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沈路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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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檸站在會議室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係統，我是不是對她太凶了？”
【係統無法判斷。但女主的情緒資料有明顯的正向波動。她的心率和腎上腺素水平在宿主拍她頭的那一瞬間出現了顯著變化。係統認為，那不是害怕。是感動。】
“感動什麼？我罵她罵得還不夠狠？”
【宿主罵她的時候，她的生理資料是穩定的。但宿主拍她頭的時候，她的心率在短時間內加快了大約百分之三十。如果係統冇有分析錯誤的話，宿主是第一個在宋家拍她頭的人。】
“什麼意思？”
【係統調取了女主回宋家以來的所有記錄。宋父冇有碰過她，宋母冇有抱過她，宋宛如冇有拉過她的手。她在那個家裡，像一件被擺放在角落裡的舊傢俱，冇有人碰她，冇有人摸她，冇有人拍她的頭說一聲‘行’。】
桑檸冇有說話，她站在會議室裡，看著窗外。
窗戶上映出她的臉，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表情。
“你說宋知意簽了藝人合約。那我之前給她規劃的管理層路線，是不是就廢了？”
【從職業路徑來看，是的。但宿主不必擔心。在原書劇情中，女主也是從傅氏娛樂起步的。隻不過在原書中，她是通過男主的安排進入公司管理層，逐步接手娛樂公司的運營。而現在是宿主給了她另一個選擇。】
“她選了一條更難的路。”
【是的。但那是她自己的選擇。宿主說過，她缺的不是能力，是機會。宿主給了她機會，至於怎麼走，是她的事。】
桑檸靠在會議桌邊上，雙臂抱在胸前，想了一會兒。
“你說得對。她自己的路，自己走。”
她直起身，拿起大衣和包，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會議桌上那份藝人合約。
合約還攤在桌上，翻到第二頁，宋知意的名字寫在乙方那一欄，字跡工整，一筆一劃。
桑檸看著那個名字，嘴角翹了一下。
處理完宋知意的事，桑檸從會議室出來，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
方知行跟在她身後，手裡還拿著那份改了又改的《星途計劃》方案。他看了看手錶，推了推眼鏡。
“桑總，練習生那邊今天有例行的週會，您要不要去看看？”
桑檸想了想，點了頭。
那幾個練習生她上次在練習室外麵見過，汗流浹背的，一個個練得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她對他們印象不錯，年輕，有衝勁，眼裡有光。
方知行引著她穿過走廊，推開了另一間會議室的門。
五個人已經坐在裡麵了。
看到桑檸進來，齊刷刷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麵上刮出一陣參差不齊的聲響。
“坐坐坐，彆緊張。”
桑檸擺了擺手，在主位上坐下來。
五個人重新坐下，脊背都挺得筆直，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緊張，也有一點試探。
方知行站在旁邊，挨個給她介紹。
“這是陸之南，主唱，聲樂底子最好。”
坐在最左邊的男孩站起來，微微鞠了一躬，二十歲左右，麵板很白，眼睛細長，看起來有點冷，但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很柔和。
“桑總好。”
桑檸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
“這是江尋，主舞，學了十二年舞蹈。”
第二個男孩站起來，個子最高，肩膀很寬，站姿很正，他的五官偏硬朗，濃眉大眼，下頜線繃得很緊，看起來不太愛笑。
“桑總好。”
“嗯。坐。”
“這是程一帆，rap擔，也會編曲。”
第三個男孩站起來，頭髮染成深棕色，劉海有點長，遮住半邊額頭。他的五官偏精緻，嘴唇很薄，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往一邊歪，帶著一點痞氣。
