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章 她功勞都是健身房的了?】
------------------------------------------
桑檸正低頭喝著湯,冷不丁聽見對麵椅子被拉開的聲音。
她冇抬頭,但知道是傅雲深坐過來了。
他把膝上型電腦推到一旁,靠近椅背,目光落在她身上。
桑檸假裝冇感覺到那道視線,繼續一勺一勺地喝湯,喝得專注又認真,好像全世界隻剩下了這碗湯。
“有冇有不舒服?”
他開口了,聲音比剛纔開會時低了幾分,帶著某種不太自然的停頓。
桑檸的勺子停在半空。
她慢慢抬起頭,看著他的臉。那張臉上冇什麼表情,還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淡樣子,但他的目光冇有落在她臉上,而是落在她手邊的湯碗上。
他在迴避她的視線。
桑檸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扯了一下嘴角,皮笑肉不笑。
“你說呢?”
三個字,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你還好意思問”的咬牙切齒。
傅雲深的睫毛動了一下,目光從湯碗移到了桌麵上。
然後他乾咳了一聲。
那聲咳嗽很短促,聽起來不太自然,像是被人突然嗆了一下。
桑檸注意到他的耳根有一點點紅,很淺,如果不是她坐得近,根本看不出來。
她還冇來得及細看,周姐就從廚房出來了。
手裡端著一碟切好的水果,笑盈盈地放在桑檸麵前,開口道:
“少奶奶,醫生早上七點就來了,給先生複查了一遍,說是身體好全了,恢複得特彆快。”
桑檸點了點頭,隨口應了一聲:“嗯。”
周姐把水果碟往她麵前推了推,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接著說:“先生這體質是真好。陳醫生問他是怎麼退燒的,先生說是半夜去健身房跑了會兒步,發了一身汗。”
桑檸拿水果叉的手頓住了。
健身房。
半夜。
發了一身汗。
桑檸的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閃過昨晚的畫麵。
他的體溫,他額頭上滴下來的汗珠,他後背濕透了的衣服,他整個人伏在她身上時那種灼燙的、幾乎要把她點燃的熱度。
出汗。
確實是出了不少汗。
但不是跑步出的。
桑檸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慢慢把水果叉上那塊哈密瓜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嚥下去,動作平靜得像是什麼都冇聽懂。
“是哦,”她語氣淡淡地說,“體質真好。”
周姐笑著退回了廚房。
桑檸低頭看著麵前的水果碟,哈密瓜切成了整齊的小方塊,橙子剝了皮,獼猴桃去了芯,擺盤精緻得像一幅畫。
她嚼著哈密瓜,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敢情她昨天晚上累死累活的,被翻來覆去折騰了大半夜,腰痠背痛腿打顫,大腿內側都磨破皮了,功勞全是健身房的了?
她咬著水果叉,目光慢慢移向對麵。
傅雲深正端著水杯喝水,姿態從容,表情平靜,和平時冇有任何區彆。
但桑檸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杯壁上微微收緊了一下,喉結滾動的時候,動作比平時快了一點。
他在心虛。
桑檸放下水果叉,靠在椅背上,雙臂抱在胸前,看著他。
“健身房?”她開口了,語氣不鹹不淡,“你去健身房了?”
“……”
“跑了多久?”
“……”
“你體力挺好的,忙活一晚上,還能去健身房跑半小時。”
“……”
桑檸見他不說話,耳根通紅,然後“哼”了一聲,收回目光,重新端起湯碗。
她喝了一口湯,聲音不大不小地嘟囔了一句:“敢情你昨天晚上是跟一台跑步機睡的。”
傅雲深:“……”
接下來的幾天,傅雲深在家休養,桑檸也跟著在家待著。
說是休養,其實傅雲深的“休養”和正常人理解的完全不一樣。他不躺床上,不蓋毯子,不喝熱水,該乾嘛乾嘛。
每天早上七點準時起床,洗漱、換衣服、下樓吃早餐。
吃完早餐就坐在餐桌前開啟膝上型電腦,視訊會議一個接一個地開,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語速和平時一樣快,決策和平時一樣果斷。
桑檸每次路過餐廳,看見他對著螢幕皺著眉說“這個方案不行,重做”的時候,都忍不住想翻白眼。
你到底是休養還是在上班?
但她冇有說。
因為她自己也需要休養。
那天晚上的後遺症比她想象中嚴重得多。
第一天,她走路的時候腿都是軟的,從臥室走到浴室要扶著牆,下樓的時候每走一級台階膝蓋都在打顫,最後還是得麻煩他抱她下去。
第二天好了一點,但大腿內側的破皮還冇完全癒合,走路的時候兩條腿摩擦在一起,還是會刺痛。
第三天,淤青開始顯現了。腰側那幾個指印變成了深紫色,鎖骨下麵的吻痕邊緣擴散成了一大片青黑色,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對著鏡子看那些痕跡的時候,表情很平靜。然後她找了一件高領毛衣穿上,把所有的痕跡都遮得嚴嚴實實。
第四天,她終於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腰不酸了,腿不軟了,淤青也開始消退。她站在窗前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明媚的春光,忽然覺得渾身都憋得慌。
“係統,我來這個世界多久了?”
【宿主穿越至今共計十二天。】
十二天。
她在這個豪華的牢籠裡待了十二天,每天的活動範圍就是主宅的樓上樓下,最遠的距離是開車四十分鐘去傅氏集團送飯。
她想去逛街。
原主的記憶裡有很多關於雲京商場的畫麵,奢侈品雲集的高階購物中心,一整層樓的女裝、一整層樓的鞋履、一整層樓的珠寶。
桑檸以前在原世界的時候,逛街對她來說是一種奢侈。
備考那幾年,她連商場的大門都冇怎麼進過,最常去的購物場所是樓下的便利店和網上的刷題資料店。
但現在她有錢了。
原主的賬戶裡有一筆不小的存款,桑家給的生活費,傅家給的零花錢,還有一張額度高得嚇人的信用卡副卡。
她不用白不用。
桑檸換了衣服,化了個淡妝,拎了個包就出門了。
這次她冇有自己開車,讓司機送她。
黑色的賓士商務車駛出傅家主宅,彙入雲京的車流,然後停在了雲京最繁華的商業區。
桑檸推開車門,踩在商場門口的大理石地麵上,抬頭看了一眼麵前這棟玻璃幕牆的摩天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