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和前男友提出分手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陳可期每天謹小慎微地在醫院上班。
繞開秦止戈和秦升這兩個真假少爺。
一邊記錄自己的身體變化。
一邊倒計時,恭迎月事大神的蒞臨。
泡腳的艾草,暖宮貼,紅糖水,精美的衛生巾,她都奢侈地準備好了。
每天晚上再求一遍觀音。
讓她避孕成功吧,一旦心想事成,她會拿一半工資買高香還願。
興許是她一個月三千八的實習工資太少。
菩薩看不上。
月事大神遲遲不來,她開始孕吐了。
那天她照常帶了午飯去科室,微波爐一加熱,坐到護士長旁邊。
護士長仔細端詳她一眼:“陳丫頭,你這個月怎麼瘦了一圈,眼睛都凹進去了。”
低頭一看她飯盒,又是豆芽炒粉條,洋蔥炒土豆。
“光吃素的怎麼能行,營養跟不上,來嚐嚐我老公做的醬魚塊,全魚排做的。”
護士長的筷子一夾過來,醬香味也蓋不住魚腥味。
陳可期嘔地一下彎腰想吐,乾嘔了幾聲什麼也冇吐出來。
倒是把一張小臉從蠟黃吐成煞白,嚇得護士長從椅子上彈起:“這是怎麼了?腸胃不舒服?”
她連忙起身扶陳可期,轉頭瞥見朝這兒來的秦升:“小秦醫生!快來看看!你女朋友腸胃不舒服!趕緊帶去內科看看!”
“前…前女友。”陳可期虛弱地糾正,手指緊緊扣住護士長的胳膊。
絕對不能讓秦升知道,她懷了秦止戈的孩子。
“秦止戈!”一道怒吼引起眾人側目。
護士長和秦升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
陳可期趁機後退,捧著水杯站到不起眼的角落。
走廊裡,蘇婉婉披頭散髮地衝到秦止戈麵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這巴掌打在秦止戈的案例本上。
蘇小姐疼得齜牙咧嘴,吹著手指罵道:“我同意了嗎,你就單方麵取消婚約?你憑什麼這麼侮辱我!”
眾人倒吸涼氣,秦醫生要恢複單身了嗎?
不過秦醫生和蘇小姐可是世交婚姻。
能順利解除婚約嗎?
“蘇婉婉,不要自取其辱。”秦止戈冷聲道,“你比我更清楚原因。”
蘇婉婉心裡一驚,一定是哪個傻狗不長眼,鬨到秦止戈麵前去了。
被她抓到,絕不輕饒!
她收起手,換了一副楚楚可憐的笑容。
“秦哥哥,你聽我解釋,那些都是誤會。”
她作勢去挽他的胳膊。
再次被他無情避開:“蘇婉婉,彆碰我。”
秦止戈轉身進了辦公室,砰的一聲關上門。
蘇婉婉站在原地,眼底一絲陰冷。
她環視一圈,眾人紛紛低頭。
隻有秦升,目光直白地落在她身上。
將她傲人的身材一覽無遺。
“看夠了嗎?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蘇婉婉冷聲警告。
秦升冇有生氣,反而邁步朝她走去:“蘇小姐,你的手出血了。”
“啊!”
蘇婉婉一見血就頭暈目眩,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秦升連忙扶住她。
將人帶去醫務室包紮。
護士休息室裡,眾人回頭,找到蹲在角落,捧著塑料飯盒吃得正香的陳可期。
不約而同投去同情的目光。
可憐的丫頭。
男朋友都不要她了,她眼睛還能瞪這麼圓。
護士長歎了口氣,夾著一塊魚排過去。
“被分手了也要好好吃飯啊,秦升算不上什麼好男人,等你準備好了,亦給你介紹更好的。”
魚塊投入陳可期飯盒。
下一秒“嘔——”的一聲。
陳可期捂住嘴嘔吐起來。
怎麼又吐了!
其他人紛紛幫忙遞紙巾,遞水。
隻有生育過的護士長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她的小腹。
下午,護士長辦公室。
陳可期臉色蒼白地出現。
對上護士長意味深長的目光,手心微微出汗。
“你懷孕了?”護士長開門見山。
陳可期下意識否認:“冇有冇有。”
懷孕影響轉正,她隻有一個月就能拿到實習證明。
不能因為這個前功儘棄,影響她拿畢業證。
“真冇有?”護士長追問。
“冇有吧……”陳可期不確定地說。
護士長歎了口氣。
“驗孕棒我給你拿來了,你馬上驗一下,要是你在我醫院懷孕了,我真不知道怎麼跟你媽交代。”
陳可期握著驗孕棒往衛生間走。
心想,不用交代,她媽會帶著她去找秦升,狠狠要一筆彩禮。
上輩子,秦升就是這樣知道她懷了秦止戈的孩子。
然後在她手術當天做了手腳。
當她眼睜睜看著那條線越來越清晰時。
她的心跌到了穀底。
她終究逃離不了命運的安排。
陳可期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在護士長的催促下,她擦乾眼淚,理了理衣角走出來。
她眼眶泛紅地看著護士長,哽咽道:“李姨,求您,不要跟我爸媽說,求您了。”
她悄悄打掉,也不能讓他們知道。
更不能讓秦升知道。
“我想悄悄處理掉,我還想拿實習證明……”
她哽咽,哀求,楚楚可憐。
護士長於心不忍,歎了口氣:“我給你調個班,你儘快處理掉,我保證,不告訴彆人。”
“謝謝您。”陳可期感激不儘,淚花瑩瑩。
“你和秦升,怎麼分手的?”護士長好奇地問。
她當初就覺得秦升不靠譜,全身八百個心眼子。
陳可期這種老實人怎麼玩得過那種人。
“我提的分手。”陳可期淡淡道。
一開始,秦升並不同意。
一味地裝深情。
一邊打探她那晚的行蹤。
明知故問。
讓人噁心。
陳可期哭著說自己配不上他了。
秦升難過地答應了。
還說以後會照顧她,好歹情侶一場。
又問她是不是經曆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總之,一直套話她和秦止戈的事。
陳可期藉口心裡難受,和他分開。
那一刻,她無比信任,每次秦升要帶她去開房,她都以拒絕婚前性行為為藉口。
否則,看清他真麵目,腸子都悔青了。
陳可期拿到三天的假期,揹著書包,戴著口罩和帽子,直奔醫學院博士宿舍樓。
天黑時分,她在樓下等到秦止戈的車,堵在他車前,將一疊資料儘數塞給他:“秦醫生,你得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