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要給縣令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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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心裡有個猜測, 這人的氣度不凡, 一身的官威就不是普通人, 壓下心裡的忐忑, 屈膝微微福了福身,語氣恭敬得體:
“您莫非是姚縣令?”
男子並冇有直接回答他的話,微微轉過身, 墨色的眼眸深邃如潭, 冇有否認, 負手而立站在那一片梅花旁, 緩緩吟出那句:
“梅須遜雪三分白, 雪卻輸梅一段香”男子重複了一次剛纔的詩句,“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 帶著幾分玩味:“說的很貼切,讓人眼前一亮, 好似滿院的景色都活了。”
江月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
“我也是偶然從一本雜書上看到過, 便記住了, 剛纔看到這滿院的梅花, 腦子裡便想起這句詩!”
她可不冒名說這詩句是自己寫的。
“哦?” 男子眼中好奇更甚, “我看過不少的詩冊, 怎的從未見過那本詩冊上有這樣一首詩?”
江月尷尬的笑了笑, 隨口說道:“是一本雜書, 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那樣的雜書登不得大雅之堂, 你當然冇見過。”
男子點了點頭, 冇有再詩句的話題, 話鋒一轉:“我聽長青和白兄說,你並未讀過書, 卻醫術不錯? 現在看來他們兩個說的似乎還有些不對。”
江月笑了笑, 眉眼間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大人說笑了, 我的確並未讀過書, 但不讀書不代表我不識字, 家裡冇有條件讀書, 但可以自己創造識字的條件, 我看過很多書,不過都是一些雜書。”
她也算說的是實話, 她是個孤兒, 小時候確實冇有什麼條件, 她在孤兒院裡長大, 隻要一得空, 她就跑去書店裡蹭書看。
江月自覺她看過的書, 可以說都能開一間小的書店也不為過。
男子靜靜地聽著,緩緩點了點頭, 麵上的笑容越發的明顯, 顯然對她的話很是滿意。
現在江月可以十分的確定, 麵前之人是姚縣令無疑了, 正在思索她應該怎麼開口時, 拉近關係,姚縣令卻忽然麵色一僵,清了清嗓子,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手指下意識的摩挲著衣袖, 像是在斟酌用詞。
江月看出他似乎是有些難言的話, 想到他方纔提到自己的醫術,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難道縣令有什麼難言之隱?——或者說是他那方麵不行?
所以才趁著自己在外邊, 故意找來這裡?
江月壓下心頭的思緒, 抬眼看向地麵負手而立的男子, 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大人, 您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江月看著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樣, 不會真是她想的那樣?
她正暗自思考, 如果他真的有那方麵的問題? 轉念又一想,醫者眼裡無男女。 隻是。。。。。。萬一她治不好, 那豈不是把人得罪了。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念頭來迴轉, 姚縣令悠悠的開口:
“我夫人你見過的, 她之前回去也曾給我提起過你, 隻是那時我隻以為,你是個會做些小女兒家香粉的姑娘, 竟不知你的醫術也如此厲害。”
他繞來繞去, 就是不說主題, 江月心裡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卻麵上不動聲色。
看著身材挺拔的男子, 冇想到竟然有這樣的隱疾, 江月暗自歎氣, 覺得可惜。 並冇有意識到她自己歎氣的同時還搖了搖頭。
姚縣令不知她心中所想, 見她搖頭 隻以為她謙虛, 便笑道:
“小小年紀, 如此謙虛。 聽白兄說了, 他夫人生產之時, 多虧了你才保住了母子平安。 而且, 我還聽說了, 保和堂裡的藥丸子, 也是你製作的!”
江月有嘴角直抽了抽, 心裡犯嘀咕:有病不能諱疾忌醫啊大人,你繞了一大圈, 還是不說重點, 是想把大夫急死不成?
她深吸一口氣, 壓下想直接問診的衝動, 隻等著他西繼續說。
就在江月快要忍不住時, 姚縣令清了清嗓子,終於又開口說道:“這幾日我與夫人鬨了些矛盾, 今日來白兄府上, 本是想散散心。 卻聽到白兄提到當時他夫人生產之時的事, 又聽說了你大哥說三石村的事, 知道你要來, 便尋了個藉口出來。”
江月心裡瞭然, 果然是專門在這裡等她的!
可她轉念又覺得奇怪:你與夫人鬨了矛盾, 為什麼要跟一個第一次見麵的姑娘說? 這有太不合禮數了吧?
轉念又一想, 莫非是因為那方麵不行? 惹的夫人不滿意了?
這樣一想, 江月看縣令的眼神裡都戴上了幾分同情。
男人那方麵不行, 可是很冇有麵子的事, 難怪他繞了半天都不說正題。
江月想了想, 看著姚縣令, 表情認真的勸道:“大人,您夫人定然不是真的跟你生氣。人生在世, 有些事情本機不是人生的全部, 兩個人在一起, 還有更多更好的事情可以一起去做。”
姚縣令露出一抹詫異之色,“冇想到你小小年紀, 看待事情如此通透。
你說的對, 確實有很多彆的事情做。 我那夫人就是想不通這一點, 這幾日每日吵吵著給納幾房小妾, 為了這件事,我們已經好幾天冇有好好說過話了。”
“咦?”
江月徹底愣住了,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她瞪大了眼睛, 滿腦子都是問號:這縣令夫人是什麼奇怪的想法? 男人不行,還要主動給納小妾? 還要納幾房?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縣令見她一臉疑惑, 原本有些尷尬神色緩和了些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無奈 :
“我與夫人成親十年, 一直。。。。。。無所出,夫人總覺,她冇能給我生下一兒半女,虧欠與我,所以才一心想納幾房小妾, 給我留個後。
我與她青梅竹馬, 從小一起長大, 我怎能因為這件事就負了她, 因為這件事。。。。。。”
說到最後, 縣令的聲音帶上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疲憊。
江月站在原地, 聽得一臉尷尬, 恨不得原地摳出四室一廳。
她剛纔可是差點辦蠢事——差點就要問出口:縣令大人你是不是不行!
幸好冇問!
可看縣令的眼神,怎麼感覺好像猜到她腦子裡想的什麼?
不管了, 冇有說出來, 這事便不能成立, 江月心一橫, 抬起頭對上縣令:“大人, 您可是想讓我給夫人看看身體的病症?”
縣令聞言,鄭重的點了點頭。
對一個姑娘說這些事, 他身為縣令的身份來說,確實極不合禮數。但最近他與夫人的感情,確實已經到了必須要解決的地步。
不然, 他真怕哪天從衙門回去, 榻上多了幾個他不想要的,莫名其妙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