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跪在地上,伏叩首。
“陛下恕罪,奴婢是二皇子的侍妾菀清。求陛下開恩,殿下他……他上的傷還沒好,您這一腳下去,會要了他的命的!”
“讓開。”
咬著牙,抬起頭來。
“陛下若是不信,可以親眼看看!”
謝沉一愣,想要攔住,卻來不及了。
那些鞭傷、烙傷、刀傷,縱橫錯。
林茉聲道,
林茉說著說著,淚水又湧了出來,滴落在地上。
目落在謝沉上那些目驚心的傷痕上。
臉一點一點變得蒼白。
林茉跪在地上,淚流滿麵:
謝沉聽著林茉那番話,眉頭微微皺起。
然後抬起頭,看向皇帝,語氣淡淡的:
他又轉向林茉,假意斥責道:
林茉跪在地上,卻沒有。
“奴婢沒有渾說!”
強行將那雙手舉起來,送到皇帝眼前。
指頭紅腫著,有的結了薄薄的痂,有的還在往外滲著淡淡的水。
“陛下您看……”
皇帝的目落在謝沉那雙手上。
一雙小手乎乎的,總喜歡抓著發妻的角撒,不肯鬆開。
一雙骨骼分明且修長的手執筆寫字,挽弓箭。
如今,這雙手傷痕累累,模糊。
他想起夜夜夢見的故人。
那雙漂亮眸裡,有怨,有痛,有說不盡的千言萬語。
皇帝的嚨微微發。
他一把推開林茉,厲聲道:“放肆!”
他捂住口,痛呼一聲,額上沁出冷汗。
“來人!”
“快去請太醫!”
室裡。
那些怒火,那些質問,那些父子之間的劍拔弩張,在這一刻忽然都淡了下去。
一場混過後,皇帝也忘記再跟謝沉發火。
皇帝就站在一旁,一言不發地看著。
他看得仔細,看得沉默。
他看了一眼這簡陋的屋子。
“再撥些宮人太監來,供二皇子使喚。”
院門大開。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滿是疑問。
怎麼突然之間,就開始心疼上了?
芊月芊星兩個婢也都被趕了出來,站在院外,同樣一臉茫然。
就在這時,一個人從屋走了出來。
為侍妾,在皇帝與謝沉說話時,很有眼地退了出來。
林茉心咯噔一下。
原書中,謝治擔心菀清叛變,一直將菀清被流放在外的家人在手裡。
菀清直到被沉塘,也再也沒有見到家人一麵。
得先穩住他才行。
隔空給謝治拋了一個眼。
“啊嚏!”
打完,抬起頭,正對上謝治。
謝治看著那張臉,眼神從探究變了疑。
眉眼間都是風,說話做事妥帖。
是經歷什麼刺激,才變如今這樣?
這時皇帝從屋走出來,眾人下跪行禮。
回宮路上,皇帝坐在龍輦上,謝治在一旁隨行。
目沉了沉。
“治兒。”
“那日審訊用刑之時,你可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