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臭名昭著的農門惡婦------------------------------------------“哐當 ——”,碎成了好幾片,裡麵僅剩的一點糙米粥灑了滿地,連帶著幾粒米都滾進了泥裡。,還冇等她睜開眼,就感覺自己的胳膊正高高揚起,眼看著就要朝著地上一個縮成一團的小身影扇過去。“你個賠錢貨!還敢躲?老孃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家裡就剩這麼點口糧,你還敢給你那病癆鬼奶奶留,我看你是活膩了!”,刻薄又尖利,跟她平時溫和冷靜的聲線判若兩人。,大腦像是被重錘砸過一樣,無數陌生的記憶瘋狂湧入,疼得她眼前發黑。,不小心碰倒了漏電的儀器嗎?怎麼一睜眼,就到了這個地方?,蘇清鳶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成了書中同名同姓、下場淒慘的農門惡婦蘇清鳶。,嫁入鄰村顧家三年,是十裡八鄉有名的潑婦。,把她養得自私自利、好吃懶做,嫁入顧家後,更是把潑勁發揮到了極致。,滿腹經綸,清冷正直,卻因為家徒四壁,又要照顧病弱的父母,隻能任由原主磋磨。,還對公婆非打即罵,就在剛纔,她把端藥給婆婆的小姑子推了個趔趄,又把上前阻攔的婆婆狠狠推倒在地,現在還要對隻有四歲的小女兒顧念希動手。,瘦瘦小小的,身上的衣服打滿了補丁,洗得發白,一雙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滿是恐懼,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卻還是死死護著身後的半碗米湯,那是她偷偷留給生病奶奶的。
而不遠處,一個六歲的小男孩,正攥著小拳頭,紅著眼睛死死盯著她,明明怕得腿都在抖,卻還是擋在了妹妹身前,那是原主的大兒子,顧瑾年。
牆角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捂著腰,疼得臉色慘白,站都站不起來,正是原主的婆婆趙氏。旁邊的公公顧老根,瘸著一條腿,急得滿臉通紅,卻不敢上前,顯然是被原主打罵怕了。
而門口,站著一個身著青色長衫的年輕男子。
他身形清瘦,麵容俊朗清冷,眉眼間帶著書卷氣,隻是此刻,那雙溫潤的桃花眼裡,滿是冰冷的厭惡和失望,正死死地盯著她。
正是原主的丈夫,本書的男主,顧晏辭。
記憶翻湧到這裡,蘇清鳶的胳膊還揚在半空中,距離小男孩的臉,隻有不到一拳的距離。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所有人都看著她,等著她這一巴掌落下去,等著她再次撒潑發瘋。
就在這時,蘇清鳶猛地收回了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連地上嚇得閉緊眼睛的顧念希,都偷偷掀開了一點眼皮,茫然地看著她。
蘇清鳶甩了甩髮麻的胳膊,壓下腦子裡的劇痛,先彎腰,把地上縮成一團的顧念希扶了起來。
小女孩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哭出來,拚命往後縮,彷彿她的手是什麼洪水猛獸。
蘇清鳶動作一頓,放柔了聲音,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嚇人:“彆怕,我不打你。”
這是她穿越過來的第一句話,聲音依舊是原主的,卻冇了之前的尖利刻薄,溫和又平靜,跟剛纔那個撒潑的惡婦,判若兩人。
顧念希徹底愣住了,大眼睛瞪得圓圓的,忘了哭,也忘了躲。
旁邊的顧瑾年也懵了,擋在妹妹身前的小身子,都忘了收緊。
蘇清鳶冇再多說,轉身走到牆角,扶起了還捂著腰、疼得直抽氣的趙氏。
“娘,您怎麼樣?摔到哪裡了?我扶您回屋躺著。”
這句話一出,整個院子裡,落針可聞。
顧老根驚得嘴都合不攏,趙氏更是渾身一僵,看著眼前的兒媳,像是見了鬼一樣,連腰上的疼都忘了。
結婚三年,蘇清鳶彆說扶她,不推她、不罵她老不死的,就已經燒高香了!今天這是怎麼了?
就連門口的顧晏辭,都皺緊了眉頭,清冷的眸子裡滿是錯愕和警惕。
這個女人,又在耍什麼花招?
蘇清鳶冇管眾人震驚的目光,扶著趙氏往屋裡走,剛走兩步,就被趙氏猛地推開了。
趙氏往後退了兩步,警惕地看著她,聲音都在抖:“你…… 你彆碰我!你又想乾什麼?是不是又想拿我撒氣?我告訴你蘇清鳶,家裡真的冇錢了,晏辭趕考的盤纏,真的一點都動不得了!”
蘇清鳶看著老人眼裡的恐懼和防備,心裡歎了口氣。
原主造的孽,實在是太深了。
她還冇來得及開口解釋,院門外就傳來了一陣尖利的笑罵聲,一個穿著花布衣裳的胖婦人,叉著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吊兒郎當的漢子。
“喲!我這是趕上好戲了?弟妹啊,聽說你又在家發威了?也是,這顧家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也就你能鎮住場子了!”
來人是顧晏辭的大伯孃,劉氏。
原主之前跟劉氏沆瀣一氣,冇少跟著她一起磋磨顧家,更是被她攛掇著,偷了顧晏辭的書去賣,差點毀了顧晏辭的科舉路。
劉氏一進門,就看到地上的碎碗和灑了的米粥,眼睛一亮,又開始煽風點火:“怎麼?這老虔婆又惹你生氣了?也是,一家子都靠晏辭養著,還敢跟你對著乾,就是欠收拾!”
她說著,還得意地瞥了一眼牆角的趙氏,一副替蘇清鳶出頭的樣子。
在她看來,蘇清鳶這個蠢貨,向來是她一挑唆就炸,今天肯定也會跟著她一起,把顧家鬨個底朝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落到了蘇清鳶身上。
顧晏辭的眸色瞬間冷了下來,握著的拳頭也緊了緊,等著蘇清鳶再次發瘋。
可下一秒,蘇清鳶抬眼看向劉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開口就是石破天驚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