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宴席，徐記染坊正式開業。
目前的員工組合有：東家程顧卿，會計張紹濤，工頭徐老二，工人徐福榮，徐福年，徐福貴。
繪畫師江哥兒，雕刻師謝鎚子。
以及若乾個臨時工。比如徐老大，大壯，二壯等人。
張邵濤問道：“大隊長，咱們要不要做些別的花樣。”
目前染坊隻有兩種花樣，顯得單調一些。
張邵濤想弄多幾個樣子，方便客戶選擇。
程顧卿想了想說道：“那麼俺們再新增兩個花樣吧。”
頓了頓，補充道：“上次村裡選了好幾個花樣，這次新增的是第二高票和第三高票花樣。”
張紹濤連連點頭：“行，再新增2個花樣，看一看好不好賣。如果好賣，咱們再弄多些花樣。”
隨後好似想到什麼，於是問道：“大隊長，咱們做不做一些定製花樣染色？”
人的喜愛各種各樣，有些人喜歡花鳥蟲魚，有些人喜歡雞鴨鵝，更有人喜歡鍋碗瓢盆，徐記染坊完全可以“私人訂製”。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的給足夠的錢。
有錢使的鬼推磨，一切都好商量。
程顧卿也思考過這個問題。隻是量身定製，得重新打板。這麼一打板，成本就高上不少。
不僅要重新雕刻，還要工人的熟悉度，給染坊增加不少工作。
最後說道：“個人的定製，俺們不做。如果有布行定製，布料要的多，俺們就做。”
頓了頓，補充道：“俺們大批量走貨，不做零星的售賣。俺們沒有這麼時間乾。”
零售太多瑣碎的事情做了，麵對的客戶更是多種多樣，程顧卿懶得與他們打交道。
還不如便宜一些批量走貨，減少麻煩。
張紹濤對此沒有意見，笑著說：“一切按照你的吩咐去做。”
於是拿著第二高票的竹子花樣和菊花花樣吩咐謝鎚子雕版。
謝鎚子拿到江哥兒的花樣，隻好硬著頭皮地幹起來。
說真的雕版並不是他的擅長，無奈徐家村隻有他一個木匠，不得不幹起來。
謝鎚子眼睛轉了轉，把正在到處耍樂的肥團抓了過來。
溫柔地笑著說：“肥團啊，阿爹是木匠，你以後大概也是木匠。你得跟阿爹好好學木匠活，知道不？”
肥團想也不想地拒絕：“阿爹，俺不做木匠，俺要做廚子。俺打算長大跟麻子伯伯學手藝，俺以後開飯館。”
做木匠哪裏比得過做廚子。木匠多枯燥無味，做廚子就不是一樣了，可以天天吃到美食。
肥團從小就有開飯館的夢想，如今逼迫著減肥，開飯館的夢想更加強烈了。
恨不得立即長大，跟麻子到糕點鋪做廚子。
謝鎚子一聽，急著喊道：“不行，不能開飯館。如果你去做廚子，阿爹的手藝誰繼承？
肥團，想當初阿爹辛辛苦苦，花了不少你姥爺的錢，才學到的木匠手藝。你不繼承，多可惜啊。”
謝鎚子目光短淺，單純地不想浪費辛辛苦苦得來的手藝。
這還是徐三郎當初好話說盡，銀錢給足，豬肉不要錢地往外送，纔有木匠師傅啃教。
如果這門手藝一代兒夭折，多麼可惜啊。
肥團搖頭搖得像撥浪鼓：“阿爹，俺不學，俺不喜歡做凳子椅子桌子櫃子，俺喜歡做廚子，俺也喜歡吃美食。阿爹，你還是找別人乾吧，肥團不幹.....”
謝鎚子看著肥團竟然如此抗拒，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氣得心梗發作，急忙找程顧卿商量。
程顧卿趕緊安慰到：“鎚子啊，肥團不喜歡木匠活就算了，肥團說不定讀書厲害，將來給俺們家考個秀纔回來哩。”
不知道為何，程顧卿說這句話的時候莫名地心虛，因為肥團怎麼看也不像能讀書的。
那種身材，那張圓臉，那股氣質，無一不彰顯是個大學渣。
同樣不信的還有謝鎚子，急得嘴上起泡：“阿孃，肥團哪有可能成為秀才公，他就是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的人。
阿孃，俺是打算讓肥團一邊讀書識字一邊跟著俺學木匠活。等認字認得七七八八了，再跟俺學一兩年，就可以出師。
有個手藝好傍身，將來娶媳婦也好娶。阿孃，肥團娶個好媳婦，給俺生幾個孫子孫女，俺這輩子就滿足了。”
程顧卿嘴角抽了抽，覺得謝鎚子想得真遙遠，比六斤他爹徐福氣想得還長遠。
安慰地說：“鎚子啊，肥團不是說要做廚子嗎？俺看肥團做廚子就不錯。肥團這個娃子，優點多多，最大的優點就是愛吃，喜歡吃。
或許因為吃，練就一手好廚藝。嘿嘿，將來開個飯館，也能養家餬口哩。”
頓了頓，又保證到：“鎚子，你放心。阿孃兜裡還有幾個錢。俺會把一部分錢按著不動，家裏的娃子一人給一份。
肥團絕對夠錢開飯館。外人看肥團是俺外孫，但隻要是俺兒子閨女的娃子，一視同仁。外孫和親孫沒啥區別。”
謝鎚子眼眶紅紅，鼻子酸酸，感動地看著程顧卿：“阿孃，俺就知道你疼肥團。”
話鋒一轉又說道：“隻是做廚子談何容易？廚子最講究天分。你看看麻子，隻在國公府待了十幾天，出來就有一身好廚藝。
而肥團呢？俺就沒見過他下廚，說不定隻是個會吃不會做的小仔。木匠活就不一樣。
甭管有沒有天賦，認真地學，認真地乾，一定會幹。阿孃，俺從小就叫肥團做木匠，長大保準能出師。”
程顧卿見謝鎚子如此執著地讓肥團學木匠。
提議道：“行，讓肥團給你學一學，如果真的學不會，也不遲。肥團快五歲了，明年就入學了，的確不能再傻樂了。就按照你說的那樣，先跟著你學，實在愚笨，再學其他手藝。”
謝鎚子得到程顧卿的支援，咧開嘴，笑得非常開心。
明珠聽到這個訊息後。
舉手舉腳地贊同：“鎚子啊，你做得對，的確該讓肥團跟在你後麵學手藝了，不能再讓他到處耍，穩一穩性子也好。”
這些天明珠實在被肥團氣得夠嗆，如今讓肥團乾不喜歡的事，一種報復的爽感襲擊頭上。
圓圓的臉蛋情不自禁地露出陰惻惻的笑容。
謝鎚子見明珠也支援。
更是高興了：“好，明日開始，讓肥團跟在俺身邊學木匠活，嗬嗬，將來咱們家的肥團一定能成為木匠大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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