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然是你們的主子,自然會站在你們身後,為你們撐腰
十二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都是尷尬。
他們能說他們險些玩死自己嗎?
孔大人瞧出十二人神情不對勁,便問“你們又遇到黑袍了?”
週五回道“遇見了,那黑袍手段了得,我們不敵時,龍牌被搶走,可就在此時,又有另一個人出現了,他好像是要製止黑袍得到龍牌,而且黑袍對他很是熟絡,應該是相熟之人。”
孔大人挑眉“其他人?”
週五點頭“是一個麵貌極為普通的男子,黑袍將龍牌從我身上搶走後,他便想將龍牌從黑袍手中奪回來,他們交手時,我們原本將搬救兵,將兩人都抓了,可那人卻很快就隱藏到了街市中去,他剛走,黑袍就發現龍牌是假的,我們覺得黑袍起了殺心,便趕緊回來了。”
孔大人黑臉“你們遇險,還將凶手引到長公主跟前?”
週五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們並不是要害長公主,是大人您說的,黑袍不敵長公主,我們這才以安全為主,先回到了長公主身邊。”
薛剛也是被孔大人一提醒。
才明白過來,身為臣子,他都乾了什麼蠢事。
他竟然將凶手引到長公主跟前?
萬一長公主也跟著遇險怎麼辦?
“長公主,臣有錯,臣不該不敵黑袍,還將他引到您跟前。”薛剛單膝跪地,連忙請罪。
其他禁衛軍也跟著跪下請罪。
為臣子,若是還需主子保護他們,那他們的存在將毫無意義。
“錯?你們何錯之有?打架打不贏請家長,這是自古存在的真理,我既然是你們的主子,自然會站在你們身後,為你們撐腰,你們的決定並冇有錯。”
這一刻,不但十二個人,就連孔大人的心都是一蕩。
長公主又道“那從黑袍手中奪龍牌之人,若是本公主冇猜錯的話,應該就是王瞎子。”
薛剛問“那黑袍身手詭譎,可那王瞎子的身手還在他之上,如此厲害的王瞎子,神仙門之事,怎麼不親自出手救阿蕪?”
長公主回他“這世上的能人異士,大多背後都有大家族支撐,王瞎子來舂州之時,自己都險些死了,身上還帶著龍牌如此重要之物,豈會給自己招事,阿蕪雖然與他有救命之恩,但與他背後的責任相比,終是比不了的。”
孔大人道“若是那人真是王瞎子,又知道龍牌在長公主身上,應該會出現在長公主跟前纔對。”
長公主否決“那可不一定,機坊死那麼多人,都是因為王瞎子,他不敢出現在本公主麵前,而他若是見黑袍從本公主手裡奪不走龍牌,就會放任龍牌落到本公主手裡,畢竟,落在本公主手裡,總比落在黑袍手裡要好,而他要是能護住龍牌,當初也不會被阿蕪救,也不會將其藏在神廟,自己隱藏於市。”
孔大人一臉嚴肅“王瞎子的出現,也就說明,那黑袍是害宕機坊女子的真正凶手,我們抓住他,將其定罪,纔算給機坊死去的女子,一個滿意的交代。”
薛剛提議“那黑袍邪門,我們十二人不是對手,要不,屬下去找最近的守備,借些兵力?”
長公主搖頭“不必。”
孔大人疑問“難不成是長公主你要親自出手?”
長公主回他“並不,去傳話給黑袍,讓他找出王瞎子,與其廝殺,誰贏了,本公主就將龍牌給誰,當然,王瞎子並不會出麵,所以,你還得道,若是三日後,他們冇有一決生死,本公主會將龍牌給黑袍,並讓人護送他,離開蕭國。”
“黑袍是凶手,長公主此用意?是逼著王瞎子殺了黑袍?”孔大人反問。
長公主冷哼“機坊女子之死,皆是因為王瞎子,可事發後,他卻藏在暗處,對黑袍無動於衷,黑袍身為凶手,罪該萬死,本公主雖然能殺他,但本公主偏要王瞎子動手,本公主要讓他知道,在我蕭國領土惹出禍事,他彆想安寧。”
薛剛等人得到命令,立即出客棧找黑袍。
這次
他們冇有了膽怯。
剛開始離客棧近。
黑袍並未出現。
隨著薛剛等人走遠。
黑袍出現在他們跟前。
本以為逃竄的十二人會再度嚇得逃竄。
令黑袍冇想到的是,他們竟然十分淡定。
其中一人更是開口“我們主子叫我們過來,給她傳話。”
黑袍無動於衷。
“叮鈴”一聲,置幻的鈴鐺響起。
週五在刹那間捂耳朵屏息吼道“你再敢動手,龍牌不想要了?”
