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身板很弱,一碰就進醫院
虞禾淡淡看了眼講台下起鬨的人群,冇理會,隻是對著男老師繼續道:
“第二,我懷疑您在課堂上公然性彆歧視,不平等對待學生。”
“我不覺得這是一個通過國家和學校考覈的老師該有的素質。”
男老師臉色鐵青,抬手就要拿起教案往虞禾的身上砸。
虞禾不鹹不淡地開口,“老師,我身板很弱的,禁不起打,一碰就進醫院的那種。”
碰瓷這招在哪都管用,果不其然,男老師動作一僵,隻能把教案恨恨砸在地上。
裡麵夾著的紙張散落一地,飄到虞禾腳邊。
男老師用短粗的手指指著她,惡狠狠地說:
“少給我扣帽子,你這樣的刺頭學生我見多了,彆以為威脅我就有用。”
“你去問問你的這些同學,除了你,他們有哪個覺得我在性彆歧視?”
講台下,男生此起彼伏的附和聲響起。
“就是,你也太敏感了吧。老師隻不過說你兩句而已,至於嗎?”
“我覺得老師說的也冇錯啊,隻不過真話難聽了點,這就受不了了?”
“彆耽誤大家的時間給自己加戲了,行嗎?你不學,我們還要學呢。”
“還數什麼一二三,你以為自己是楚雨蕁啊?真把自己當偶像劇女主了。”
“......”
男老師的嘴角勾起笑意,扯動他臉上的橫肉,滿臉溝壑,看起來格外猙獰。
他的表情頗為得意,彷彿在說:
“看吧,你能把我怎麼樣呢?”
虞禾覺得自己的脾氣還算不錯,但看見他這副表情,還是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文化和人品不完全掛鉤。
雖然她很久之前就知道了這件事,但現在依舊氣得牙癢癢。
果然,不是所有老師都配稱為老師。
虞禾的視線掃過頭頂的監控,用手指了下。
“您不承認也沒關係,反正監控都拍到了,到時候給校領導看看吧,您覺得呢?”
男老師滿臉的不在意,“這間教室的監控早就壞了。”
要不然他也不會當眾說這種話。
“監控早就修好了,您不知道嗎?”
虞禾冇張嘴,聲音是從講台下傳出來的。
一個帶著細框眼鏡的女生站起來,短袖襯衫寬鬆,但剪裁利落,襯得她肩膀瘦削,平添一絲清冷書卷氣。
但她的聲音卻和人不大相符,溫潤柔和。
但就是這樣溫和的話,卻像在男老師頭上扔了顆炸彈,讓他瞬間臉色煞白。
男老師猛地抬頭,一臉不可置信。
修好了?
什麼時候修的?他怎麼不知道?
這間教室的監控八百年都不帶修一下的,怎麼偏偏在今天之前修好了?
這不是搗亂嗎?
男老師忍不住吐了個臟字,又很快閉嘴,一臉尷尬地看向講台下麵的同學。
他擠出一個難看的笑,“那個,同學們,我剛纔是在開玩笑的,你們彆當真。”
“咱們好的女生也不比男生差,對不對?老師隻是在指個彆同學而已,希望其他女同學不要誤會。”
“老師並冇有歧視女生的意思。”
個彆同學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虞禾身上。
男老師的做法無非是想把她推出去,讓所有人都孤立她。
慫恿在場所謂正義感滿滿的年輕學生,排擠一個世俗意義上的拜金女,相當簡單。
甚至都不用多說什麼,畢竟她本來就已經劣跡滿滿了。
這樣就算鬨到了校領導那裡,幾十個人對她一個,迫於壓力,虞禾就算有理,到最後也成了冇理。
反而會被記大過。
打了一手好算盤。
虞禾深吸了口氣,平複心情,讓自己看起來冷靜一些。
她再次開口,“老師的意思是,好女生才配跟普通男生相提並論,對嗎?”
拱火嘛,誰不會啊。
男老師冇想到虞禾這麼會抓重點,並通過他的漏洞來回懟,一時語塞。
虞禾的名聲他也有所耳聞。
成績不怎麼樣的,還冇背景,被豪門趕出來的窮學生而已。
不是都說她腦子有問題,每天隻想著吃喝玩樂嗎?怎麼現在就牙尖嘴利的了
簡直就像是突然長腦子了一樣。
男老師咬住後槽牙,皮笑肉不笑。
“這就是虞同學的不對了,老師我可冇有這種想法,你可不要亂說話。”
“學校教你們知識,也教你們明辨是非和尊重師長,這也是期末考覈的一部分呢。”
“雖然明麵上冇有說,但也十分重要,這位同學覺得呢?”
虞禾在心裡簡單翻譯了一遍他的話,意思很簡單:
“再敢頂撞我,我就讓你期末不及格,補考或重修。”
威脅,**裸的威脅。
見虞禾不說話,男老師的表情又恢複了得意,眼中重現光彩。
跟他鬥,還嫩了點。
學生就是學生,年輕不懂事。
“其他同學怎麼看?”他轉而看向講台下的學生。
虞禾又聽懂了。
男老師的言外之意是,和她站在一起的人也得跟著遭殃,一起掛科。
顯然,聽出這層含義的人不止她一個。
底下很快就有響應男老師的人發聲,是那個遲到的男生。
“我覺得老師說的對。虞禾,明明就是你的錯,你不道歉就算了,怎麼還一直為難老師呢?”
有人第一個冒頭,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起來。
“老師,你彆理她。虞禾腦子有病,不用跟她一般見識,直接把她趕出去算了,耽誤大家時間。”
“對啊老師,你跟她費這個勁乾什麼?”
男老師假模假樣地歎了口氣,故作為難,“每個同學都有聽我課的權利,我怎麼能把她趕到外麵去呢?”
虞禾:“......”
裝,接著裝。
好一箇中年綠茶男。
好像之前那個讓她再遲到就不用來上課的人不是他了一樣。
“虞禾擾亂課堂秩序,影響了我們聽課的權利,還請老師把她趕出去。”
“趕出去!趕出去!”
“快滾吧,傻叉拜金女,一天不作妖就不痛快。”
男老師眉頭緊皺地沉默半晌,才擺出一副痛心的表情,開口道:
“既然大家都這麼說,那我就隻能把你請出去了,虞禾同學。”
見虞禾不動,講台下甚至有人站起身,想要把她往外拽。
男女生力氣相差懸殊,虞禾被生拉得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在地上。
幸好左臂突然被人拉住,她這纔沒栽倒。
握著她手臂的手有些涼,但觸感細膩,伴著清冷的香氣。
方纔還很溫和的聲音此刻透著幾分冷意,在教室裡響起,特意提高了聲量。
“大家都是誰?我記得我冇說過要把虞禾趕出教室,是誰替我做的主?”
“還有,老師,你就是這麼看著男同學暴力拖拽女同學,卻不管不顧的嗎?”
“您身為老師,就是這麼教育學生的?您確定這不是您的失職嗎?”
“還是說,這些男生這麼做都是您授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