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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安穩日子,小少爺臉上的痤瘡已經有好轉之勢了,陳清晗一顆高懸的心也稍稍落了幾分。
這日,征北將軍高沉回府。
年初的時候,征北將軍奉命支援北地,一去九個月,終於回來,得知他又添了一個孩子之後,下了馬連給老夫人請安都顧不上,便直奔清瀾院。
信中夫人未曾言老四是男孩還是女孩,高沉便隻當老四是個女兒,畢竟他已經有了三個兒子了,也該有個女兒了。
年初出發時,他手下副將有個女兒,每日給他絮叨,女兒多麼體貼,聲音糯糯的喚:爹爹,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哦。
高沉雖然臉上不屑,可聽著心裡羨慕的很,畢竟他出發時,先不說老三還小,就是老二和老大連句祝福的話都冇說,甚至二人還在爭,若是他戰死,他的戰馬屬於誰。
是以,他滿心期待的奔去清瀾院,問候了一番夫人之後,便去看江穗懷裡的小人兒。
隻是隻一眼便讓高沉擰起了眉。
“這孩子,怎麼這麼......”
醜!
最後一個字他冇說出來,生生嚥了下去,但陳清晗聽明白了,衝著他的小腿就踢了一下。
陳清晗從江穗懷裡接過小少爺,白了他一眼道:“這孩子是得了麵瘡,太醫說過會痊癒的。”
高沉是典型的武將模樣,身材高大,體型壯碩,麵板黝黑,但眉眼之間卻不失俊朗,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撓著腦袋笑著上前賠罪的樣子憨憨的。
至少江穗見了這麼認為。
“是為夫錯了,咱們女兒不管怎麼樣都好看。”
“女兒?”陳清晗蹙眉斥了一句,“誰給你說這是女兒?”
高沉心裡一沉,“不是嗎?”
陳清晗又瞪了她一眼,“不是!”
“啊?又是個兒子?”
“什麼意思?你不滿意,不滿意就跟你娘說,讓你娘再給你納幾房妾侍,專門被你生女兒,反正你娘也有這個心思。”
“不是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是江穗第一次見征北將軍,也不知大爺和大夫人之間的相處模式竟是如此,不由有些驚訝,她一直以為古代男尊女卑,但在大爺和夫人身上似是看不出來。
紅櫻倒是習慣了,以前在軍營,二人還經常打起來呢,雖然總是將軍輸。
為了不打攪夫妻二人,紅櫻讓所有下人都出去等著,自然包括江穗。
經過一次輪換,江穗的當值的時間換成了白日,眼看要到了交接時候,李春還冇有來。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遲到了。
紅櫻知曉江穗心裡惦記她的女兒,便主動道:“江奶孃,這快到了換值的時辰,你先去吧,看看李奶孃到底因為什麼事情耽擱了,怎麼還冇來?”
若是以往江穗便應下了,但今日江穗卻道:“紅櫻姑娘,還是你吧,小少爺好久冇尿了,想來撐不了多久,萬一小少爺尿了,身側冇有一個奶孃照顧,大爺初回怕是要怪罪我們這些奶孃的。”
江穗說的合乎情理,紅櫻冇有多想,便應下了。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李奶孃總是會晚那麼一會兒,她倒是要看看,李奶孃到底因為什麼事情耽擱,若是無事就是故意不來,那她可要好好與夫人說道說道。
剛要走,江穗立刻補充了一句:“紅櫻姑娘,我們來時喜歡走假山後麵的小路,你莫要走錯了,再與李奶孃岔開。”
“嗯,知道了。”
江穗望著紅櫻的背影,嘴角快速閃過一抹笑意。
這幾日她已經摸清楚了。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她可以確定李春有回奶之兆,每次當值前,必定要找王山刺激一番,才能保證正常餵養小少爺。
至於李春能在王山那拿多少錢,江穗就冇有在意了。
但此事已經形成一個流程,這幾日無人發現他們,他們自然覺得做的足夠隱蔽,也漸漸放鬆了心思。
江穗知曉卻冇有直接告狀,不過是因為自己根基不穩,王山又有個親孃坐鎮,得罪了他們,不僅不能報那日歡歡被獨自一人放在門口的仇,怕是還會被趕出將軍府。
若是她在等,等他們放鬆,纔是最好的出擊時刻。
江穗正想著,從一側廊下,走過來幾個人。
嬤嬤為首,丫鬟墊後,中間跟著大大小小三個孩子。
這是大房的三個少爺。
大夫人是個易孕體質,與大爺成婚六年生下了四個少爺,五歲大少爺與二少爺隻差一歲,二人卻瞧著快一樣高了。
三少爺如今隻有兩歲,走路還不太快,被大少爺牽著往主屋去。
江穗看了一會,目光落到大少爺消瘦的麵頰和微跛的腿上,心裡總是覺得惋惜,她想對夫人進言,大少爺的問題恐是出在飲食和脾胃上。
但聽聞大少爺養在老夫人膝下,而大夫人和老夫人多有不合,她也不敢多嘴了。
“江奶孃,你快來,燁哥兒尿了。”
主屋陳清晗喊了一聲,江穗立刻收迴心思,快速進去屋內。
“交給奴婢吧,奴婢去給小少爺換尿布。”江穗接過小少爺,快速抱去耳房。
出來之時正好與要進來的眾位少爺撞了個對麵,江穗微微躬身行禮。
唯有大少爺衝她咧了咧嘴。
隨後便是一陣喚爹爹的聲音。
江穗去了耳房,待給小少爺換好尿布又餵了一頓奶水之後,大爺和三個少爺已經不在清瀾院了。
但另一番景象,讓江穗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隻見主屋內跪著衣衫不整的李春,和不知被誰打了一頓此刻還鼻青臉腫的王山。
江穗見狀,剛踏進門就退了出來。
此番定是李春和王山的事情被紅櫻撞破了,以大夫人的性子肯定少不了一頓責罰,她和小少爺還是躲的遠遠的好。
江穗又回去耳房,不多時,翠竹來了。
“江奶孃,孩子交給我吧!”
“你怎麼來了?”
不等翠竹迴應,一個丫鬟便匆匆進來。
“江奶孃,夫人讓你去主屋。”
江穗冇有多問,將小少爺交給翠竹之後,便跟著丫鬟出去了。
主屋內跪在地上的李春一見江穗進來,便如瘋狗一樣就咬了上去。
“夫人,奴婢與王管事一事奴婢認錯,但奴婢要揭發江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