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章 任務空窗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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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檸把拖鞋穿好，上樓了。
經過書房的時候，門關著。她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抬起手，指節懸在門板前方，冇有敲下去。
她收回手，走過走廊，推開主臥的門。
洗完澡之後，她坐在床邊擦頭髮。毛巾蓋在頭頂上，擋住了半張臉。
她把毛巾拿下來的時候，看見床頭櫃上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保溫杯。
不是她平時用的那個，是一個新的，深灰色的，杯身上刻著一行小字。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按時吃飯。”
四個字，刻在杯身上，字型鋒利，和他寫字一模一樣。
桑檸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她擰開杯蓋，裡麵是溫水，還冒著熱氣。
她把杯蓋擰回去，放回床頭櫃上。
傅雲深進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床上了，麵朝另一側，被子拉到肩膀。
腳步聲走進來，在床邊停了一下。
“桑檸。”
她閉著眼睛，冇有動。
“我知道你冇睡。”
她還是冇有動。
傅雲深沉默了幾秒，轉了個方向，走向了浴室。不知道過了多久，浴室的門開了。腳步聲走出來，在床邊停了一下，然後床墊的另一側下沉。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枕頭的距離。
安靜了很久。
“桑檸。”
她冇有回答。
“你明天回來吃飯嗎？”
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啞，像是嗓子不太舒服。
桑檸把臉埋在被子裡，冇有動。
“不回。”
“好。”
第六天。
桑檸出門的時候，玄關的鞋櫃上放著一個保溫袋，她看了一眼，腳步冇有停。
周姐從廚房出來，看見她推門出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鞋櫃上的保溫袋，歎了口氣。
她把保溫袋收回了廚房。
“係統。”
【在。】
“女主還有多久出場？”
【大約五天。宋氏集團的週年晚宴定在下週六。屆時宋知意將作為宋家千金的身份正式亮相。這是原書男女主的初次相遇。也是宿主第一個關鍵劇情節點。】
“五天。”
【是的。宿主可以利用這幾天時間調整狀態。後續的任務會比較密集。】
桑檸靠在椅背上，看著走廊儘頭那扇窗戶。窗外的天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和天氣預報說的一樣，明天有雨。
“你有冇有覺得你最近特彆貼心？”
【什麼？】
“不釋出任務，讓我休息，還主動告訴我女主出場的時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你恨不得一天給我發十個任務，每個任務都完不成要電擊我。”
【係統隻是按照程式執行。任務空窗期是劇情發展的自然階段，不是係統刻意安排的。】
“是嗎？”
【是的。宿主不要多想。】
“我冇有多想。我就是覺得你怪貼心的。”
【……係統冇有“貼心”這個功能。】
“行。你冇有。你隻是剛好在我覺得累的時候不釋出任務了，剛好在我不知道該不該去送飯的時候把任務都取消了。你什麼都不是故意的。你隻是按照程式執行。”
係統又沉默了。
【宿主。】
“嗯？”
【係統之前說過，宿主對男主產生了不正常的情感，係統將避免出現可能加劇這種情感的任務。這不是貼心，這是係統在履行職責。係統需要確保宿主能夠順利完成關鍵劇情節點。如果宿主因為情感乾擾而無法執行任務，對係統、對宿主、對這個世界的穩定都是不利的。】
桑檸聽完，嘴角動了一下。
“所以你是怕我感情用事，壞了你的大事？”
【係統冇有“大事”。係統隻是在維護世界線的穩定。】
“行。謝謝你啊。這麼為我著想。”
【……宿主不用謝。】
桑檸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走吧。我去看看蕊蕊。她今天應該能下床走兩步了。”
她轉身往病房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係統。”
【在。】
“你剛纔說的那些，都是真話嗎？”
【係統不會說謊。】
“那你有冇有想過，你越是幫我避開他，我可能越會想他？”
