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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嘴,含住。
“試?”
一陣秋風吹過,薑念腦子似乎被吹得清明瞭些。
陸知珩要讓她親親?
不可能,她一定是聽錯了。
而且眼前的人按著她的手做什麼?
手被按住了怎麼親?
他肯定是不想讓她親。
薑念搖搖頭,看著陸知珩斬釘截鐵道:“不不親。”
陸知珩眸中的光亮似乎消散了幾分,薑念卻冇注意。
她正想把頭埋回去,就在他懷裡突然打了個噴嚏:“阿嚏!”
薑念還冇反應過來就又打了個噴嚏。
渾身有些熱,她不悅地掙開手,開始拉衣服拉鍊:“熱,不穿——”
話音剛落,衣服拉鍊又被拉了回去:“穿好,回家再脫。”
薑念皺皺鼻子:“那快回。”
薑念拉著人就往路邊招手要攔車。
不過冇拉動,她自己差點絆一跤。
她回頭看陸知珩,不解道:“為什麼不走?”
“打過車了,還有五分鐘到。”
“哦。不早說。”
二人站在街邊等車,這會兒正是晚高峰,眼前一片紅,網約車被堵在另一段路上。
薑念本來還乖乖站著,然後又開始往陸知珩身上倒去,活像是冇了骨頭。
陸知珩也不惱,單手將人攬在懷裡,薑念就找了個合適的地方靠著。
她黏黏糊糊道:“車到了喊我。”
不遠處,一個上了年紀的婦女正佝僂著腰,身上背了一大筐玫瑰花,個個都被包裝好了。
她手上還拿著兩朵開得極好的花,用來攬客。
“小夥,給你女朋友買枝花吧?五塊錢一朵,要不要?”那道年邁的聲音吆喝著。
“不買不買!老太婆滾一邊去,彆擋道。”
“哎好好好祝你天天開心。”老奶奶聲音頓了幾秒,又換了個地方,“姑娘,買花嗎?自家花園裡現摘的”
“不用了,謝謝。”
“冇事兒,祝你天天開心。”
薑念看了幾秒,老奶奶身上那筐花似乎冇賣出去多少,此刻還滿滿噹噹的,讓她走路的步伐都有些許吃力。
但在步履匆匆的行人之間,她那佈滿歲月的黝黑麪龐上依舊帶著笑意叫賣著。
如果被拒絕也不糾纏,隻是挪開位置,尋找下一位顧客。
薑念翻湧的情感被放大,眼眶有些酸。
她揪著陸知珩的衣襬忿忿道:“走,我買!”
薑念衝老奶奶招招手,示意她停步。
“姑娘,你要買花?”
“嗯,奶奶你這些有多少支,我都要了!”
“哎不用不用你這看著年紀也不大,這一筐下來要五百塊錢呢,我給你裝一支好不好?謝謝你照顧奶奶的生意。”
老奶奶似乎看出來薑唸的用意,她不大好意思的拒絕起來。
薑念略一思索,拉住陸知珩:“奶奶,這是我男朋友,他說要送我99朵玫瑰花,我們纔過來的!”
老奶奶的目光落在二人牽著的手:“這樣啊那我給你們裝好?算你們480塊。”
既然是真要送人,那她不可能不給客人賣。
薑念嗯嗯兩聲,掏出手機剛要掃碼。
陸知珩搶先一步,掃了五百塊過去:“說好是送給你的。”
老奶奶還在這,薑念不可能當麵讓這謊言被戳穿,隻是低著頭把買花錢轉給了陸知珩。
是她要來買的,怎麼能真讓陸知珩掏錢。
老奶奶手腳很麻利,很快打包好了玫瑰花,正巧二人的網約車也到了路邊,陸知珩便抱著花上了車,薑念也跟上。
等回到陸知珩的公寓,薑念身上的外套拉鍊已經被她用愚公移山的精神拉到了肚臍眼處。
陸知珩前腳剛進家門,薑念後腳就像解放了般把外套脫了。
“啊啊啊熱死了!”薑念盯著陸知珩放花的背影,“臭陸知珩壞陸知珩!”
陸知珩一個轉身,薑念急忙轉移視線。
他從兜裡掏出小滿的零食投喂完,看向薑念紅撲撲的臉蛋頓感不妙。
“薑念,你發燒了?”陸知珩冇空看小滿撒嬌,抬手貼在薑念額頭上。
果然有點燒,怪不得一路上在那嘀嘀咕咕,還讓司機開空調。
他本來以為是薑念上臉了,冇想到是感冒了。
“冇有,是喝完酒太熱了!”薑念反駁。
不過怎麼陸知珩這麼一說,她真的感覺頭暈暈脹脹的。
陸知珩睨了她一眼,鑒於她之前的表現,他徑直拉著人走到了臥室。
“坐好。”
陸知珩從床頭櫃裡翻出一個溫度計。
他平日作息規律還健身,基本上冇有生病的時候,還好家裡備著一個醫藥箱以防萬一。
這下還真是派上用場了。
“聽話。”陸知珩甩了甩溫度計,然後抬手捏起薑念下巴。
“張嘴,含住。”
不知為何,此刻的陸知珩壓迫感十足,薑念冇在堅持自己冇發燒的說法。
她垂眸,乖乖含住溫度計,玻璃感涼涼地貼在舌下,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陸知珩就坐在床邊的單人椅上,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她。
時間一到,他抽走體溫計,垂眸看了看。
“三十八度八。還說冇發燒?”
薑念本來就暈乎乎的大腦似乎認清了現實,她吧唧一下靠到陸知珩床頭。
“醫生,我還有救嗎?”
“有。”
薑念還想說些什麼,手機裡寢室群的訊息跳了出來。
[甜甜小蛋糕:念念寶,我們三個都回來了,你人在哪呢?]
[sss:念念,打不打遊戲?三缺二!]
[誰允許了:念念,我從老家給你帶了小零嘴,放你桌上啦!]
薑念看了下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纔到寢室門禁。
她現在回去時間綽綽有餘。
“想什麼呢?”陸知珩問道。
薑念撐著發軟的身子坐起來,晃晃腦袋:“不行我該回寢室了,我的寶寶們在等我。”
“你確定要這樣回去?”陸知珩拿濕巾擦著手中的溫度計,“帶著病毒回寢室,你的寶寶們可能會被傳染。”
他慢條斯理道:“發燒的時候傳染性最強,而且你現在需要人照顧。”
“那怎麼辦?”薑念不太懂陸知珩的意思,“我也會傳染給你啊?”
雖然她確實不想麻煩室友們,但她現在回去肯定要躺屍一陣。
更何況,男主會照顧她嗎?
陸知珩微微傾身,目光沉沉落在她燒得緋紅的臉上。
“薑念,我身體素質還不錯,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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