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賣光，心情美噠噠，隻剩下賣胚布回來。
張邵濤想了想問道：“大隊長，我們買胚布，是買棉布，還是麻布？”
想到花掌櫃竟然隻拿棉質藍色印花布，而不要麻質地的藍布。看來楊江府還是棉布受歡迎。
當然花掌櫃一個樣本是不足夠的，得多問問幾家店鋪才知道哪種布料賣得多。
程顧卿想了想說道：“咱們明日去問一問花掌櫃，楊江府賣得最多的是哪種布？不過麻布也得買些回來，俺們還要在上元縣賣。”
上元縣的人比較窮，鄉下地方都穿麻布，棉布也就城裏人或者鄉紳地主穿，麻布在上元縣絕對有市場。
張邵濤點了點頭：“明日不僅問一問花掌櫃，也問一問曹掌櫃，他作為牙商，知道的更多。”
可以去確定的是花掌櫃比較老實，曹掌櫃比較狡猾，能說多少真話不知道，但總要問一問才對。
第二天，早早起床，程顧卿一夥人正在客棧吃早飯。
吃著吃著，花掌櫃和小二子就找上門了。
小二子是個活潑好動地，見大壯和二壯一大早就啃豬腳。
不由地吞了吞口水，感嘆地說：“大壯，二壯，你們一早就吃那麼好啊？”
怪不得那麼壯士了，連早飯都大塊大塊地啃肉，生活水平得多高了。
大壯和二壯憨厚地笑著說：“小二子哥，這是昨天吃剩下的，嗬嗬。”
昨日把布料賣光光，程顧卿心情格外地舒暢，於是買了一條大豬腿鹵著吃。最後漢子們特意撿了兩個豬腳不吃，留著做豬腳麵吃。
大人吃麪，小娃子吃豬腳，這是徐家村尊老愛幼的美好品質。
花掌櫃咳嗽一聲，瞪了一眼小二子：現在是說豬腳的事嗎？正經事不幹，偏偏盯著吃的，家裏又不缺那一份吃食。
如果小二子知道花掌櫃的想法，肯定大聲地喊道：大伯，家裏就缺這份豬腳。在家哪能天天實現豬腳自由。
無事不登三寶殿。
程顧卿走上前，拱手作揖地行禮問好：“花掌櫃，不知道何事？”
一大早就上門，肯定有重要的事。莫非昨日的布料出現問題，特意一大早堵門的？
程顧卿思緒飛快，想著負責還是耍賴哩？
思來想去，還未想出對策，花掌櫃便說道：“程娘子，今日一早過來，是想再拿10匹棉布。”
頓了頓，隨後改口說：“還是20匹吧。”補充道：“要棉布，大白花印的那款15匹，星星款5匹。”
大夥目瞪口呆地看著花掌櫃。
程顧卿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不是上門找茬的就好，不用賠錢就好。
張邵濤搖了搖頭說：“花掌櫃，咱們的布昨日全賣了，如今沒貨了。”
現在輪到花掌櫃目瞪口呆，張大嘴巴，不敢置信地問：“啥？沒貨了？這麼快就賣完了？”
昨日還有一堆，一個下午就賣光了，動作是不是太快了吧？
張邵濤解釋道：“昨日我們把布料賣給牙商了。”
聽到牙商，花掌櫃明白了。
牙行隻要好貨就收，價格雖然低了些，耐不住吃貨量大。
隻是想不到徐家村的動作這麼快，一個下午就找到牙商收穫了。
花掌櫃暗暗後悔，早知道就多拿10匹20匹了。
昨日一早曹掌櫃買了10匹貨，特意掛在醒目的地方，隻要一個客人進來，就說新出的款。
說來也奇怪，客人見到藍色印花布後，一經介紹，或多或少地要一些回去，有些甚至要一匹。
經過一個下午，早上拿的10匹貨就賣光光了，這種藍色印花布出乎意料地受歡迎。
本來想昨日下午到客棧進貨，無奈天色不早，又想到程顧卿的貨挺多，才第二天起了個早要貨。
誰知道竟然賣光了，把花掌櫃打得措手不及。
花掌櫃再次確定地問：“張管事，你們真的沒貨了？”
眼見為實，眼不見為虛。
張紹濤指了指擺在院子的大板車說道：“喏，全都空了，我們真的賣完了。如果有貨，肯定拿出來賣。”
小二子驚訝地看著空空蕩蕩的大板車，驚訝地問：“大壯，二壯，你們家的布賣得真快。”
大壯笑嗬嗬地說：“是哩，昨日下午曹掌櫃把俺們的布料全要了，俺們一下子就賣光光了。”
傻蛋二壯還補充道：“小二子哥哥，咱們賣給曹掌櫃的比賣給你們的還貴哩，棉布賣600文，麻布賣500文。”
心裏暗暗計算一番，幸好花掌櫃隻要了10匹，要是多要，他們賺的更少。
雖然二壯腦瓜子讀不了書，但怎麼也是經過學堂的娃子，計算還是懂的。
這麼那麼地一覈算，肯定是賣給曹掌櫃更賺錢了。
曹掌櫃聽到賣給牙行價格更貴，錯愕地看著程顧卿一夥人。
哎呀，想不到徐家村這樣有本事，竟然能在牙商手中賺更多。
同時再次後悔拿貨拿的少，白錯過一個賺錢的機會。
花掌櫃又問：“程東家，張管事，你們什麼時候有貨？如果有貨，能不能給我一些。”
頓了頓，特意強調：“價格還是棉布500文，麻布400文。”
說這話的時候，不由地心虛了。賣給牙行都那麼貴，賣給他這種小店鋪便宜，世上哪有這種事。
誰知道程顧卿說道：“花掌櫃，咱們得一個月後纔有貨。不過還是原價賣給你，嗬嗬，當交個朋友。”
花掌櫃是他們的第一個客戶，還好心地爆料，加上要貨不多，原價賣就原價賣，當成就一段緣分。
花掌櫃笑開花了：“好，多謝了，程東家，一言為定。有貨就出聲，我們一定要的。”
張邵濤笑容滿滿地點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之後張邵濤乾脆糾纏花掌櫃，問他哪裏有胚布賣，城裏流行棉布還是麻布。
至於為什麼不問其他布料，比如絲綢。
那時紮染和豆染最好的材質是棉布和麻布，別的布沒有這樣的好效果。
東問西問一番，張邵濤心滿意足地放花掌櫃和小二子回去。
張紹濤說道：“大隊長，我們這次的胚布多要棉布，花掌櫃說了楊江府人常穿的是棉，不是麻。”
程顧卿認同地說：“行，俺們就多要些棉布，少要些麻布。嗬嗬，想不到俺們的藍布這麼受歡迎，俺很有信心，染坊一定能做大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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