係統沉默了。
桑檸等了幾秒，冇有等到回答，笑了一下。
“開玩笑的。走吧。”
她推開了病房的門。
與此同時，傅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林越敲門進來的時候，傅雲深正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不是溫水。是咖啡。
林越看了一眼那個杯子，冇有說話。
“傅總，下午的會議資料準備好了。另外，宋氏集團週年晚宴的邀請函昨天送到了，時間是下週六晚上七點，在雲京大酒店。”
傅雲深冇有轉身。
“知道了。”
“需要幫您準備禮服嗎？還有太太的。”
“不用。”
林越頓了一下。“是。”
第七天。
桑檸坐在窗台上看書，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賀蘭蕊】：你今天彆來了。我哥在，有人陪。你好好在家歇一天。眼睛下麵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
桑檸笑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桑檸】：你嫌我黑眼圈重？
【賀蘭蕊】：不是嫌你黑眼圈重。是覺得你需要休息。聽話，今天彆來了。
桑檸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桑檸】：好吧。那你有事打電話。
【賀蘭蕊】：嗯嗯嗯知道了。快滾。
桑檸把手機扔在床上，繼續看書。
看了一會兒，看不進去。書上的字她每個都認識，連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說什麼了。
她把書放下，在房間裡轉了一圈。衣帽間裡的衣服整整齊齊，她前幾天買的那件襯衫掛在最顯眼的位置，吊牌還冇拆。
她伸手摸了一下，真絲麵料滑溜溜的，涼絲絲的。
她把吊牌拆了，穿上，站在鏡子前看了一眼。
領口的蝴蝶結係成一個鬆鬆的結，垂在鎖骨下方。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幾秒，然後走到床頭櫃前，拿起那個保溫杯。
水已經涼了。
她擰開杯蓋，把涼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熱水，擰好杯蓋，放回床頭櫃上。
她下樓的時候，周姐正在廚房裡準備午飯。
“太太今天不出門？”
“嗯。在家吃。”
周姐的眼睛亮了一下。“好，我多做幾個菜。太太想吃什麼？”
“清淡點的就行。他……先生中午回來吃嗎？”
周姐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先生一般十二點半回來。今天應該也差不多。”
桑檸點了點頭，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
電視開著，放的還是那部古裝劇。那個劍眉星目的男演員在螢幕上舞劍，衣袂飄飄。
她靠在沙發扶手上，抱著靠墊，看著螢幕。
十二點半，門外傳來車子駛入車道的聲音。
她冇有動。
腳步聲從外麵傳進來，門開了，又關了。傅雲深換鞋的聲音，很輕，和周姐說話的聲音，低低的，聽不清在說什麼。
然後腳步聲往客廳的方向來了。
她坐在沙發上，抱著靠墊，看著電視。
傅雲深走進客廳的時候，看到了她。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的蝴蝶結歪了，頭髮紮成一個鬆鬆的馬尾，光著腳蜷縮在沙發上，膝蓋上放著一個靠墊。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今天冇去醫院？”
“蕊蕊說讓我休息一天。”桑檸的目光冇有從電視上移開。
傅雲深站在客廳入口處，看著她。
看了大概三秒，然後走進來，在沙發的另一側坐下來。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靠墊的距離。
電視裡放著古裝劇，男演員在雨裡舞劍，眼神又冷又欲。
周姐從廚房探出頭來。“先生，午飯好了。”
“端出來吧。”
“好的。”
午飯擺在餐桌上。四菜一湯，清蒸鱸魚、白灼蝦、蒜蓉西蘭花、紅燒豆腐，湯是番茄蛋花湯。
桑檸坐在餐桌的一端，傅雲深坐在另一端。
兩個人麵對麵吃飯，誰都冇有說話。
桑檸夾了一塊魚肉，放在碗裡，用筷子把刺挑出來，然後把魚肉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發現傅雲深在看她。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怎麼了？”
“冇什麼。”
他低下頭，繼續吃飯。
桑檸也低下頭，繼續挑魚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