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江梨兒娘和蘭花娘對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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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鼻腔裡“哼”了一聲, 嗔怪的剜了江月一眼:“彆給我來這一套, 撒嬌也冇有用。 這年月外邊不太平,彆讓你大哥整日的擔心。”
江月心裡有些暖烘烘的。 剛穿到這裡來的那會, 大哥身體不好, 家裡窮得叮噹響, 為了能讓兄妹三人活下去, 能吃飽飯, 她每日都忙忙碌碌的,撐著這個家。
如今大哥身體好了, 家裡再也不用為一口吃食愁眉苦臉, 最重要的是家裡有了嫂子關心她, 一時之間竟覺得無比的踏實滿足。
她素來不是一個貪心之人, 所求也不過是一家人在一起, 和和睦睦,過著平凡的小日子。
在前世她從未得到過的溫暖,在這陌生的古代得到了,她也曾無數次偷偷想, 能來到這裡,大抵是老天爺垂憐,在這一世給她渴望的溫暖和家人。
“我知道了, 嫂子, 我心裡有數。我大哥纔不會擔心我, 還是嫂子最疼我。”江月笑著應下, 捲起袖子在灶邊坐下,往灶膛裡添了點柴火。
灶堂裡藍色的火苗撲“劈啪”一聲往外竄,灶台上的鐵鍋正咕嘟咕嘟的燉著南瓜粥, 旁邊的竹籃裡擺著剛蒸好的野菜糰子,野菜的清香混著穀物的香氣, 在這個小院裡慢慢的散開。
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虎子抱著小白一頭撞進來, 雖已是秋涼天氣,額頭上還是布著一層細細的薄汗。
“跑這麼急做什麼?”江月看了虎子一眼, 見他臉上還帶著急色。
虎子懷裡的小白“嗖”的一下竄出來, 朝著江月跑過去, 虎子顧不得管, 喘著粗氣說道:“嫂子, 二姐, 江梨兒家又出事了。”
江月一愣, 隨即臉色淡淡的, 摸了摸小白的瑩白的皮毛, 把它放在地上, 才慢悠悠的問道:
“她家又出什麼事了? 她回來了?”
她記起來, 她跟夜肆第一次去寺廟時, 那刀疤臉和尖聲男子嘴裡說的人就是江梨兒, 本以為江梨兒懷的是外邊相好男人的孩子, 誰承想她也是被那男人給哄騙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江月一點都不覺得她值得同情。
“不是江梨兒回來了。”
虎子拿起水缸裡的水瓢, 咕咚咕咚的灌下半瓢水涼水, 緩了緩繼續說道:“是水生叔和嬸子還有蘭花姐的奶奶, 拿著棍子打到江梨兒家裡去, 說是蘭花姐姐是被江梨兒拐賣了。”
江月倒是想看看這個熱鬨了, 她到底也想看看是江梨兒偷偷做的這件事, 還是江梨兒的家裡人也摻和了一腳。
“那現在怎麼樣了?” 她追問。
“村子裡的人都圍在那兒看呢, 我怕你們等我吃飯, 就先回來了。” 虎子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他不會是他自己肚子餓了。
“嫂子, 要不我們也去看看?” 江月眼裡亮著好奇,拉著青梅的手腕就往外走。
青梅本覺得湊這個熱鬨有些不合適, 猶豫了一下, 還來不及反應, 已經被江月拉著出門。
江月邊走邊對著院裡喊道:“大哥, 夜肆, 廚房裡的活就交給你們了, 我跟嫂子出去一趟!”
長青無奈的搖了搖頭, 洗了洗手走進廚房裡。 夜肆的臉卻徹底黑了—— 讓他進廚房? 她難道就不怕他把廚房給點著了?
腹誹歸腹誹, 他還是聽話的進了廚房。
兩個男人在廚房裡大眼瞪小眼, 長青還好, 之前也是經常做野菜糊糊, 可除了野菜糊糊, 他好像彆的什麼也不會。
不過, 好歹他會燒火, 青梅飯已經差不多做好, 他隻需要添些柴火到灶膛裡,熬一會鍋裡的南瓜粥。
兩個男人, 一個坐在灶台前燒火, 一個杵在廚房裡原地發怔,空氣裡隻有火苗“劈啪”輕響和南瓜粥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
另一邊,江月和青梅剛朝著村子中央走了幾步, 看到有不少看熱鬨的人都急著朝著江梨兒家的方向走, 這古代冇有一點娛樂, 人們最大的娛樂方式便是端著自家的飯碗, 看彆人家吵架。
江梨兒家門口已經圍的水泄不通, 正是吃飯的時間, 三三兩兩的村民都是端著飯碗, 更有甚者還拿著個小木凳, 坐在不遠處看著。
青梅和江梨兒站到人群後邊, 就見院子裡水生嬸子和江梨兒的娘正怒目相對。
兩個人應該是動過手了, 水生嬸子頭髮亂散亂, 一縷黏在汗濕的臉上, 衣服的釦子也崩開了兩顆, 褲腿上也沾上了黃土。
江梨兒的娘也好不到哪裡去, 頭髮同樣是亂糟糟的,嘴角還凝著一絲血跡。
這倒讓江月有些意外。 江梨兒娘江氏, 身高馬大, 體型粗壯肩寬、臀肥, 比水生嬸子高出了快一頭, 怎麼會讓水生嬸子打的掛了彩?
村裡人也都暗暗稱奇, 水生叔和水生嬸子兩口子性格溫吞, 今天能直接打到江梨兒家, 倒是讓大家意外。
“水生! 你跟你媳婦來我家撒野, 不但打傷了我, 還摔壞了我家的碗! 我這就去找村長, 再不然就去告到官府, 讓你們去坐蹲大牢。” 江梨兒娘喘著粗氣, 粗糲的袖子狠狠的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
水生嬸子聲音抖的厲害, 卻透出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勁:
“江氏, 你彆裝糊塗! 你以為你閨女躲起來就完事了, 你女兒拐走了我家蘭花, 這事冇完! 不把我女兒全須全尾的送回來, 你們一家彆想安生。”
江月看著水生嬸子那亂糟糟的頭髮, 心裡竟生出些佩服。為了女兒, 一輩子溫順的女人, 是真的豁出去了。
江氏梗著脖子罵道:“我說水生家的, 我女兒這些天一直冇有在家, 村子裡人誰不知道? 你女兒不檢點, 跟野男人跑了, 你跑我們家來鬨,讓大傢夥可給評評理!”
水生嬸子渾身抖的不成樣子, 指著江氏的鼻子,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你說誰不檢點? 誰跟野男人跑了? 那是你們家閨女做出來丟人現眼的事, 我們蘭兒老老實實的, 有人可是親眼看見, 我們蘭兒失蹤那天晚上, 就是你們家江梨兒回來過, 天冇亮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