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儀宮中。
“皇後娘娘,五殿下,二皇子如今傷纔好了一半,就同菀姑娘夜夜笙歌,難舍難分。”
皇後端坐在上首,聞言放下手中的茶盞。
“沉兒從前養在陛下邊,也算是見識過人的。竟被那丫頭迷這副模樣。”
“娘娘有所不知。這菀姑娘不似後宮各位娘娘,行事全無章法,一心霸著二皇子在榻上,像極了……”
芊月咬了咬,低聲道:
皇後冷笑一聲。
拿起絹帕了角,語氣輕蔑,
說完,看向旁一直沉默不語的五皇子謝治,
“治兒,你近來沒事多去你父皇麵前走走。最好,能引他去那邊瞧瞧。讓他親眼看看,那位先皇後留下的皇兒如今了什麼德行。”
片刻後,他站起來,朝皇後行了一禮:
走出儀宮,謝治放慢腳步。
走到廊下無人,謝治忽然停下。
“你瞧著,菀姑娘和二皇子之間,可有分?”
“回五殿下,他們之間整日裡調油一般。二殿下幸而是被幽,否則怕是要將菀姑娘寵上了天。”
說完,又補充道:
謝治沉默片刻。
他著遠灰濛濛的天,麵上沒有多餘的表。
半晌後,他淡淡道,
“是。”
他一路行至書房。
大太監王儒立在門前,皮笑不笑地看著他。
“五殿下留步。陛下正和蘇太傅在裡麵商議要事,不許任何人打擾。”
蘇太傅。
當今皇帝還是太子時,便拜在他門下讀書。
蘇太傅依舊是帝師,地位尊崇。
如此一來,天家父子二人,皆了他的學生。
謝治站在廊下,目掠過那扇閉的門。
“既然如此,我就在此等候一會兒吧。”
也並不讓人給謝治搬椅子。
他早就習慣了此人的清高。
這樣的人,讓人挑不出錯來。
前幾日王福乾事馬虎,打碎了皇帝的硯臺。
如今那王福,還被派去苑那邊管膳房撈油水。
謝治想起那日遠遠瞥見的那個圓頭圓腦的憨傻小太監。
一副不太聰明的模樣。
廊下的風有些涼。
一個須發花白的老臣緩步走出。
眉宇間是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儒雅與從容。
蘇太傅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他端正回了一禮,沒有說一個字,便抬步離去。
他的眼底,略微閃過一不甘。
當初他勤好學,多次想要拜其門,皆被拒絕。
謝治心中不服。
唯獨比謝沉晚生兩年罷了。
謝治又在廊下站了片刻後,收斂神,抬步走進書房。
聽見靜,他抬起頭來,見是謝治,便匆匆捲起手邊的一幅畫卷。
他裝作若無其事,上前行禮問安。
皇帝嘆息一聲,將畫卷放到一旁:
謝治直起,朝後揮了揮手。
“兒臣知道父皇今日憂思過度,”
“特地尋來一支千年山參,給父皇補補子。還父皇多加保養。”
他點點頭,嘆道:
謝治垂眸,輕聲道:
皇帝聽了,臉緩和了些。
忽然問道:
謝治神不變,淡淡道:
皇帝聞言,又是一聲嘆息。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復雜,
謝治垂首不語。
措辭犀利,句句直中要害。
甚至說出了“父子死”這等大逆不道之言。
命令完後,便拂袖而去。
下手狠毒,險些要了謝沉的命。
接連幾日,皇帝夜夜夢見先皇後,導致心神不寧。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站起來。
謝治抬眼,目微微一閃。
父子二人一前一後出了書房。
苑深,那扇落鎖的大門靜靜立著。
這幾日養傷,他氣好了許多,人也神了些。
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床榻邊。
接著,王儒那尖細而威嚴的聲音響起——
“二皇子速速迎駕!”📖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