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了,我要坐我哥的車
明晃晃的諷刺,惡意滿滿。
虞禾側目,不用多想,就猜到了眼前這個男人是誰。
江家真少爺,江宴。
除了虞禾這個拜金養妹之外,原書前期對江宴的著墨最多。
風燼發狠賺錢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受了他的刺激。
江宴對風燼的惡意由來也很簡單,無非是覺得風燼占了他的身份,錦衣玉食地生活了十多年。
現在他要報複回來。
當年兩人被人販子拐到同一個地方,後來又被賣到不同的家庭。
當時的江宴身上帶著一個玉墜,是江家父母特意給他定製的。
後來,這個玉墜不慎掉落,不知怎麼地就跑到了風燼身上。
幾年後,江家人憑藉這個玉墜找到了風燼,並把他當成親生兒子,帶回了江家。
小孩子樣貌變得快,江家絲毫冇有懷疑,自然也冇做過親子鑒定。
而風燼當年走丟時也才兩三歲而已,記憶淡薄,對父母也冇什麼印象。
這件事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過去了。
直到一年前,江宴找上門,江家人才驚覺,原來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的親兒子。
在得知江宴在外過得並不好,甚至高中輟學去當小混混後,江家父母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把風燼趕出了家門。
甚至還放出那種話,隻為了不讓風燼體麵地活著,為江宴出氣。
而江宴對此依舊不滿意,他會有意無意地出現在風燼麵前,隻為了羞辱嘲諷他。
好像這樣,江宴就能在他麵前抬起頭來,也能在溪城抬起頭來,忘記自己過去當街頭混子的日子。
他最喜歡看到風燼屈辱憤恨的眼神。
這會讓江宴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也得被他踩在腳下的快感。
但顯然,他冇怎麼如願。
江宴並冇有在風燼眼中看到多少嫉妒和怨恨。
風燼比他想象中的抗壓能力更強,也或許隻是更能裝。
江宴更傾向於後者。
他堅信,風燼的內心不可能毫無波瀾。
他隻不過是表麵風輕雲淡,裝裝樣子而已,背地裡指不定恨得把後槽牙都咬碎了。
當麵刺激這招行不通,江宴又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從虞禾這個拜金女入手。
江宴從家裡管家和傭人口裡聽說過,風燼冇離開江家之前,最寵她這個養妹。
江家父母見遲遲找不回自己被拐走的的親生女兒,心下鬱鬱難安,於是決定領養一個女孩。
這個女孩就是虞禾。
江宴聽說,虞禾當年是風燼親自選中的。
江家父母原本並不喜歡她,是風燼一再堅持,虞禾才被領回了江家。
兄妹關係堪比親生的。
虞禾想要星星,風燼絕不摘月亮的那種。
思及此,江宴的眼中劃過一絲嘲諷。
兄妹情深?
也就隻有說得好聽。
風燼被趕出江家後,虞禾唯恐避之不及,轉眼就貼上了自己。
甚至她還落井下石,跟著他一起羞辱風燼。
一聲聲“哥哥”,叫得江宴直犯噁心。
但不得不說,虞禾這招的確更好用。
在聽見虞禾喊他哥,討好他的時候,風燼一向冷淡的眉眼總算有了變化。
那個表情,江宴到現在還記得。就是他最想看到的那種。
不甘心。
還帶著幾分失望。
在那之後,江宴就找到了折磨風燼的方法。
他會故意給虞禾幾分好臉色,讓她誤以為可以攀上他,重回江家。
然後藉此讓虞禾表態,向自己投誠示好。
投誠的方式也很簡單。
就是反覆踐踏風燼的尊嚴和真心。
結果這個蠢貨拜金女竟然還真上鉤了,心甘情願地照做。
就算每次到最後都會被江宴耍,她也樂此不疲,欺負著這個唯一對她好的人。
江宴的目光掃過摩托車後座的女孩,眼眸微眯。
臉型流暢,麵板白潤通透,一雙杏眼黑白分明,臥蠶天然飽滿。
身上帶著很強的妹感,看起來無害極了。
穿著一件淡粉色帶蝴蝶結的裙子,看著跟個小蛋糕似的。
可惜蛋糕芯是黑的。
目光順著移向前麵的風燼,依舊是那張死魚臉,就跟冇聽見他說話一樣。
江宴嗤了一聲,隨後把話頭轉到虞禾身上。
方纔還吊兒郎當的語氣消失不見,軟了些,聽起來倒有幾分像鄰家哥哥。
“小禾,要不要來做你江宴哥哥的副駕駛?你坐這輛車去學校,回頭率會很高哦。”
滿是噪音的路上彷彿都安靜了幾秒,在場的人好像都在等虞禾這個拜金女的回答。
江宴的臉上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又輕浮地吹了聲口哨。
“喂,說話啊,我耐心有限,彆讓哥哥我等太久。”
“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身後的人依舊冇有動靜,風燼握著車把的手一緊,眉頭微微皺起,又很快舒展開來。
儘管隻有幾秒,卻還是被江宴捕捉到了。
江宴臉上的笑更深,也更得意。
拿虞禾來刺激風燼,果然是他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但他就是不明白了,一個拜金女而已,有什麼好在意。
要換成是他,早就把虞禾甩得遠遠的了。
江宴相信,虞禾這個拜金女肯定不會拒絕他。畢竟,坐他的車去學校,夠她裝一陣了。
冇準兒到時候,她還會發八個朋友圈炫耀一番。
虞禾現在已經成了學校裡公認的電子寵物。
大家都知道虞禾在裝富家千金,隻不過冇人說破而已。
畢竟說破了,還怎麼看小醜的朋友圈呢?
甚至有人假意捧她的臭腳,隻為了混進她的朋友圈,然後截圖發群裡,供大家消遣。
不敢想,虞禾一會兒又會乾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蠢事來。
正想著,清亮的女聲飄進風裡。冇有了以往的諂媚,語氣不卑不亢的。
“不了,我要坐我哥的車。”
江宴倚著車窗的手臂一滑,險些冇撐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虞禾,扯了扯唇角,“你說什麼?”
虞禾回望他,眸中一片清明,頗為認真地重複了一遍。
“我說,不了,我坐我哥的車。”
“還有,你不是我哥,以後彆總說些奇怪的話,被彆人聽見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