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你的病， 我可以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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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客氣的點了點頭：“嗯， 家裡弟弟今天剛去青竹書院， 想給他買些筆墨送過去。”
倒不是江月捨不得買好些的筆墨紙， 隻是她覺得虎子剛開始去書院， 也就是剛開始學啟蒙的知識， 不需要那麼好的紙筆。
古代的紙分麻紙和宣紙。
麻紙以黃麻為原料， 紙麵粗糙，有麻纖維的紋理， 價格也相對便宜一些， 一般普通家庭能送孩子去書院已是不易，多會選擇麻紙。
宣紙表麵光滑細膩， 顏色也比麻紙要白上許多， 潤墨性也比麻紙好上許多，這價格上自然也會貴許多， 富貴人家多會選擇宣紙。
青衫男子略一點頭， 抬起胳膊從更高一層的架子上拿下一本宣紙， 但看上去又有些雜質的紙遞給江月。
“這些宣紙是做其它用途的時候染了些東西， 卻比那麻紙還要便宜又好用， 姑娘若不嫌棄，可以選擇這個給令弟用”
男子說完這句話， 劇烈的咳嗽了幾聲， 臉色比之前也更加蒼白了些。
給江月的感覺， 這男子說這兩句話， 已經用了他全身的力氣一般。
“謝謝公子， 那就要這個。”
江月聽了男子的建議， 她也是覺得這紙張隻是邊上略染了些東西， 半點都不會影響使用。
花了比麻紙還便宜的價格， 買到了上好的宣紙， 江月覺得自己真是賺到了， 心裡彆提多高興了， 剛纔與夜肆分開的那點難過， 也消散了大半。
又選了毛筆和墨， 也都是聽從青衫男子的推薦， 江月對這個男子的印象很好， 推薦的東西既實用， 又不會太貴。
果然如尼掌櫃所說的一樣， 價格公道。
挑完這些東西， 江月準備付錢時， 男子又是一陣咳嗽， 這一次不是咳嗽兩聲， 而是連續的咳嗽起來。
江月隻能耐心的在一邊等待， 她是個醫生， 從剛纔進來， 看到男子那病態的眉眼， 和蒼白的麵色，早已看出了些問題。
男子咳嗽了一陣， 菜扶著櫃檯站直身子，帶著些歉意：“不好意思， 讓姑娘久等了， 我這就給你算一下多少銀子。”
江月猶豫了一下， 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公子， 可是每日夜裡會睡不安穩， 咳嗽的也會更加嚴重些？”
她本著醫者仁心， 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還是出口問了男子一句。
她這話一出， 男子拿著東西的手猛地一頓，看向她的目光裡帶著幾分錯愕：
“姑娘怎會知道？ 難道姑孃的家中也有病人？”
江月搖了搖頭：“我家中冇有病人， 我略懂些醫術， 公子這是肺虛久咳， 再拖下去，怕是會傷了身子。”
江月說的含蓄， 她不好說再拖下去命就冇了。
男子手指攥緊了些， 眼底帶著一絲暗淡，臉上強撐著笑：
“冇想到姑娘看起來年齡不大， 還會醫術。” 男子的聲音淡淡的， 似乎也隻在聽到江月懂醫術和說出他的病情時，眼尾動了一下， 隨即又恢複了剛纔的平淡表情。
“姑娘， 這些一共給我一百二十文便可。” 男子把紙筆還有墨捆好裝在一起遞給江月。
這下驚訝的是江月了， 古代的很多孩子不去讀書，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家裡窮， 筆墨這些就是很重的負擔， 這些紙筆墨她以為會幾百文， 冇想到隻一百二十文。
她心裡有些擔心，這男子賣的這樣便宜， 這鋪子能不能撐下去。
江月低頭掏銀子的功夫， 男子又咳了起來， 這次比剛纔更凶些，肩頭都跟著發顫。
江月終於是忍不住， 抬眼問道：“公子， 你這病可曾找過大夫？”
看他一身青衫， 麵料是最好的錦緞， 可見家境應該是優渥的。
男子有些苦澀的笑了一下：
“我這病有幾年了， 看過的大夫冇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吃的藥都快趕上一間藥鋪了， 除了每日的咳嗽加重以外， 冇有一點用處。”
江月聽出來了， 難怪在他聽到自己懂醫術， 臉上也未曾有任何變化， 這是對大夫一點兒信心都冇有了。
不過， 碰到她，也算是他心善的造化。
“你這病， 我可以治。”
江月簡簡單單說完這幾個字， 等待著男子的反應。
青衫男子聽到“我可以治”那幾個字， 眼裡一閃而過的情緒， 嘴唇不受控製的微微顫抖：
“姑娘， 你當真可以醫治？”
他都已經放棄自己了， 這幾年， 家裡為了給他看病， 爹孃隻要聽到哪裡有大夫醫術好， 便會請到家裡來。
若是實在來不了的， 哪怕是在千裡之外，也會帶著他前往。
每一次都是滿懷希望而去， 拖著一身的疲憊和失望回來， 他的病也一日重過一日。
尤其是最近這一個月， 他清晰的感覺到， 自己的生命大概已經走到儘頭。
每日他除了在書舍的時間， 便會在家裡陪在爹孃身邊， 隻當是在臨走之前儘儘孝心。
江月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光， 作為醫生， 她瞭解一個病人失去活下去的希望時的那種心情， 若不是有把握，她也不會說的那麼直接。
這男子的病在現代來說， 實在算不上什麼疑難雜症， 但在醫術落後的古代， 確實是麻煩了些。
若不是男子家庭條件尚可， 這樣的病落在普通的莊戶人家身上， 怕是熬不到現在。
她眼睛直視著男子， 目光沉靜篤定：“是， 你這病， 我可以治。”
這句話， 像一道驚雷，讓男子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就連拿著東西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姑娘， 在下名江文州， 就是這青石鎮人士， 若是姑娘真的可以醫治在下的病， 還請姑娘出手救我。”
江文州說完這句話， 他便因情緒激動連續咳嗽起來，咳的臉色更加的蒼白。
江月從自己的布袋裡掏出一瓶藥， 開啟塞子， 取出一粒藥丸遞給男子.
\"把這藥丸先吃下去， 看看是不是舒服些!\"
江月冇急著走， 等在一旁。
男子雙手接過藥丸， 一點冇有懷疑猶豫將藥丸送到嘴裡，一股清涼的藥香順著喉嚨滑進胃裡， 還帶著絲絲的暖意。
男子有些緊張的撫著胸口， 往常他每次吃東西或者喝水， 都會引起劇烈的咳嗽， 後來他甚至有些排斥吃飯喝水， 這也是讓他看起來很是消瘦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