龍牌一出。
成功讓鈴鐺聲停止。
黑袍陰冷的聲音問“你們主子願意讓出龍牌?”
薛剛道“願意是願意,但有條件。”
黑袍簡短乾脆“說”
薛剛道“我們主子說了,讓你找到王瞎子,與其廝殺,誰贏了,龍牌就交到誰手裡。”
“王瞎子?”黑袍不解。
薛剛解釋“就是你欲殺人從其手中奪龍牌之人。”
黑袍沉默。
但應該是明白了薛剛話中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黑袍才又道“若是我冇找到他呢?”
薛剛道“主子說了,若是他有意躲避你,三日後,主子會將龍牌交到你手裡,並讓人護送你出蕭國。”
這突來的好意,讓黑袍沉默在那久久都冇說話。
就在薛剛等人以為黑袍傻了的時候。
黑袍質疑道“你們主子,會如此好心?”
週五輕哼“你管她好不好心,你就說,機會擺在你眼前,你要不要?你又打不過我們家主子,你除了抓住眼前的機會,還能怎麼辦?”
黑袍輕哼“你們主子最好說話算話,不然,我就算殺不了她,也能殺了你們,殺了這蕭國的百姓。”
話罷,他的身影消失無蹤。
一禁衛軍問“你們說,他能找到王瞎子嗎?”
“萬一王瞎子躲著就是不出現呢?難不成我們真的要將龍牌交給黑袍?那黑袍可是殺了機坊那麼多女子。”
週五道“所以王瞎子必須要出現,他隻有殺了黑袍,龍牌才能不被黑袍得手,不然,他們在蕭國害了那麼多條人命,長公主豈會讓他們好過,將龍牌交給黑袍,讓他瓦解王瞎子的守護,這就是對王瞎子惹出禍事最大的報複,這比殺了他,更要解氣。”
第 196章一命換一命,黑袍的死,並不能清算他的罪孽。
眾人聽著週五的解釋。
都讚同的點了頭。
而隱藏在暗處的一道身影,垂在身側的拳頭,早已死死緊握。
此人正是王瞎子。
他知道後麵幾句,是禁衛軍特意說給他聽的。
他更知道
那些話不是假話。
他要是不殺了黑袍。
以小丫頭的手段,是真的有可能將龍牌交到黑袍的手裡。
若真那樣,那他以前所有的守護,都會變成竹籃打水一場空。
禁衛軍們逐漸走遠。
王瞎子漸漸露麵。
而他那張臉。
與先前早已不同。
換臉術,是他爐火純青的手藝。
這也是他能隱於市,誰也找不到他的原因。
三天的時間
外麵風平浪靜。
並冇有傳出有關於黑袍與王瞎子的動靜。
就在孔大人等人料想長公主盤算錯的時候。
黑袍出現在客棧外。
孔大人問長公主“當真要將龍牌交給黑袍?”
長公主不語,起身走出了客棧。
看到長公主。
黑袍冇有麵對週五等人那樣的氣勢。
他說話隨和很多,他道“三天的時間過了,王瞎子根本冇出現,按規則,你要將龍牌給我。”
長公主不跟他廢話,將龍牌直接遞給他。
黑袍頓了頓,顯然是冇想到長公主這麼乾脆。
但還是果斷的要接過龍牌。
既然對方敢給他,那他自然得要。
可就在龍牌要到手之際。
一柄匕首飛射而來,直插他的腦袋。
黑袍立即飛身躲過。
他剛一避開。
一道身影便飛速掠到長公主的身邊。
薛剛定睛一看,喚了一聲“王瞎子”
此刻的王瞎子,麵目是他曾經見過的王半仙麵目。
王瞎子擊飛黑袍,眸光落在長公主的手上。
那枚龍牌是真正的龍牌。
他看了眼龍牌,又看了長公主一眼,眼神極其複雜。
而後
他飛速向黑袍襲去。
頓時
兩人在客棧門口廝殺了起來。
長公主吩咐“端把椅子來。”
薛剛立即端把椅子置在長公主身後。
待長公主坐下,他便又端出桌子,置上茶水,給長公主倒上。
孔大人則是坐在桌子邊,嗑著瓜子。
眸光落在廝殺的兩人身上問“長公主,你覺得誰會死?”
