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靠在他懷裡,著他膛傳來的溫度,聞著他上悉的沉水香。
可話還沒出口,淚水先不爭氣地湧了出來。
林茉那張小臉上淚水橫流,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委屈得像一隻被棄的孩。
一邊一邊哄勸道:
謝沉用手帕了林茉的臉頰,忽然蹙起眉頭。
“卿卿怎麼瘦了這麼多?我不在這幾日,你都不吃飯的嗎?”
“殿下怎麼纔回來?我好擔心你。”
他看著眼前這個小侍妾,看著哭紅的眼睛,看著消瘦的臉頰,看著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他再次擁住林茉,將摟在懷裡。
“卿卿別怕,我不回來了,還要接卿卿走。”
從他懷裡抬起頭,疑道:
謝沉“嗯”了一聲,低頭看。
“好生打點東西,不可損壞,全部帶走。”
林茉窩在謝沉懷裡,愈加疑。
那是屬於主張聽雨的一個大大的高節,怎麼變了這樣?
那太監指著墻角的那盆垂茉莉,恭敬地問謝沉:
林茉瞧見後,連忙揚起小臉看著謝沉,眼中滿是懇求。
謝沉低頭看林茉。
那張小臉上還掛著淚痕,卻已經出了笑容。
“當然可以,卿卿說怎樣就怎樣。”
太監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盆花搬了起來。
自從穿書以後,陪謝沉在這裡住了差不多有三個月。
他們過日子一般,一起經歷了那麼多。
這裡就像是與謝沉的第一個小家。
那宮殿寬闊氣派,飛簷鬥拱,雕梁畫棟。
林茉愣了愣。
林茉挑了挑眉。
一個是清冷高潔的雪,一個是雷霆萬鈞的霆。
覺得謝笠雪可比謝笠霆好聽多了,清雅又有意境。
已近黃昏。
那浴桶比宮的大了三倍不止,熱水裡撒著花瓣和香,洗完之後渾香噴噴的。
走出來時,看見謝沉坐在圓案旁等。
林茉在他對麵坐下,有宮人上前給斟酒佈菜。
好不容易用完了晚膳。
有人進來鋪床疊被,有人進來點熏香,有人進來整理妝臺,還有人進來端茶倒水。
皇家的生活,竟然奢靡繁瑣到這種程度?
這要是天天這樣,可不了。
林茉鬆了口氣,剛想躺下,忽然想起什麼。
書冊不大,封麵是暗藍的絹布,上麵沒有字。
然後險些驚掉下。
畫工極其致,人栩栩如生,彩鮮艷而不俗氣。
旁邊題著一行小字:
林茉的臉騰地紅了。
這一頁畫的是另一種姿勢,子坐在男子上,長發披散,麵紅。
“侍兒扶起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
題詩:“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
那些畫工細得過分,人的表、作、甚至某些細節都畫得清清楚楚。
林茉卻越看越停不下來。
一邊罵自己沒出息,一邊又忍不住想看看後麵還有什麼花樣。
林茉剛要彎腰去撿,
抬起頭。
他穿著一件月白的寢,外搭一件同係的薄紗長袍。
他剛沐浴完,墨發半乾,散落在肩頭。燭映在他臉上,勾勒出完的廓。
林茉看著謝沉,忽然覺得他穿這樣,就像孔雀開屏一般。
一會兒還不是要下來睡覺?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幾分曖昧。
他輕聲問道,目落在林茉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