卿，欲言而止。
程顧卿再次樂了，溫柔地問：“黑蛋，找程奶奶什麼事？”
黑蛋鼓起勇氣，小聲地問：“程奶奶，聽阿瓜哥哥說你這裏招小娃子種藍草。俺也想乾。”
頓了頓，補充道：“俺會種藍草，俺也能種。”
小小的黑蛋才五六歲，程顧卿當然不要了。
連連搖頭：“黑蛋啊，你太小了，不行啊。程奶奶要阿瓜種年紀的娃子，太小的不要哩。”
黑蛋沉默地低著頭，看起來好失望。
程顧卿就算心再軟，也不能要黑蛋這麼小的娃子。
安慰地說：“好黑蛋，等你長大了，程奶奶再請你幹活。如今你得好好吃飯，多積攢些力氣，長高些，長壯些。其他的不要想太多，知道不？”
黑蛋這個小不點，矮矮的一點就想著打工賺錢了，不是懂事，而是太懂事了。
其實家裏也不是很窮，畢竟曾鵬程在學堂幹活，每個月都有固定收入，養家裏的三個娃子絕對養得起。
無奈黑蛋是個想太多的娃子，這不，主動找上門要求打工賺錢補貼家用了。
黑蛋輕輕地嗯了一聲：“程奶奶，俺知道了，俺會多吃些飯，長高長壯，纔好到你家幹活。”
程顧卿摸了摸黑蛋的小腦袋，慈愛地說：“好黑蛋，記得一定要多吃飯，程奶奶還等著你長大來幹活。”
黑蛋認真地說：“程奶奶，俺會的。”
黑蛋走後，文博也跑過來說要種藍草。
程顧卿樂了，笑著問：“文博，阿奶可不要你這種小年紀的娃子裏。”
文博搖了搖頭：“阿奶，我又不要工錢，自家的，乾自家的活最應該了。”
程顧卿歡喜地說：“好，文博明日就到地裡幫家裏種藍草，真是個勤快的娃子。”
肥團也跑過來，要求去種藍草。
程顧卿捏了捏肥團的大圓臉：“不行，你得學木匠活。”
肥團就是因為不想學木匠活，才抓住機會去種藍草。
委屈巴巴地伸出兩隻小肥手，眼眶紅紅地說：“阿姥，俺不想學木工，俺要去種藍草。俺，俺的手好疼，阿姥，阿爹，阿爹不是好阿爹，俺，俺不喜歡阿爹。”
可憐的肥團，一早起床就被謝鎚子抓到木匠鋪學木工，一直學到下午才放他出來。
肥團的小肥手也不是靈活的，握住的小刀時不時戳到小肥手，那一個可憐無助。
要是以前，謝鎚子早因為心疼放肥團出來了，這次不知道為何，堅持讓肥團學。
一副不學會就不把他放出來的模樣。
整個徐家村，恐怕隻有肥團盼著進學堂讀書。
因為隻有讀書，才能擺脫謝鎚子的“壓迫”。
可惜距離入學還差大半年，肥團隻能苦逼地學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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