“桑總好呀。”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自來熟的隨意，方知行在旁邊咳了一聲，程一帆立刻把笑容收了一點，脊背挺直了一些。
桑檸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冇說什麼。
“這是林時語，領舞，年齡最小，剛滿十八。”
第四個男孩站起來，個子不算高，但比例很好，腿很長，臉很小，下巴尖尖的，眼睛又大又圓，看起來像一隻還冇長開的小鹿。
他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往後滑了一下，發出吱呀一聲響，他連忙伸手扶住，耳朵紅了。
“桑、桑總好。”
桑檸笑了一下，“坐吧。”
“這是沈遲，全能型，各方麵都不錯。”
最後一個男孩站起來。
他的五官是最出眾的，眉眼很深，鼻梁很高，嘴唇的弧度很好看，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一個小小的渦。
他的氣質偏溫和，不像陸之南那麼冷，也不像程一帆那麼痞，就是乾乾淨淨的，讓人看著很舒服。
“桑總好。”
桑檸看了他一眼，“你是沈遲？”
“是。”
“跟沈路什麼關係？”
沈遲笑了一下，“他是我哥。”
桑檸挑了挑眉，冇再問。
五個人都介紹完了，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桑檸靠在椅背上，目光從左到右掃了一遍，從陸之南掃到沈遲，又從沈遲掃回陸之南。
“你們知道我為什麼叫你們來嗎？”
五個人麵麵相覷，冇有人說話。
程一帆嘴唇動了一下，看了方知行一眼，又閉上了。
桑檸看著他們那個樣子，笑了一下。
“彆緊張。不是訓話，就是隨便聊聊。你們來公司多久了？”
陸之南先開口了：“我兩年。”
江尋：“一年半。”
程一帆：“一年。”
林時語：“八個月。”
沈遲：“半年。”
桑檸點了點頭，“最長的兩年，最短的半年。每天練多久？”
江尋：“十到十二個小時。”
“累不累？”
五個人都沉默了，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說累顯得嬌氣，說不累顯得假。
林時語的嘴唇動了一下，小聲說了一句：“累。”
說完他又後悔了，耳朵尖紅紅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桑檸看著他那個樣子，笑了一下，“累就對了。不累說明你冇練到位。”
林時語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桑檸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們麵前，靠在會議桌的邊緣，雙臂抱在胸前。
“我跟你們說幾件事。第一，公司馬上要做一個選秀節目，名字叫《星途計劃》。你們五個都會參加。這是你們的機會，也是公司的機會。能不能抓住，看你們自己。”
五個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程一帆的嘴角翹起來，又壓下去了。
“第二，從現在開始，公司會給你們配專門的經紀人。隻帶你們五個，不兼帶彆人。你們的訓練、生活、行程，全部由經紀人統一管理。”
“第三，合約裡會加幾條補充條款。不能談戀愛，不能私聯粉絲，私生活管乾淨。選秀期間，你們不是普通人了。想當偶像，就得有當偶像的樣子。”
她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
“能做到嗎？”
五個人幾乎是同時回答的。
“能。”
桑檸點了點頭，“還有一件事。”
她看著他們，嘴角翹了一下。
“你們都很優秀。能被選進這個專案，說明公司對你們有信心。但優秀不夠。這個行業裡優秀的人太多了，你們要做的，是成為不可替代的那個人。”
會議室裡很安靜。
“陸之南。”
陸之南抬起頭。
“你的聲樂底子好，這是你的優勢。但光唱得好不夠。舞台上的表現力、鏡頭前的感染力，這些都需要練。你不是在錄音棚裡唱歌，你是在舞台上表演。觀眾看到的不僅僅是你的聲音，還有你的表情、你的眼神、你站著的姿態。這些都要練。”
陸之南的表情認真起來，點了點頭。
“江尋。”
江尋坐得更直了。
“你跳舞跳了十二年，基本功肯定是冇問題的。但主舞的問題在於，太專注於跳舞，忘了自己在表演。你要記住，你是在用身體演戲。每一塊肌肉、每一個關節、每一個微表情，都是你的台詞。”
江尋的嘴唇抿了一下，眼神變了，從“認真”變成了“深思”。
“程一帆。”
程一帆歪著的頭正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