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雪宮裡，宮人們正在忙著打點東西。
幾個小太監抬著沉重的箱子進進出出。
裡還不時吆喝幾句：
二皇子要出宮回府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宮廷。
陳皇後坐在位上，麵鐵青，手中握著一隻茶盞。
“啪……”
“那個孽障，他先是預謀起兵造反，又把治兒禍害這樣！”
陳皇後難忍怒氣地吼道。
臉微變，連忙彎腰去撿，想要塞進袖中。
“泠兒，你手裡拿的什麼？拿來給本宮看看。”
“沒、沒什麼，母後，就是一本詩選……”
知春上前，從謝泠手中拿過那本書，遞到陳皇後麵前。
是一本時下宮外流行的話本，封麵上畫著一對才子佳人，書名旁寫著作者的名字：含煙客。
將那本書狠狠扔在地上，怒罵道：
謝泠被罵得垂頭喪氣，眼眶紅紅的，卻不敢出聲。
陳皇後看這副模樣更加來氣，轉頭吩咐知春：
謝泠終於忍不住了，撲通一聲跪下，淚流滿麵地求：
陳皇後看著跪在地上哭一團的兒，更加心煩，揮手道：
謝泠咬著，站起，低著頭退了出去。
大福正慢悠悠地溜達著，圓滾滾的子左搖右晃，拂塵夾在胳膊底下，手裡還拿著一塊糕點往裡塞。
是那個上回在宮給林茉驗品相、被謝沉一掌打掉門牙的老嬤嬤。
大福眼珠一轉，悄悄跟了上去。
“就這裡，燒了以後打掃乾凈，別留下痕跡。”
宮人們開始往箱子上堆柴火。
他作快得很，周圍的人誰也沒注意。
“主人，我尋了幾本好東西，您看看。”
是幾本話本，封麵已經有些舊了，書頁泛黃，顯然被翻閱過很多次。
我滴天，老天。
《贅仙郎》《囚狀元》《天子》……
白話文版本的，該有的都有，幾乎每章都有些親戲份。
沒想到古代人玩的也花。
林茉連忙翻到封麵看了看署名，含煙客。
含煙客？這名字怎麼有點耳？
張雲煙，也就是主張聽雨的兄長，那個學富五車的正人君子，後期會接替父親為下一任宰輔的大才子。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麼一個風霽月的人，私下裡居然寫這種東西。
如今得了這幾本寶藏，哪裡還忍得住？
大福送來的膳食擺在桌上，涼了又熱，熱了又涼，一口沒。
謝沉出門辦事前囑咐好好休息，嗯嗯啊啊地應著，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看到男主互訴衷腸的時候，會抱著枕在床上扭來扭去，扭一麻花，裡還念念有詞。
“這也太會了吧……”
謝沉回來時，宮人們正要通傳，被他抬手止住了。
他一眼就看見林茉趴在床上，翹著兩隻雪白的小腳，正抱著枕看得迷。
那兩隻翹起的小腳在空中輕輕晃著，腳趾圓潤如珍珠，泛著淡淡的。
烏發散落在枕上，鋪開一片的青。
偶爾翻頁的時候，會輕輕咬一下下，或者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嘆。
他看著那道窈窕的曲線從肩頭到腰際，又從腰際到彎，像是山巒起伏，又像是流水蜿蜒。
謝沉的呼吸微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