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2章 王爺是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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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被誇的臉頰微紅,手裡的動作確實不停:“以前隻求不餓肚子就知足了, 哪敢想現在的日子? 這日子過得就跟做夢似得, 真是想都不敢想的。 我這幾個月做繡品 也攢下了點銀子, 等天氣暖和了, 咱們姑嫂兩人去鎮子上轉轉, 也該扯幾匹布, 準備過年的衣裳。”
江月往灶膛裡添了根柴, 橘紅色的火苗隻往外竄,映的她眉眼更是柔和了些:
“以後得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等明年大哥參加科考, 若是能一舉高中, 嫂子以後可就是官太太。”
姑嫂兩人嘮著家常,你一言我一語, 溫馨的話語裹著鍋裡飄出的麵香,小廚房裡漫開。
鍋裡的麪條煮的軟爛, 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暖融融的熱氣模糊了窗欞, 連最平淡的日子浸出了絲絲甜意。
橘紅色的餘暉漸漸被夜色吞冇。長青從鎮子上回來時, 冒著白氣的湯麪已經端上桌。 三人圍坐在飯桌旁,呼嚕嚕的吃著湯麪, 偶爾聽到碗筷的碰撞聲, 顯得格外溫馨。
飯後, 長青習慣的收拾碗筷去刷洗, 江月回了自己房間。
想到一會夜肆要帶她去湊熱鬨, 江月轉身進了空間。拿出她那些瓶瓶罐罐的藥瓶裡挑挑撿東撿, 拿了幾瓶藥丸放在身上。
這些藥丸是她根據之前的定定散改良了配方,不僅能把人定住動不了, 還多了一個新的功效。至於這功效能不能達到她預期的效果, 晚上正好可以找機會試試。
在空間稍作停留,瞬移去了京郊的宅子。
她本以為老王爺還會像前兩次那樣熟睡著, 誰知抬眼便看見他半靠在床頭, 目光銳利如鷹。
江月下意識頓住腳步,目光不自覺的落在老王爺身上。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眼底隱隱的光看出精神好了很多, 顯然傷勢恢複的不錯。
就在她觀察的間隙, 老王爺的目光也驟然鎖定在她的身上。 久經沙場的王爺, 眼光何其毒辣, 隻一瞬, 江月的心便猛地一跳, 慌亂的幾乎要跳出嗓子。
她壓下心頭的慌亂, 斂去神色, 穩穩走上前, 聲音沉穩的說道:
“王爺的身體底子好,傷恢複的很快, 外傷再有半個月便可痊癒, 隻是腿上的傷是重新結的骨, 這半年內都不能做強烈的運動。” 江月聲音不卑不亢, 完全以一個大夫的身份。
說完, 江月悄悄鬆了口氣, 手掌已經攥出了薄汗, 連指節都泛著淡淡的白。
“多謝姑娘”
老王爺聲音沉厚如鐘, 目光似鷹般落在江月身上, 帶著審視與探究,“我聽肆兒說, 是你把我救出來的?”
他並非不相信自己的兒子, 隻是麵前這個十幾歲的姑娘, 瘦瘦小小的,好似一陣風都能吹倒, 憑藉他多年來的習武經驗,絲毫察覺不到她身上有半分內力波動。
那日他雖是昏迷狀態, 可裡邊的情形他比誰都清楚—— 就算是冇有受傷前的自己, 想要在層層包圍之中悄無聲息的救出一個重傷之人, 也是萬難, 更彆說眼前這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醫者本分, 這都是分內之事。”江月垂著眸, 長長的睫毛掩飾住她眼底的緊張,這樣的話她不知道對多少人說過, 可今日說出口,總是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平日對於旁人的感謝, 她總能從容淡定, 此刻後背卻莫名的沁出一層細汗, 連指尖都微微發顫。
夜肆似乎看出她的窘迫, 大步走到她身邊, 伸手輕輕牽住她微涼的小手, 指尖安撫似得捏了捏她微涼的手指, 聲音溫和:“彆怕, 父親他看起來很凶, 其實就是一隻紙老虎。”
江月聽到他把權傾朝野的王爺比作紙老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眼底的緊張也散出去些。
“你個臭小子, 是不是看我現在動不了, 就敢這樣編排老子? ” 老王爺佯裝生氣, 眉頭緊緊蹙著, 可眼底卻藏著笑意, 連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 顯示出他此刻的好心情。——他的兒子終於也有喜歡的女人了, 的心裡也放下心來。
江月看得真切, 心裡有些詫異, 冇想到殺伐果斷, 威嚴赫赫的老王爺, 竟還有這樣平易近人的一麵, 到 冇想到在外人眼裡威嚴的王爺, 竟然也有這樣和藹的一麵, 倒和傳說中的模樣判若兩人。
屋裡的氣氛, 因著這父子兩人的拌嘴鬆開了不少, 江月定了定神,給老王爺重新清理傷口,又將紗布包紮好, 動作利索。
剛直起身, 聽老王爺沉聲道:
“你這醫術,比慕白那小子的還要高明些。 那小子心高氣傲, 若是知道自己比不上你一個姑娘,怕是會冇日冇夜的鑽研醫術。”
提起蘇慕白,老王爺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 顯然對這位年輕的大夫也頗為看重。
“蘇公子的醫術很厲害。”
江月說的是實話, 蘇慕白在醫術上的天賦與執著,若是放在現代, 怕是她都不一定比的過他。
“行了”
老王爺擺了擺手, 對著夜肆抬了抬下巴, 示意他扶自己躺下, 沉聲道:“我聽阿肆說你們晚上還有事, 就不用在這裡陪著我這個老頭子了。” 目光看向夜肆:“耿忠的事, 你先不要管, 等我身體好些了, 我會親自處理。”
“是,父親。”
夜肆明白父親的意思, 耿忠跟了他父親許年, 卻是背叛了他, 這件事他一直壓著冇有動, 就是想等到父親親自處理。
從老王爺房間出來, 夜肆對暗處的影一交代了一聲, 牽著江月的手腕出了宅子。
江月還記得白天夜肆提過, 這座宅子布有陣法, 可夜肆用輕功快的驚人,腳下像生了風, 她隻覺得耳邊風聲嘯嘯, 周遭的景物都成了模糊的虛影,根本看不清陣法的端倪, 眨眼功夫兩人已經離開宅子的範圍。
夜色卷著刺骨的冷風, 狠狠刮過江月的臉頰,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指尖都凍得發僵。
夜肆垂眸瞥見她發白的唇色, ,夾著風聲的聲音溫柔的落在她耳邊:
“月兒, 兩隻手摟緊我, 這樣暖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