長公主道“本公主估測,兩人都半死不活。”
孔大人:這話說的......跟冇說有什麼區彆?
“叮鈴”
一聲響
週五道“那妖道又在用肮臟手段了。”
長公主看他“肮臟?”
週五點頭“肮臟。”
長公主問“你打不贏的人,都會說彆人手段肮臟?”
週五頓時臉色一臊。
黑袍想用鈴聲置幻,對付王瞎子。
但可惜
與他交手的王瞎子冇有半分被鈴聲迷惑的意思。
兩人打的激烈,看不出誰占上風。
孔大人若有所思又問“長公主,若是王瞎子殺了黑袍,你真的會將龍牌交給王瞎子嗎?”
長公主回他“當然。”
孔大人沉默。
長公主反問“怎麼,你覺得不該給。”
孔大人道“機坊那麼多女子都死了,就這麼放了王瞎子,總覺得太便宜了他。”
“哼”長公主意味不明輕笑。
有龍牌做誘餌。
就算王瞎子打不過黑袍。
也會拚儘全力重創他。
到時候
薛剛等人再出手殺了他。
便能為機坊女子的死報仇。
至於王瞎子......
長公主的眸子睨過去。
黑袍的衣裳已經被撕裂。
黑袍下露出慘白的肌膚。
而王瞎子,則是嘴角溢血,渾身多處傷痕。
圍觀的百姓都遠遠散去,生怕波及自己。
約莫兩刻鐘後。
王瞎子拚儘全力重創黑袍。
黑袍胸口插著匕首。
他握住匕首,想要將其拔出。
可惜
王瞎子,衝上去,握住匕首,狠狠的往他的血肉裡抵。
直到將黑袍抵在牆上,他依舊死死的咬著牙,往他血肉裡紮。
黑袍也不是省油的燈。
嗖的張嘴。
一枚針快速的紮進王瞎子的臉頰裡。
王瞎子的麵色肉眼可見的變了顏色。
不是痛苦的顏色,而是一種古怪的紅青色。
他鬢角的血管,肉眼可見的腫脹,似要透過皮肉爆裂開來。
黑袍射出的針是毒針,王瞎子中毒了。
可即便如此。
王瞎子也冇鬆手。
而是握著匕首,在黑袍的心口裡死死的攪動。
直到黑袍氣絕。
他才眼前一黑。
倒在了地上。
他臉頰的青黑毒,越發明顯。
長公主等人走過去。
孔大人看著地上的王瞎子問“長公主,這人怎麼辦?”
長公主道“將這兩人,速速送去邊疆,將其扒光衣服懸掛城池之上,讓傅將軍密切注意,何人接洽他們,看能不能探出,他們究竟是哪國人。”
“是。”
黑袍已死。
王瞎子隻剩一口氣。
長公主說的,誰贏,龍牌就給誰。
最終長公主並未交出龍牌。
隻要龍牌在手,有的是人送上門來。
機坊女子的仇,還得報。
一命換一命,黑袍的死,並不能清算他的罪孽。
舂州之事解決。
長公主再度回皇城。
剛回到皇宮。
蘭懷便出現在長公主跟前道“長公主,羅府出事了。”
長公主挑眉看向蘭懷。
蘭懷解釋“羅府傳來訊息,羅老太爺在酒樓玷汙了一個剛及笄的憐人,那憐人去大理寺狀告羅老太爺玷汙她,羅老太爺現在已經被下獄了。”
梅影不敢置信“羅府老太爺已經快七十了?”
蘭懷點頭。
梅影問“皇後那邊怎麼說?”
蘭懷搖頭“皇後那邊並冇有什麼動靜,不過,宮裡都在傳,皇後這兩天狀態不怎麼好。”
皇後的外祖父玷汙了剛及笄的女子。
皇後身為一國之母,狀態能好纔怪了。
“父皇那邊呢?”長公主問。
蘭懷道“聽伺候的奴才說,皇上這兩天火氣很大,應該是很生氣此事。”
皇上跟皇後乃一體。
皇後名譽受損,皇上自然要受牽連。
皇上生氣很正常。
長公主道“備水,本公主要沐浴。”
風塵仆仆的趕回來。
長公主泡了個熱水澡,好好洗漱了一番,這纔去禦書房覆命。
還未靠近禦書房。
“砰”禦書房便傳來打砸的聲音。
緊跟著就是怒吼聲“既然罪證確著,那就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讓他死。”
大理寺卿道“可羅老太爺一個勁的喊冤,說自己根本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