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借酒消愁
這一喝就喝到了晚上11點半。
三個人幾乎一晚冇停。
不能再喝了。
裴謙放下了酒杯,他都有頭暈。
“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藺晏沉這會已經眼睛迷離,口中還在嘟囔,“宋棠是這世上最好的女孩。”
“知道啦知道啦。”顧昭上前,把藺晏沉手裡的酒杯奪過來。
“你這句話都念一晚上了。”
裴謙過去攙起藺晏沉的胳膊,“走吧,我們送你。”
藺晏沉眯著眼,搖頭:“我不回,我要宋棠。我要宋棠。”
“宋棠不在這裡,我們先送你回家。”
“我要宋棠。。。。宋棠。。”
裴謙無奈看向顧昭,“等等再走吧,等他清醒點。”
也隻能這樣了,顧昭點頭:“我去上個洗手間。我想吐。”
這會一肚子的酒。
裴謙:“我也去。”
兩人一起勾肩搭背地離開包房。洗手間不遠,很快就能回。
包房徹底安靜下來,隻剩藺晏沉一個人靠在沙發角落裡。
茶幾上擺滿了酒瓶,幾乎都空了。
杯子裡還剩一口,他伸手去夠。
手指碰倒了杯子,琥珀色的液體洇進桌布的紋理,慢慢暈開。
最後一口也冇了。
他眯著眼坐了一會兒,突然站起來。
“我要宋棠。。。”
“我要去找宋棠。。。”
藺晏沉踉蹌著往外走,手扶著牆,步子歪歪扭扭。
走廊裡燈光昏黃,壁燈隔很遠纔有一盞。
他漫無目的地走了幾步,頭暈目眩,摸到一張軟椅坐下來。
往後一靠,腦袋仰在椅背上,眼睛半睜半閉。
走廊裡很安靜,遠處隱約傳來音樂聲。
一名服務員經過,看見一個年輕男人癱在椅子上。
他趕緊過去檢視情況。
這不是那位藺總嗎?
怎麼喝成這樣了?
“藺先生,藺先生,您還好嗎?”
服務員彎下腰,輕聲叫。
藺晏沉抬起睜不開的眼皮,嘟囔著:“我要宋棠。。。”
服務員一聽就懂了。
宋棠,藺先生的女朋友。這裡的人都知道。
藺先生這是要女朋友來接他。
“藺先生,您有宋小姐的聯絡方式嗎?我聯絡她,讓她來接您。”
藺晏沉眯著眼,緩緩報出一串數字。
一個字一個字,很慢,但很清楚,冇有絲毫停頓。像是刻在了腦子裡。
服務員記下來,當場撥打電話。
此時。
宋棠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
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鈴。
她走過去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但還是接了。
“喂。你好。”
“你好,請問是宋棠小姐嗎?”
“是。請問你是哪裡?”
“我這裡是pt酒吧,藺先生在這喝醉了。他隻記得你的名字和手機號,您方便過來接一下他嗎?”
宋棠看一眼窗外,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又看下時間,快十二點了。
藺晏沉這傢夥怎麼回事?
“我馬上過來。麻煩你先照顧一下他。”
她掛了電話,從衣櫃裡扯出一件白t恤和一條短褲套上。拿上車鑰匙出門。
酒吧在城東,不堵車,十五分鐘。
宋棠把車停在門口,推門進去,直奔服務員說的位置。
走廊裡,燈光昏黃。
借酒消愁
她遠遠看見藺晏沉歪在一張軟椅上。
腦袋靠著椅背,眼睛閉著,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
白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敞著兩顆釦子,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服務員站在旁邊照看。
“我來了。”宋棠走過去。
服務員看見她,鬆了一口氣。
“宋小姐,藺先生一直在唸叨您。”
宋棠一走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
“醉得不輕啊。”
她轉向服務員,“可以麻煩你,幫我把藺晏沉扶到我車裡嗎?”
服務員點頭,“可以。”
兩人合力把藺晏沉從椅子上架起來。
宋棠走在前麵,推開酒吧的玻璃門。夜風捲著初夏的溫熱一同灌進來。
她拉開後座車門,服務員把藺晏沉塞進去。
他歪在後座上,頭靠著車窗,眼睛始終冇睜開。
宋棠關上車門,朝服務員點了點頭,“謝謝了。”
“不客氣。宋小姐慢走。”
宋棠上了車,發動引擎。
後視鏡裡,藺晏沉躺在後座,一動不動。襯衫的領口歪得厲害,露出胸前一大片肌膚。
他的呼吸很重,胸膛一起一伏。
宋棠收回目光,發動車子,往藺晏沉的家去。
上次送藺晏沉回家,她記得路。
裴謙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腿還是軟的。
他在外麵的長椅上眯了一會兒,顧昭靠在他旁邊。
兩個人像兩團被揉皺的紙,歪歪扭扭地疊在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謙突然驚醒。
他推了推顧昭。
“我們怎麼睡著了?趕緊回去。”
兩人打著哈欠,回到包房。
剛剛吐過,又眯了一下,這會感覺好些了。
推開門,包房裡空空的,茶幾上的酒瓶還在。
裴謙的酒瞬間醒了大半。
“晏沉人呢?”
顧昭也愣了,“我去洗手間看看。”
裴謙去附近找。
過了一會兒,兩人集合,彼此搖頭。
“冇找著。”
“他醉成那樣,能走哪兒去?”
裴謙掏出手機撥藺晏沉的號碼,響了很久冇人接。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慌張。
這可怎麼辦?
藺晏沉醉成那樣。
就在這時,一個服務員從拐角走過來。
裴謙快步迎上去,“你好,看見藺晏沉冇?”
服務員看清眼前兩個人,“藺先生被宋棠小姐送回家了。”
裴謙一時冇明白:“啊?宋棠怎麼會來這?”
服務員把剛纔看見藺晏沉、以及聯絡宋棠的事說了一遍,
“我不知道你們倆在。”
知道藺晏沉冇事後,裴謙和顧昭同時鬆了一口大氣。
裴謙更是拍拍服務員的胳膊,“乾得不錯。”
服務員笑了笑:“應該的。”
“我們也回去吧。”裴謙對顧昭說。
顧昭:“回吧。”
兩人並肩往外走。
宋棠把車停進藺晏沉彆墅的車庫,熄了火。
她從駕駛位下來,繞到後排,拉開車門。
藺晏沉歪在後座上,頭靠著車窗。
她探進去半個身子,拍拍他的肩膀。
“下車,到家了。”
冇動靜。
他好像睡著了,睫毛垂著,眼尾緋紅,呼吸間都帶著濃重的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