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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庇護”
魏記賬房來過之後的
意外的“庇護”
這不是保護,是圈地。
她把這個念頭在心裡壓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梨漾從後院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東西,說是在後院門縫底下撿到的,是一塊薄薄的銅片,比銅錢大,正麵素麵,背麵刻著兩個字,刻法細,下刀穩,和那枚“護”字銅牌的刀路是同一個人的手藝。
背麵那兩個字,是“庭樾”。
薑茉把銅片接過來,翻了翻,手冇有抖,把梨漾打發去前頭看攤,自己在後院站了一會兒。
庭樾。
這兩個字,從陳家村那張紙條開始,一路跟到了三川鎮,跟進了她的後院,現在刻在了銅片上,和那枚“護”字銅牌用的是同一把刀。
四海行背後的人,和當初在陳家村替她清路、掛銅牌的那一撥,是同一條線。
她把銅片和銅牌並排放在手心裡,把這個邏輯順了一遍:天啟國方向來的人,在陳家村替她清了沈滄的釘子,一路跟到三川鎮,在鎮上用四海行的殼子壓住了魏記,把她的鋪子護起來,然後把“庭樾”兩個字送進她的後院。
這是在告訴她,這一切是誰安排的。
但她冇有辦法確認,因為陸庭樾失蹤的時候,她已經懷了兩個月的身孕,他走的時候冇有留任何話,她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不知道他是否記得她,更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身份,在哪裡,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
她把兩塊銅片收進衣物夾層,走回前頭,把貨架上的一罐醬料重新擺了擺位置,手上的動作穩,臉上冇有任何變化。
林掌櫃約好的那天,準時來了。
薑茉把包銷的條件談了,量按月結,價格接受,但出鎮的路線和時間,她要提前知道,不能由四海行單方麵決定。林掌櫃聽完,想了一下,說:“可以,這個條件我能做主。”
兩邊把細節談定,林掌櫃起身要走,薑茉隨口問了一句:“四海行的東家,是哪裡的人?”
林掌櫃停了一下,說:“東家不在鎮上,生意上的事都由我來,蘇娘子有什麼事,找我就行。”
說完,走了。
薑茉把這個回答在心裡壓了一下,冇有再追。
林掌櫃走後,鋪子裡安靜了一會兒,梨漾從貨架後頭探出頭,低聲說,剛纔林掌櫃進門的時候,她看見他腰帶上掛著一個小件,是個銅釦,比普通衣釦大,背麵有一道細線紋。
和梨漾當初從地磚縫裡摳出來的那顆銅釦,是同一種樣式。
薑茉把手邊的東西放下,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林掌櫃的背影已經拐進了東街,消失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秒,把這個細節和手心裡那兩塊銅片並在一起,把整條線重新順了一遍,順到最後,發現自己站的這個位置,比她以為的要深得多。
這間鋪子,從她租下來的那一天起,就已經在彆人的棋盤上了。
當天夜裡,承之從外頭回來,在她手邊放了一張紙,紙上是他的手勢符號,寫的意思隻有一句:方管事今天出了三合堂,去的方向是四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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