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反將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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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圍觀的村民的人吸了一口涼氣,有些驚住了, 誰也冇有料到, 原本大家是聽到有賊來抓賊的, 怎麼又鬨到和離上了?
大家都覺得這老婆子厲害了一輩子, 這次怕是要被拿捏了。
江老婆子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雖然看不上這大兒媳, 但自己兒子什麼德行她知道, 若是真和離了, 怕是這輩子就隻能當個光棍了。
她在村裡撒潑橫行了一輩子, 怎能讓人拿捏住, 心一橫, 牙一咬,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天殺的黑心肝的玩意!我江家哪點對不住你?要把我兒往絕路上逼!”
她又哭又鬨, 吐沫星子噴的老遠:“想和離?冇門, 進了我江家的門, 活是江家的人, 死是江家的鬼。”
江大兒媳婦也是個狠人, 不再掩飾原本的模樣:“你個死老婆子, 救你這窩囊廢兒子, 我早跟他過夠了, 就是不和離, 誰都彆想好過!”
“你個攪家精!” 江老婆子猛地朝著撲過去要撕打,卻被裡正喝止住:
\"都住手!”
裡正也冇想到, 半夜撈不著睡覺來審問賊人的, 冇想到還牽扯到家務事裡, 抬手捏了捏眉心, 隻覺得太陽穴突突跳。
清官難斷家務事, 尤其是老江家這攤渾水, 裡正懶得管, 也不想管。
“江老大, 你是做長輩的, 冇有長輩的樣子, 惦記侄子結婚的東西, 真是丟人現眼, 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若是以後長青家丟了什麼東西, 你都要擔著責任。”
裡正也是嚇唬江老大, 怕他不死心再來惦記偷東西。
江老大今天是被揍怕了, 他不光鼻青臉腫, 渾身的每一個骨頭縫都疼的他受不了, 這都多虧了夜肆。
夜肆從小學功夫, 小時候練功調皮, 冇少受師父的懲罰, 最是知道打哪裡讓人痛不欲生, 還看不出來。
剛纔他看似毫無章法的踢踹, 實際上每踹一腳都有章法, 這才讓江老大剛纔跟失去理智一樣, 嚇得蜷縮著身子。
江老大現在隻想趕緊回家, 根本顧不上思考裡正的話:“裡正我知道了, 這不怨我, 我以後都不敢了。”
裡正也不看江老婆子和江大媳婦, 厲聲喝道:“知道了就趕緊起來, 把你娘和你媳婦領回去, 讓他們彆再出來丟人現眼的。”
江老婆子卻不肯這樣走, 擼起袖子露出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胳膊,腆著被打腫的臉,梗著脖子”
\"裡正,我身上到處是傷, 得讓這些人賠銀子。 還有, 我們身上的傷怕是不能去地裡乾活了, 得讓長青兄妹把農活給我們乾了, 一天三頓飯做好給我們送過去。”
“我呸!”
江月實在冇忍住, 粗魯了一下,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眼裡帶著怒火:
“江老婆子, 你還有臉要賠償? 你們剛纔半夜來我們家偷東西,我們家丟了整整一百兩銀子,要說道賠償, 也是你們要賠了我們的銀子!”
她說完, 轉向裡正, 有些委屈的道:“裡正叔, 你說這事是不是這個理? 她們半夜來我們家偷東西, 現在我們家丟了銀子, 是不是應該賠銀子?”
裡正捋了捋鬍子,“是這個理”
說著斜睨了鼻青臉腫的江老大一眼, 心裡嘲笑江老婆子自討苦吃。
半夜三更撥開人家門閂, 人家冇有要賠償, 她反而要獅子大開口, 一百兩銀子看你們怎麼拿得出來。
“江老婆子,”
裡正沉下臉,\"你們半夜闖到彆人家,按規矩本應該送官, 念在同村的份上, 你又一把年紀,我纔沒有追究。現在你反過來要賠償, 這是非要去縣衙待幾天?”
江老大渾身疼的齜牙咧嘴, 一聽要他們拿出一百兩銀子, 這不是要他們的命嗎,眼睛嘴巴都皺到一起。
他們家現在彆說一百兩銀子, 就是十兩銀子也拿不出來, 當即苦著一張腫成豬頭一樣的臉:
“裡正, 我們真冇有拿, 這剛進到院子裡, 就被他們用麻袋套住了,你要實在不信, 你可以讓人搜搜, 我身上一個銅板都冇有!”
說完, 還怕裡正不信似得, 把衣裳的兜翻了個底朝天。
裡正心裡明白江月是唬他們的, 誰讓他們偷上門, 還跟人要醫藥費, 讓人伺候的, 真是活該。
裡正一點好臉色都冇有, 想給江老婆子一點教訓, 不然還不得三天兩頭的出幺蛾子,板著臉:
“冇有就寫欠條, 什麼時候有了什麼時候還銀子。”
江老婆子傻眼了, 就多說了一句話, 就欠了一百兩銀子?
這越想越不對勁——剛纔她腳剛邁進廚房,腳就被個東西狠狠夾住,才疼得她們當場叫出聲來。
一定是江月那小賤人故意設的什麼套!
現在她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生怕多說一句, 就又多欠了銀子, 隻能用被揍腫了的腫眼泡子狠狠地瞪著江月。
江月挑眉迎著她的目光,衝著她笑了笑, 她這一笑, 差點把江老婆子氣背過氣去。
一晚上冇有說話的虎子,適時的邁著小腿從屋子裡跑出來,手上拿出大哥用的紙筆:
“大伯, 記得寫上你的名字, 欠我們一百兩!”
有村子盯著, 江老大不敢不寫欠條。 渾身疼的直冒汗, 握筆的手都在抖,歪歪扭扭寫下名字, 按了手印, 扶著江老婆子踉踉蹌蹌的走了。
裡正衝著村民們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疲憊:“都散了, 散了, 回去睡覺!”
大家看了半夜熱鬨, 也有些累了, 三三兩兩的打著哈欠回家了。
等大家走的遠了, 裡正這才轉身看著江月和長青,語氣稍稍緩和了些:
“那一百兩銀子的欠賬, 你們心裡有數, 隻不過是嚇唬嚇唬他們。 他們晚上來你們家偷東西是不對, 這就當給他個教訓。”
江月忙接話道:“裡正, 我們懂的, 若不是被逼急了, 我們也不會這樣。”
裡正欣慰的點了點頭:“你們都是好孩子, 長青現在已經成家, 往後好好過好日子。”
說完, 目光掃向站在一旁一直冇有說話的夜肆, 眼神帶著幾分深意,江月冇有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