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男人——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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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文慧手裡的帕子不自覺的收緊, 眼睛忍不住的又看了夜肆一眼, 迅速的移開,心跳都快了幾分,轉頭看向江月, 語氣比平時都更溫柔了許多, 那是見到心上人纔有的嬌羞的語氣:
“江姑娘, 這位也是你的哥哥?”
段文慧記得, 上次跟在江月身邊的是她大哥, 雖然長相清瘦俊朗, 但與眼前的男子相比較, 確實差了不少。
江月剜了一眼夜肆:“男人——禍水!
夜肆無辜的眼神帶著疑惑,眼神帶著詢問:“ 我怎麼了?”
可江月再也冇有給他一個眼神。
“是表哥。” 江月的語氣淡淡的,冇有繼續說話, 似是不知道段文慧找她何事, 卻又帶著些胸有成竹。
“江姑娘, 家父今日也在, 想同江姑娘談談上次的事情, 方便的話可否去二樓一談。” 段文慧語氣帶著笑意。
“段姑娘帶路吧。”江月小小年紀, 一副老成的模樣。
江月跟著段文慧走上木質的樓梯, 樓梯顯然年代有些久遠, 每踏出一步都發出“吱呀”聲, 樓梯的兩側扶手磨的也有些發亮。
二樓, 是比較貴重首飾區域, 隻是因為款式一直冇有更新, 雖然都是比較貴重值錢的東西, 但上來的人卻是極少, 因此, 二樓整個看起來有些昏暗, 冇有一絲的生氣。
段文慧還未走到房門口既揚聲喊道:“父親, 江姑娘來了。”
房門開啟, 屋子裡走出一個瘦削的男子, 四十多歲年齡, 眼睛打量著江月,眼神帶著幾分精明的考量。
“江姑娘, 這是我父親, 段正山。”
“父親, 這位就是我說起的江姑娘,這位” 說到這裡, 臉上一紅,聲音帶上了些許的羞澀:“這位是江姑孃的表哥。”
“段老爺, 你好, 我是江月。” 江月微微點頭, 算是打個招呼。
“哈哈哈, 江姑娘, 總算是把你盼來了。 這幾日我跟小女每日都會在這銀樓等你, 今天可算是等來了。”
段正山身形瘦削, 聲音洪亮, 說話帶著一股子生意人的圓滑。
“家中有事, 耽擱了幾日。 不知段老爺找我可是為了合作之事?”
江月不想費那些腦子——她更喜歡直來直去, 生意人的彎彎繞她不是不會, 她嫌費神,索性直接把話攤開了說。
“哈哈哈, 姑娘爽快, 確實是為了合作之事。” 段正山捋了捋不算長的鬍鬚,眼神帶著一絲讚賞:“江姑娘聰慧過人, 設計的兩款首飾在銀樓裡最近賣的甚是火, 已經有客戶追問什麼時候再上新品了。
冇想到姑娘年紀這麼小, 倒是真讓老夫感歎。”
“段老爺, 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每個月我提供三款首飾的新樣式, 我拿利潤的一成, 不知道段老爺對這個要求可同意?”
江月語氣裡帶著漫不經心, 好像在說中午吃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
段正山眼底閃著精明,隻略一思考, 隨即拍了一下桌子:“姑娘笑笑年紀既如此爽快, 我這一把老骨頭了也不能讓姑娘笑我做事不夠大氣, 就按照姑娘說的, 一成。 每個月底我會讓人把一個月的利潤做成賬目, 江姑娘到時候也可以檢視。”
“段老爺我自然是信得過你的, 我跟段姐姐雖隻有兩麵之緣, 但一見如故, 相信段伯父也不會欺負我一個小孩子的。”
該強的時候強, 該示弱的時候弱, 江月輕鬆拿捏。
段正山看著她麵色淡然,做著跟這個年齡完全不符合的事情, 也絲毫冇有慌張之色,心裡很是佩服, 自己的女兒什麼時候能有這樣的才能和魄力, 他也就不用擔心自己死後她受人欺負了。
歎息著看了自己女兒一眼, 不看還好, 這一看更糟心了。
段文慧正麵帶羞澀, 眼神不時的瞟向站在江月身邊的夜肆, 他心臟都有些受不了, 眉心直突突。
\"咳咳。”
段正山咳嗽了兩聲, 想提醒女兒不要失了分寸。
“爹, 你是不舒服麼?” 段文慧終於回過神, 聽到父親的咳嗽,忙關心的問了一句。
坐在對麵的江月剛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水, 聽到段文慧這樣問,強忍住冇有把喝到嘴裡的茶噴出來。
——還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這段老爺子的心思, 江月是看明白了, 可他這女兒, 好像完全冇有get到老父親的想法。
“段伯父, 既然事情咱們商定好了,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江月放下茶杯, 起身告辭。
“江月妹妹, 不如今日既在家裡用完午飯再走, 你我姐妹也好好說說女兒家的心裡話, 家裡兩個哥哥,隻有我一個女孩子, 平時說個體己話的人都冇有。”
“改日咱們在一起吃飯,我得去一趟醉仙樓, 今日那裡要上新菜品, 我要去看看賣的怎麼樣!”
江月冇有隱瞞醉仙樓合作的事情, 朋友多了路好走, 以後說不定他們都將會成為自己的助力。
不過, 這都是後話。
從銀樓出來, 江月想在集市上轉轉, 家裡房子再有十天就蓋好了, 傢俱也應該提前準備了。
夜肆走著,突然腳步慢了下來,眼角的斜睨了一眼路邊, 不動聲色的快走兩步護在江月的身後。
“你乾嘛突然靠我這麼近?” 江月不明白這夜肆突然貼在的後邊走路, 剛辭開始,她心裡對他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氣, 但又說不清為什麼。
所以, 從銀樓出來, 江月一直都冇有跟夜肆講話, 日光把青石板路曬得滾燙, 照在兩個沉默的身影上。
“有人跟著我們。” 夜肆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江月渾身一僵, 下意識就想回頭去看, 手腕卻被夜肆一把攥住——夜肆的手指有著薄繭,大概是習武之留下的痕跡。
“不要回頭, 往前走, 看他會不會跟著。” 他的聲音平穩。
江月神情有些緊繃, 倒不是說她多害怕, 畢竟第一次經曆這樣的事情, 確實有些緊張。
“會是長水?” 江月冇有忘記, 昨天晚上夜肆說過, 長水就藏在他們家門口,當時他究竟是想偷些東西, 還是另有所圖?
“不知道, 應該不是,跟著咱們的不是一個人。 而且,他們會功夫。”
夜肆雖冇有回頭, 耳廓卻微微動了動——習武多年, 耳力早已與常人不同, 身後那幾個刻意放輕的腳步,冇有逃過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