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再次睜眼。
煩人。
宋棠：【睡了嗎？】
他肯定睡了。
藺晏沉：【沒睡。怎麼了？】
藺晏沉：【抱歉，我的錯。今晚不該看那部電影。】
藺晏沉：【好。】
藺晏沉：【你能接語音嗎？我給你打電話？】
訊息剛發出去沒多久，藺晏沉就打來了語音通話。
“喂。”藺晏沉的極品青年音從聽筒傳來。
問：“你怎麼還沒睡？”
宋棠輕笑：“那我會不會打擾你睡覺？”
宋棠毫不客氣：“那好。”
宋棠：“看得雜的，國外都看，什麼型別都有。有段時間還特別沉迷喪屍片。隻有恐怖片看得。”
“因為喪屍片沒有恐怖片那種恐怖的音效。”宋棠解釋，
藺晏沉：“我跟你差不多。”
宋棠起關了燈，躺回床上，靜靜地聽著藺晏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聽不清他在說什麼，隻聽見聲音的起伏，像水，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又退下去。
腦子裡那些嚇人的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隻剩下他的聲音。
藺晏沉說著說著，發現那邊沒了回應。
他不再說話，沒有結束通話通話，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側躺著，聽呼吸。
四舍五，這也算陪宋棠睡覺了對吧。
聽筒裡的呼吸聲始終均勻而溫。
*
慢慢睜開眼，下意識向枕邊的手機。
愣了一下。
昨晚，藺晏沉的聲音溫又好聽，講那些電影和名著就跟催眠似的。
藺晏沉為什麼也沒掛電話？
宋棠把手機到耳邊。
輕喚兩聲：“藺晏沉，喂？你還在嗎？”
然後是一聲低低的、含糊的“嗯”。
宋棠角彎起來，“我們昨晚的電話，竟然一夜都沒掛。”
藺晏沉的聲音漸漸清晰了些，但還是有點沙啞，語氣很溫。
宋棠笑了一下：“昨晚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估計失眠了。”
“是我帶著你看恐怖片，那我就要負責解決你的失眠問題。”
“那是。”藺晏沉很認可這話。
“行，先不說了，我要起床吃早餐了。我掛電話啦。”
藺晏沉躺在床上，通話已經結束通話。
*
車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地往後退，靠在椅背上，把專案的資料又過了一遍。
到包房的時候，藺晏沉已經到了，正坐在桌邊喝茶。
宋棠坐下，“你怎麼來這麼早？”
這時，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推門進來。
田總滿臉笑容，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眼神溫和。
“藺總，宋總。”
這位田總是宋藺兩家合作專案的甲方公司老總。
這人不簡單。看著溫和，但這張客氣的臉皮下，藏著在商場爬滾打很多年的明。
菜上來，酒倒上。
一個個話頭拋過去，再接回來。好像宋棠隻是個陪襯。
宋棠也不惱，平靜地聽他們說。
“宋總，這個節點的時間安排，你們那邊怎麼考慮的？”
他知道藺總和這位宋總是男朋友關係。
隻要藺總在，管他拉誰進來。
所以，他剛才也沒主找這位宋總說專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