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這兩個字,像是沈曜從牙裡出來的,生而別扭。
林茉聞言徹底呆住了。
忽然覺得這個年,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
於是林茉忍不住笑了,眉眼彎彎的,聲音輕快而溫:
沈曜見林茉笑嘻嘻的模樣,臉上那點別扭的神更濃了。
“你笑什麼笑,有什麼好得意的!”
沈曜跑出瀾雪院,轉過迴廊,一頭撞上了正往裡走的謝沉。
“給你嫂嫂道過歉了?”
“那就好。”
林茉正被呆傻的沈曜逗得開心,站在廊下捂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那修長的影正穿過月門,朝這邊走來。
謝沉見狀大步流星地走進屋,將試圖躲貓貓的林茉撈在懷裡。
低下頭,笑著在耳旁問道,
林茉現在最聽不得謝沉喚自己“茉茉”。
平日裡,謝沉都是“卿卿”“卿卿”地,溫溫的,像是含著一塊糖。
林茉的一下就了。
“我沒有躲!殿下別多想!”
謝沉挑眉,摟林茉,下抵在發頂,慢悠悠地說:
林茉聽了頭皮一。
那語氣,那眼神,那微微上揚的角,分明就是在打什麼壞主意。
午膳傳上來後,謝沉屏退了下人。
謝沉將林茉拉過來,摟著坐在自己上,一隻手環著的腰,另一隻手索著的小腰,了,又了。
“卿卿,我怎麼覺你瘦了不呢?”
“還好意思問,還不是因為你!”
他湊近林茉的耳畔,聲音放得很低很低。
“茉茉,這事怎麼能都怪在我一人上呢?分明是你自己一邊流淚一邊流水,生生把小茉莉花給弄乾了。”
氣惱地手,狠狠擰了一下謝沉的胳膊。
那笑聲清朗而愉悅,在空的花廳裡回。
然後端起桌上的紅棗當歸燕窩羹,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林茉邊。
謝沉戲謔道,眼裡滿是笑意,
燕窩羹甜的,溫溫熱熱,
謝沉一勺一勺地喂,林茉一口一口地吃。
劉嬤嬤端著湯盞走了進來。
謝沉摟著林茉,林茉坐在他上,兩個人得的,像兩塊分不開的糖人。
不敢多看,垂著眼睛,將湯盞放在桌上,開口道:
說完也不走,站在那裡,像是要親眼看著林茉喝下一般。
連忙掙謝沉的懷抱,自己坐好,手去端那盞湯。
“這是什麼湯啊?好香,我也來嘗嘗。”
劉嬤嬤臉一變,連忙攔住他,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謝沉作一頓,放下湯盞,笑著說:
他的語氣依舊是輕鬆的,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
“這裡無需伺候,嬤嬤先退下休息去吧。”
叮囑道:
說完才退出屋子,腳步比來時慢了許多,像是還有什麼話要說,卻又不敢說。
林茉卻想喝劉嬤嬤那碗湯。
“劉嬤嬤專門給我煮的,我不喝,會不會不高興?”
“那這碗燕窩羹還是我特意給你準備的,你就不怕辜負我的心意?”
謝沉這人,看著溫溫的,其實小心眼得很。
漱口凈手後,謝沉打發林茉睡午覺,將哄睡著後,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臥房。
府醫是個須發花白的老者,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府醫揭開蓋子,聞了聞,又倒出一些在碗裡,仔細端詳,最後用銀針試了試。
“殿下,這湯裡加了紅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