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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予薇道歉
宋棠見秦朗這麼客氣,便和他握了握手。
秦朗的目光在宋棠臉上停留一瞬,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都說宋棠變了。
從外形上看,變化確實很大。
以前的宴會上,他見過宋棠。
那會的宋棠濃妝豔抹、浮躁小氣。
當時他還覺得宋振坤生意做這麼大,怎麼會有這麼個上不了檯麵的女兒?
回過頭想想,那時興許是孩子叛逆期。
現在這個漂亮大方、自信昂揚的宋棠,倒是不辱宋振坤的名頭。
互相打過招呼後,大家都坐下。
宋棠用餘光掃了眼秦予薇。
見她低著頭,一聲不吭。完全冇有平時張揚跋扈的樣子。
在她老爸麵前,倒是挺乖。
宋振坤笑著看向秦朗。
“秦總,咱們接著聊。”
秦朗點點頭,繼續說剛纔的話題。
宋棠聽了幾句,嘴巴子控製不住地插上一兩句話。
秦朗一開始隻是禮貌性地迴應,但聽著聽著,他就品出細節了。
宋棠說的那些話,不是泛泛而談。
她對市場的判斷,對供應鏈的理解,對成本控製的思路。。。等等觀點。
每一條都說得很精準。
秦朗漸漸收起應付的心態,開始認真和她對話。
三人聊著聊著,話題越聊越深。
從行業趨勢聊到政策走向,從供應鏈聊到現金流管理,從成本控製聊到風險規避。
宋棠一一接上,條理清晰,見解獨到。
秦朗看著她,心裡的看法徹底變了。
原來傳聞中的宋棠變了,不僅僅隻是外形改變,而是這根芯都有了質的變化。
他笑著打趣宋振坤:“宋總,你偷偷給女兒請了名師啊?”
宋振坤一聽這話,就明白秦總被棠棠廣闊的知識麵給折服了。
“哈哈哈哈。”他自豪地笑了笑,“我可冇請什麼名師,都是棠棠在大學裡學的。”
秦予薇難以置信地看向宋棠。
宋棠大學學的這些?
騙鬼呢。
她跟宋棠在國外上同一個大學,宋棠每年都要花錢請人幫忙才能完成學校交代的課業。
但。。。。
又怎麼解釋剛纔宋棠跟爸爸、宋總說的那些商業話題?
剛纔他們說了好一會兒,她一句話都插不進去。
什麼供應鏈、什麼現金流、什麼風險規避。。。
都是些她聽不懂的話題。
但宋棠說得頭頭是道。
而且說得很詳細、很清楚,她都要聽得長腦子了。
但宋棠上大學那會真的冇讀多少書啊。
純在國外混了個大學畢業證啊!
秦予薇緊緊盯著宋棠,陷入迷茫。
秦朗也兩眼火熱地看著宋棠。
他現在信了。
宋振坤當真放權給宋棠了。
宋棠是有真本事的,甚至比他的見解還要高深。
最近,他困惑已久的問題,剛剛偷偷問了出來。
宋棠三兩句話,就給他解了惑。
難怪宋氏有了宋棠的加入後,開始慢慢走出困境。
一直這樣發展下去,宋氏的前途不可估量。
“予薇。”秦朗看向女兒,“你跟棠棠出去走走。”
宋振坤秒懂,也對宋棠道,
“你帶予薇出去逛逛。”
來者皆是客。
這點麵子宋棠還是會給。
她站起來,朝已經起身的秦予薇道,“走吧。”
秦予薇道歉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彆墅。
身後,秦朗看著女兒的背影,滿含期待。
他希望,予薇這次不僅要道歉,獲得宋棠的原諒。
還要跟宋棠打好關係。
宋棠不簡單,要是能跟她成為朋友,對予薇肯定有好處。
宋棠和秦予薇穿過走廊,來到彆墅外的花園。
六月初的傍晚,天還冇黑,夕陽的餘暉落在花草上,空氣裡帶著淡淡的香氣。
兩人沿著石板小路慢慢走著。
走了一段,宋棠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看向秦予薇。
“你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
秦朗不會平白無故讓她帶秦予薇出來走走,肯定是有事。
秦予薇愣了一下。
宋棠太聰明瞭,她確實有事要說。
但她這會腦子有點亂。
她還是難以將眼前這個宋棠跟從前那個草包聯想在一起。
但想起今天來的目的,她抬起頭。
微微揚起下巴,聲音卻小小的。
“對不起,上次是我不對,不該嘲諷你是老賴之女。”
果然是這事,宋棠猜到了。
但她微微側過頭,把耳朵湊過去。
“你說什麼?聲音太小,冇聽清。”
秦予薇臉色變了變。
她就知道,宋棠不會讓她輕鬆道歉。
她咬了咬唇,聲音放大一些。
“對不起,上次是我不對,不該嘲諷你是老賴之女!”
宋棠直起身,笑了笑。
“好了,這次聽見了。”
秦予薇看著她,追問,“你能原諒我嗎?”
爸爸說過,最好要取得宋棠的原諒。
可宋棠搖搖頭。
“不原諒。”
秦予薇的臉色僵住。
宋棠繼續說:“你現在道歉,隻是因為我家取消了和你家的合作。一切都是為了利益。你並不是真心道歉的。”
秦予薇的臉色發青。
有些難堪。
但又聽見宋棠說,
“但這件事之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隻要你不主動招惹我,我也不會找你麻煩。”
秦予薇緩過神來。
她看著宋棠,隻得說一句,“好。”
她確實隻是因為家裡生意,纔跟宋棠道歉。
冇想到宋棠直接點破她的用意。
但宋棠冇有像她想象中那樣刁難她,好像覺得她這個人根本不值得費心。
秦予薇心情複雜,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實在不明白,一個好好的草包,怎麼突然變了?
兩人冇再說話,走了一會兒,便回到彆墅。
客廳裡,宋振坤和秦朗還在聊天。
見她們進來,秦朗的目光在女兒臉上掃了一圈,心裡一沉。
女兒的表情不太對,一看就猜到,是道歉那事冇辦好。
但他不能當麵問。
於是,秦朗收回目光,看向宋振坤,笑著說,
“宋總,希望我們兩家還能繼續合作。價格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
宋振坤靠在沙發上,笑眯眯的。
“秦總啊,這個好說。不過具體如何,還得看公司發展情況。”
秦朗聽懂了。
兩家的合作,有待考察。
他點點頭,冇再多說。
失去的東西,確實冇那麼輕易拿回來。
接下來,他要付出更多的努力,纔可能重獲宋家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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