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聊著聊著，就從養小子聊到養閨女，特別是李太爺家的閨女，使得徐家村的漢子也認為有一天家裏的閨女會出人頭地，帶飛全家。
程顧卿不由地好笑。
李太爺家的閨女長得貌若天仙，徐家村的閨女呢？
哎，一個比一個埋汰，跟小子不相伯仲，找個清秀型的都難找。但不管如何，讓漢子們對家中的閨女好，這是大好事。
程顧卿樂嗬嗬地說：“明日你們再出去逛一逛，給閨女也買些，讓閨女知道你們的好，將來嫁到好人家，肯定惦記著家裏。”
漢子們聽到後，不由地點了點頭。
黃山子卻搖頭說：“嫁不嫁到高門大戶無所謂，隻要俺家秋花好就行，平安喜樂活一輩子，俺就安心了。”
程顧卿連連搖頭說：“山子，你這麼說就不對了。高門大戶都不一定平安快活過一輩子。何況低門低戶。閨女嫁得好，俺們更高興。起碼能吃飽肚子。要是嫁到窮人家，連飯都吃不飽，還怎麼喜樂。俺們還是眼光放長遠一些，起碼讓閨女嫁得比家裏好。”
這麼一說，黃山子也覺得有道理。
自家窮經常吃不飽常食，也就是投靠了姐夫後，才過上安生的日子。
要他把秋花重新嫁給獵戶，黃山子第一個反對。
直直點頭說：“還是大隊長說得對，怎麼也要比自家強才行。剛才俺迷了眼睛，看得不清楚，還是大隊長想得遠。”
眾人繼續樂嗬嗬地討論把閨女嫁到好人家，最好嫁到官宦之家，這麼自個也跟著享福了。
程顧卿暗暗發現，臉上卻一本正經地認同。
說著說著又扯到徐癩子身上了。
程顧卿問道：“癩子，把你的首飾拿出來，讓俺們看一看。”
徐癩子心痛，根本不想眾人說話。這麼花了二十兩，痛到無話可說。
程顧卿這麼問，徐癩子也不敢不把東西拿出來。
開啟一開，銀光閃閃，是小娃子的銀飾五件套：手鐲，腳鐲，長命鎖，圓項圈。
哎呦，怪不得要那麼貴了，就這亮度，這製作工藝，一看就是高檔貨。
程顧卿拍了拍徐癩子的肩膀，讚賞地說：“癩子做了父親就是不一樣，懂事了，是個疼愛孩子的，你一定是個好父親。不錯，不錯。”
上手一抓，仔細打量著五件套，嘖嘖有聲地說道：“這是在哪裏買的？俺也買幾套回去給家裏的娃子。”
財大氣粗就是這樣，幾套幾套地買，聽得漢子眼睛發亮。
張邵濤也拿起了一個長命鎖，仔細打量，讚賞地說：“這套東西的確不錯，這亮度，這做工，這個花式，都是上等東西。二十兩一套，絕對不貴，癩子好眼光。”
心裏想著等忙完了，也要到這間銀樓買些首飾回去，家裏的娃子，家裏的媳婦都需要。
當然還要買一些書籍筆墨紙硯回去，家裏的老爹也要送禮。
眾人對著徐癩子的五件套連連稱讚，喜笑顏顏。
在場也隻有當事人徐癩子的心在流血。
所有人回來了，才注意到院子裏的五隻羊和兩隻大肥豬。
白鏢頭眼睛發亮地問：“程娘子，這羊這豬，好肥啊，不錯，不錯。”
徐老大得意地說：“那當然，買別的俺會看走眼，但買豬，俺絕對不會買錯。嗬嗬，白鏢頭，你看看豬的臀部，肉敦敦，肯定很多肥肉。”
大壯著急地問：“阿爹，俺們什麼時候殺豬啊？”
還以為今日能殺豬，現在天黑了，阿奶還未讓殺，看來今日吃不到大肥豬了。
徐老大拍了拍大壯的大腦袋說道：“這麼著急作甚？豬當然要一大早殺了。今晚記得早睡早起，俺們三更半夜就起來殺豬。”
大壯一聽，興奮地鼓掌說道：“好啊，好啊，阿爹今晚就殺豬。你一定要叫醒俺。”
程顧卿好笑地看著大壯，說到殺豬就兩眼放光，說到讀書就死氣沉沉。
不由地暗自搖頭，這瓜皮子，讀書是讀不成的，恐怕謝清仁大失所望了。
於是吃過晚飯了，眾人早早就睡覺，
等夜深人靜，天邊還未出現光亮，徐老大，程顧卿，大壯就起床忙活起來了。
當然跟著忙活的也有不少徐家村的漢子。
燒水的燒水，砍柴的砍柴，磨刀的磨刀，看熱鬧的砍熱鬧，整個院子嘻嘻哈哈，燈火通明。
徐老大高興地說：“俺好久未試過早早起床殺豬了，這感覺實在太爽了。”
大壯正在磨他的殺豬刀，磨得錚亮錚亮，興奮地說：“阿爹，俺也是，俺好久未殺豬了，今日能殺豬，實在太好了。”
隨後問正在磨刀的程顧卿：“阿奶，你高興不？”
程顧卿一點也不高興，纔不想殺豬。
隻是聽到院子裏的豬在呼喚，情不自禁地起床來殺豬。
笑著說：“高興，阿奶也好久未殺豬了，等下看一看殺豬的手藝有沒有生疏。”
祖孫三人在院子裏一邊磨刀一邊回憶起以前殺豬的情景，還嘖嘖嘴巴，回憶無窮。
徐老大大聲地說：“大壯，你得好好練習，以後家裏的殺豬大業就搞交給你了。好好帶二壯和三壯殺豬，知道不？”
大壯認真地點了點頭：“阿爹，俺會的，俺一定把徐家的殺大業發揚光大，好讓十裡八鄉都知道俺們家殺豬一絕，讓他們都來找俺們殺豬。”
徐老大不由地哈哈大笑：“好兒子，不錯。殺豬是俺們家的老手藝，不能丟。”
大壯又認真地說：“阿爹，不丟！將來俺兒子也要殺豬！”
徐老大一聽，更是哈哈大笑。
旁邊的程顧卿：.....
去你的殺豬！老孃纔不想殺豬！這瓜皮子，就不想跳出殺豬行列，找更好的職業發展。
父子倆腦瓜子隻有“殺豬，殺豬，殺豬”，就不想想別的。
程顧卿也服氣了！
院子裏熱熱鬧鬧鬧，一切準備就緒後，徐老大吊起一頭豬，一刀捅進去，隨著豬的一聲哀嚎，一刀斃命。
這手法，徐家村的漢子雖然看了許多次，但不得不再次為徐老大喝彩。
而大壯，有樣學樣，拿起殺豬刀，同樣一刀捅進去，一聲豬的哀嚎，一刀斃命。
徐家村的漢子看得兩眼發光，脖子一涼。
這大壯，也太有力道了，嘖嘖，大隊長，徐老大後繼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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