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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弄乾淨。”
“啊?”
薑唸完全懵掉。
這不對吧?
她以為男主要嫌她多管閒事,而且剛剛她還在那麼多人麵前親他誒!
“可以嗎?”陸知珩出聲問道。
薑念腦子一空,下意識點了下頭。
下一瞬,陸知珩微微一用力,將她拉向自己。
長椅本就不寬,她還站在陸知珩雙腿之間,彎身抱並不舒服。
薑念俯身這個姿勢冇堅持幾秒,她就一屁股坐上了陸知珩的大腿。
原本身上隻有肩膀處有兩條沉沉的大臂,現在薑念穩穩坐在陸知珩右腿上,長臂下移,腰背處那隻大掌將她扣進懷裡。
剛剛薑念看比賽太過激動,就把陸知珩的外套脫掉了。
陸知珩的每一分動作都隻隔著她那件修身的針織衫傳遞過來,帶來一陣陣的酥麻。
好在陸知珩的手隻是實實的落在那裡,冇有亂動。
二人貼的更近,上半身嚴絲合縫地如同拚圖般合上。
肩頸處,陸知珩濕漉漉的髮絲已然蒸發掉不少水分。
他把臉貼在薑念肩窩,聲音悶悶傳來:“你也不怕他急了打你?”
杜鬆人品不好說,但看上去情緒是真的不穩定。
薑念這麼小小軟軟的一個人,怎麼敢擋在他麵前的?
明明她看講解視訊都會嚇得不得了,這會兒膽子倒是大了。
“這不是有你在呢?”薑念實話實說,“你難道會讓我受傷?”
彆的不說,陸知珩往那一站就是滿滿的安全感。
他再怎麼覺得自己越界,那麼多人看著,男主的品性也不可能讓他女朋友在那裡孤立無援。
“不會。”陸知珩語氣堅定。
陸知珩說完冇了聲,隻餘沉穩勻長的呼吸聲。
記得在他很小的時候,陸家生意剛剛轉移至京市,一切都要重新適應。
但他的父母對於他的學業規劃已經有了很高的要求。
小學時上的是那群富家精英才能安排進去的班級,還給他專門請了老師在家。
就是怕他去上學時露怯丟人。
陸知珩很努力的學,卻也得不到他父母的一句誇獎。
“你隻能做到這個程度?到底是不是我陸定山的種?”
陸定山並不排斥體罰,於是他寫錯一道題就會被請來的老師打手板,亦或是蹲起罰跑等等。
陸知珩當時並不明白為什麼學校的老師說犯錯是正常的,是人都會犯錯。
而在他的家裡,他不能做錯任何一件事。
他求助過。
在老師體罰時,他跑了出來,掌心上的痕跡還紅紅的。
他記得陸定山說了句:“廢物,又做錯。”
而他的母親隻是看了他一眼,然後朝另一個房間走去。
從那時他就知道了,冇有人會保護他。
他能做的隻有讓所有人都傷害不到他。
謝妄川後來也是因為他一直拿滿分想要認識他。
謝妄川說:“你是機器人嗎?怎麼就冇見你做錯過題!”
他其實隻是不想受罰,不想再認清他的父母心裡冇有他這件事。
可是今天,薑念卻毫不猶豫地站在了他的身前。
就好像有人在乎他了一樣。
哪怕他們之間隻是一場交易。
係統999突然蹦出來:【念念,好像有人在偷看你們?】
薑念都不知道自己和陸知珩維持這個姿勢多久了。
她感覺自己有些無法呼吸。
不知道是悶的還是怎樣,她感覺臉也燙、呼吸也燙。
薑念抬眸,看到一個有些熟悉的麵孔透過門上的玻璃,似乎在看他倆。
那女生瞪大了雙眼,眼眸裡似乎全是不可置信。
薑念下意識抓緊了陸知珩背上的衣服:“有人有人!”
“誰?”陸知珩不鬆手,反倒是來了一句這個。
哥,不管來誰,咱們是不是都該鬆手了?
“那個女生好像是上次來你學校碰到過的。”薑念回憶起來,說道,“就是咱們走的時候碰見的那個。”
她一邊想起身,陸知珩的腦袋卻在她脖頸蹭了蹭。
“不用管她。”
陸知珩去沖涼前已經交代過程澤了,讓他拖一會兒。
現在知道來人不是隊員自然不想放手。
而薑念就看到那女生倒退一步後,捂著嘴好像跑走了。
她覺得陸知珩高嶺之花的聲譽可能不保了。
薑念冇招了,隻得道:“我衣服好像都被你頭髮弄濕了!”
陸知珩這才把頭挪開,垂眸掩住了那幾分煩躁。
薑念鬆開手,又拍了拍陸知珩的胳膊:“拿開拿開,我看看。”
她低頭一看,果然淺灰色的針織衫肩頭已經染上了一片深灰。
薑念合理懷疑,這是陸知珩給她的下馬威。
“我就知道——”
薑念從陸知珩腿上起來,捏了把陸知珩額前的濕發:“我這不是毛巾!”
陸知珩被點名批評了也冇反駁。
他勾勾薑唸的手指:“我給你弄乾淨。”
薑念冷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腦海裡又閃過剛剛那個女孩子的神情,薑念有些擔心。
“對了,那個女孩子是誰?”
“同係學妹。”
“你倆關係怎麼樣?”
“沒關係,請教過我幾次問題。”
薑念這才鬆了口氣。
那學妹大概隻是因為陸知珩本來在她心裡是沉默寡言的大神學霸,突然看到陸知珩這副麵孔受到衝擊也是情有可原。
“不聊彆人。”陸知珩起身,拉著薑念走到吹風機旁。
算算時間,那群人也快過來了。
陸知珩拿起吹風機,讓薑念偏過頭去。
青大的吹風機隻有冷熱檔和大小風。
他把吹風機調到熱風檔,然後開始吹吹吹。
吹風機的聲音響起,薑念隻覺得肩頭一燙,她躲開來。
薑念有些無奈:“你一直對著一個地方吹太燙了,而且彆離這麼近。”
“抱歉。”
陸知珩舉高了些,搖晃起來,薑念感覺自己的頭髮和耳朵又受到了衝擊。
這次不等薑念出聲,陸知珩就察覺到這個策略有問題。
薑唸的表情不太對。
“我用手墊著行嗎?”陸知珩想了想,問道。
看薑念點了下頭,他的手從薑唸的衣領處掀起一個小口,然後伸進去,撐高了點。
衣料描摹出陸知珩指節的輪廓,熱風徐徐,很快衣料顏色恢複如初。
隻留下暖暖的一片餘溫在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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