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初夏,花園裡的芍藥和牡丹都開了。
花香陣陣,引來蝶舞蜂飛,更引得世家貴們盛裝前來赴宴。
花園中早已設好了宴席,錦緞鋪案,瓜果飄香。
環燕瘦,各有千秋,一眼去,滿園春。
兩人今日都穿著天青的衫。
站在一起,像極了現代穿衫的人。
無數道目齊刷刷地投過來,落在他們上,又落在他們握的手上。
陳皇後端坐在主位上,看見兩人走來,竟然一反常態,笑瞇瞇地招呼道:“沉兒來了,快賜座。”
陳皇後,還想給謝沉介紹自己邊的子。
生得一副好相貌,此刻正低著頭,含帶怯。
他徑自拉著林茉,走到宮人搬來的椅子前,將按著坐下。
就在這時,大太監王儒匆匆走來。
謝沉眉頭微微一蹙。
“別怕,我很快就回來。”
謝沉剛一走,陳皇後便換了一副麵孔。
陳沐一直站在皇後旁,見狀出言諷刺道:
聲音不小,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方纔可是皇後賜座的啊。
怎麼謝沉一走,這就的錯了?
擺了擺手,和稀泥道:
這話聽著像是為開,實則句句都在貶低。
怒道: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看向林茉。
林茉心裡明白。
同時全自己賢良大度的名聲。
未語淚先流。
“請皇後娘娘息怒。妾鄙淺薄,沒有參加過如此盛大的宮宴。二殿下方纔要我坐,我便坐了,沒想到這樣會惹您不快。”
陳皇後見狀,臉一變。
“菀姑娘言重了。這算是怎麼回事?本宮可是什麼都沒說啊。”
“娘娘是沒說什麼。可是妾知道,陳姑娘是娘娘最疼的侄。說的話,想必就代表娘娘說的。妾纔不得不心生惶恐。”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想說,本宮刻意讓人為難你?”
陳皇後沒辦法發作,隻能深吸幾口氣,再次強行出一個笑容。
陳沐見狀,翻了個白眼。
說罷,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喂,聽說你是被二皇子從教坊司買出來的琵琶,想必很會彈琵琶。不如就給皇後娘娘彈奏一曲吧。若是彈得好,姑母一高興,沒準就饒了你了。”
林茉心裡開始發慌。
可眼下這形,若是拒絕,便是抗旨不遵。
“皇後娘娘,二皇子曾經說過,隻許妾彈琵琶給他一人聽。妾不敢違逆。”
“你這狐賤婢,口出狂言!娘娘你彈你不彈,便是抗旨不遵。即便是二皇子來了,也要一同落得個忤逆之罪!”
出醜事小,連累謝沉可不行。
那琵琶沉甸甸的,琴溫潤,琴絃繃。
就在這時,懷中的琵琶忽然一空。
他先看了一眼林茉。
謝沉心中一疼,目冷冰冰地轉向陳沐。
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
陳皇後連忙開口解釋:
話未說完,就被謝沉打斷。
謝沉冷笑一聲,高聲道,
“本皇子彈給你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