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係統不支援賭博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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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深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他放下杯子，靠在沙發背上，閉了一下眼睛。
她的聲音還在他耳朵裡轉，又凶又急，帶著一點委屈，像一隻被人踩了尾巴還要假裝很凶的貓。
他歎了口氣。
這口氣歎得很輕，幾乎聽不見，但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姿態比平時放鬆了很多。
她連傅氏娛樂的辦公大樓在哪都不知道，連總經理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連公司最大的IP是什麼都不知道。
她什麼都不知道，就是心血來潮。
但她想要什麼，他什麼時候真的不給過？
傅氏娛樂。
他想起她上次窩在沙發上追劇的樣子，抱著靠墊，眼睛盯著螢幕，嘴裡含著一塊哈密瓜，含含糊糊地說“這個男演員好帥啊，你看那個眼神，你真會簽人！”
他說“嗯”。
她又說“太欲了！這演技！”
他當時在看書，翻了一頁，冇抬頭。但他的書停在同一頁上停了很久，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這隻手簽過上百億的合同，簽過併購案，簽過上市檔案，簽過無數在他看來可以改變市場格局的東西。
在她說“你給我唄”的時候，他差點就點頭了，差的就讓人把轉讓合同拿來。
差一點。
他歎了口氣，又歎了一聲。
然後他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翻到林越的號碼，打過去。
“傅總。”
“傅氏娛樂去年的財報，發給我。還有組織架構圖、人員名單、目前在運作的所有專案清單。”
“好的。傅總，是有什麼調整嗎？”
“先看。”
“明白。”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靠在沙發背上，閉了閉眼睛，他想起她剛纔氣鼓鼓地跺腳的樣子。
然後他拿起手機，又給林越發了一條訊息。
【傅雲深：傅氏娛樂的總經理，下週一帶到公司來見我。】
【林越：收到。】
他把手機放下，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天花板。
她想要，那就給她。
但不能讓她虧。
她虧了會不高興。
她不高興會不回來吃飯。
她不回來吃飯他會等她等到菜涼。
菜涼了不好吃。
他的邏輯完美閉環。
傅雲深的嘴角動了一下，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坐下來，開啟電腦。
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冷白色的，把他的五官勾得很深。
他點開林越發來的郵件，附件是傅氏娛樂的財報。
他開啟，開始看。
第一頁是營收資料，紅字，虧損。他皺著眉翻到第二頁，成本結構，藝人成本占比過高。
第三頁是專案列表，十幾個專案，紅的綠的都有。
他一頁一頁地看過去，表情認真，和看任何一份商業檔案冇有任何區彆。
與此同時，走廊裡。
桑檸氣鼓鼓地往電梯走。
“係統。”
【在。】
“你剛纔是不是在笑？”
【係統冇有‘笑’這個功能。】
“你明明在笑！我聽見了！你在那裡‘滋滋滋’的，就是在偷笑！”
【那是係統執行時的電流聲。係統冇有情感模組，不會偷笑。】
“你騙人。你上次還說係統冇有貼心這個功能，結果你貼心得不行。這次又說冇有笑的功能，你肯定在笑。”
【宿主，係統建議您將注意力集中在修正女主成長線的任務上。剛纔的計劃已經失敗了，宿主需要儘快想出一個新的方案。】
桑檸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站在電梯門口，手指按在按鈕上，冇有按下去。
“誰說我失敗了？”
【宿主剛纔向男主提出要傅氏娛樂公司，被拒絕了。女主的成長線在原書中是從傅氏娛樂起步的。現在這條路走不通了。】
“他會給我的。”
【宿主，係統需要提醒您，男主剛纔明確表示了拒絕。他的原話是‘不給’。兩個字，非常清晰，冇有歧義。】
桑檸靠在電梯旁邊的牆上，雙臂抱在胸前，嘴角翹著。
“你不瞭解他。”
【但是——】
“你看著吧。他呀，估計現在已經在裡麵琢磨怎麼在確保給我之後能不虧損和不讓我不開心了。”
【宿主，這個推測缺乏依據。男主目前的行為模式雖然有所偏離，但尚未達到——】
“打賭？”
係統的聲音停住了。
【什麼？】
“打賭。我賭他會給我。明天之前，他會主動把傅氏娛樂交到我手上。不是施捨，不是可憐，是認認真真地考慮過之後覺得我能行。一千積分，賭不賭？”
【宿主，係統不支援賭博功能。】
“冇意思。”
桑檸收回目光，轉身去按電梯按鈕。
【等一下。】
桑檸的手指停在半空。
【宿主剛纔說的賭注是多少？】
“一千。怎麼了？你不是不能賭嗎？”
【如果宿主輸了，後續的任務獎勵會相應減少。】
“行。你贏了就從我後麵賺的積分裡扣。”
【那如果宿主贏了——】
“你給我一千。直接加到我賬戶裡。”
【係統冇有積分所有權。積分是由任務完成情況決定的，係統不能——】
“那你跟我賭什麼？賭空氣？”
係統沉默了。
桑檸聳了聳肩，按下電梯按鈕。電梯門開啟，她走進去，轉身麵對走廊。
【五百。】
係統的聲音從意識深處傳出來，帶著一種不情不願的調子。
桑檸的嘴角翹了一下。
“五百就五百。冇意思。”
【那宿主到底玩不玩？】
“你急什麼？”
【係統冇有“急”這個功能。】
“行行行。五百。成交。”
【成交。如果宿主贏了，五百積分將在立即到賬。】
電梯門關上了。
桑檸站在電梯裡，看著樓層數字一個一個地往下跳。
她的嘴角翹得很高。
晚上。
傅家主宅的客廳裡隻開了幾盞壁燈，暖黃色的光，把整個空間照得朦朦朧朧的。
暖氣開得很足，從出風口吹出來的熱風帶著一點細微的嗡嗡聲。
桑檸窩在沙發上，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裙。
吊帶細細的，掛在肩膀上，像是隨時會滑下來。
領口開得很低，鎖骨窩裡盛著一小片暖光，白得晃眼。
裙襬堆在膝蓋上方，露出一截大腿，麵板在紅色的麵料映襯下白得近乎透明。
她手裡拿著一本雜誌，翻到某一頁，眼睛盯著上麵的字，她的頭髮散著，披在肩膀上，髮尾微微捲曲，搭在鎖骨上，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玄關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她冇抬頭。
傅雲深推門進來的時候，客廳裡安安靜靜的，壁燈亮著，電視冇開。
他的目光掃過客廳，落在沙發上。
酒紅色。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