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事兒不是一兩句說得清楚的,回頭上家裏,我再和您仔細說說。”張琴壓低聲音。
這裏人多口雜,自然不是詳聊的地方。
本來不打算和老太太說的,都一把年紀了,沒必要還要為著孫輩兒的婚事發愁。
但今兒這事兒,不講清楚肯定是過不去的,彤彤和她爺爺奶奶關係親,沒準老爺子老太太的話,她能聽進去一點兒。
“成!”趙翠蘭年紀大了,但是不傻,當即便不多問,乾脆利落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同桌人見沈彤的瓜吃不著了,轉頭又尋找新的吃瓜物件。
“阿煜啊,現在有沒有物件呀?”
“三叔奶,還沒有呢。”
“哎喲,你年紀也不小了,阿琴啊,趕緊給張羅張羅,你也好早點兒抱孫子!”
“三嬸,不著急,我和大軍還年輕,能幹得動,這要是添了孫子,工作可就白瞎了。”張琴掐著大腿,笑著說違心的話。
沈彤:這話題是什麼值得沿襲下來的優良傳統嗎?多少年都沒變!
新娘新郎端著酒杯過來敬酒了。
“爺爺,奶奶,三叔奶,大伯,大伯孃。。。”沈言不情不願地叫了一圈人,楊銘也跟著叫了一圈。
“這結了婚,就是大人了,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別整天東想西想,想些有的沒的。”趙翠蘭代表沈家做了陳述性發言。
剛剛在外麵那出鬧劇,她都看到了,彤彤好好來吃席,做堂姐的不說幫著自家未說親的妹妹說說好話,話裡話外老想著讓妹妹丟醜,哪裏有個做姐姐的樣子!
“是!”沈言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黑著臉敬完酒後,直接拉著楊銘去了下一桌。
“嗤,媽,瞧瞧呢,有人是看不上咱們這些窮親戚呢,拿著還沒有說親的妹妹作伐子給自己抬價的時候怎麼沒見她嫌棄。”張琴翻著白眼兒,聲音也沒壓著,反正今兒這場架也算是過了明路了,大家可都看見了,不是自己先找茬的,即便是講到天王老子那裏,她也是有理的。
“媽,回頭你給我說親的時候可得打聽清楚,這種的我可不要,這娶回去還得了,整天攪和!”沈煜吃了一筷子肉。
“那是肯定的,你放心,媽肯定給你把好關。來,彤彤,多吃點兒。”
沈彤不是不知道周圍那些打量的眼神,但是這頓飯,她愣是沒抬頭,不和任何人有眼神接觸。
反正前麵有奶奶和媽媽擋著,她安心吃飯就成!
“嗝~”沈煜打了個飽嗝,他拍了拍有些突起的肚子。
“份子錢吃回來了嗎?”
“媽,你放心,我一個人應該就吃了一塊錢,肯定夠本了。”
“那就行,咱們趕緊回家吧,沒得在這裏還討人厭,說不準啊,這什麼時候就被人拿來墊腳咯。”張琴站了起來,陰陽怪氣地說道。
女方親戚習以為常,這兩家一見麵總是掐,唯一不同的就是大軍家的閨女今兒怎麼沒上場,往常都是她們母女倆一起衝鋒。
哦,今兒吃席,那丫頭嘴饞得緊,這會兒顧不上吵架了。
男方親戚也是麵麵相覷,鄰座兒的人就沒有不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一邊說,一邊瞄沈言幾眼。
楊母的手掌心都要被指甲摳破了,這活了大半輩子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丟臉過。
而今天這樁樁件件都是因為他們家新娶的媳婦!
楊母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打定主意,明天就讓阿銘買票,趕緊帶著他的倒黴媳婦走,看著就心煩。
原本期待已久的婚宴就這樣在議論中潦草收場,沈言氣得心口有些堵,原本溫潤有禮的楊銘也一直冷著臉。
晚上等她洗漱回房間後,楊銘甚至都沒有等她,直接背對著她就睡了!
沈言臉色鐵青,都是沈彤!
如果不是她,阿銘的領導怎麼會突然離場,一絲顏麵都不留!
她怎麼會認識阿銘的領導?
想到沈彤可能正在與一個比楊銘更出色的男人處物件,她的心好似油烹一般難熬!
憑什麼沈彤的運氣那麼好!
怎麼什麼好事都輪到了她頭上!
一時間沈言的內心翻江倒海,白日裏來不及細想的事情全部湧進了心頭。
“張阿姨,沈叔叔。”陸晏晚上準時叩響了沈家的大門,手上依舊提著滿滿當當的東西。
“小陸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張琴熱情地招呼著:“哎呀,來就來了,怎麼又帶東西。”
“也沒多少,我看彤彤之前還挺喜歡吃的。”陸晏笑著將兩兜子的東西放在了桌上。
“就你一人啊?小楊沒來啊?”張琴看了看門外。
“哦,他找大龍叔有點事兒,下午就過去了,晚上就在大龍叔那裏吃了。”
楊均:我謝謝你給我安排得這麼好!
“那他今天可是沒有口福了,瞧瞧,彤彤今天做了酸菜魚!她第一次做這菜的時候,我們每人都多吃了半碗飯!”張琴指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那盤魚顯擺道。
“那我吃得下次還想來的話,張阿姨可別趕人。”
“不趕,不趕,有空就多來。”張琴笑嗬嗬地擺了擺手,她今天對陸晏的表現可是滿意極了!“小陸,你先坐,今天可都是彤彤做的菜,我去廚房看看。”
“彤彤,好了嗎?”張琴走到廚房,“咳咳。”
“就快了,媽,你今天不舒服,就別進廚房了,廚房煙大。”沈彤炒著菜,頭也沒回。
下午一回家,張琴就不停地咳咳咳,一會兒說有點兒頭暈,一會說腰不舒服。
嗯,總結一下就是今天的晚飯,老孃做不了了,隻能靠你了,閨女!
沈彤還能說啥,做就做唄,老媽其實可以直說的,反正自家人也要吃,她平時也沒少做。
“好吃!”陸晏第一口下去便被征服了,魚肉嫩滑,酸酸辣辣的,十分爽口。。。
“多吃點,多吃點!”張琴熱情地招呼著,隨即又想起今天婚禮上的事情,“小陸啊,你是那個楊銘的領導?”
陸晏轉頭看了看隔壁埋頭乾飯,對他們的談話毫不關心的沈彤,心裏大大地嘆了口氣。
“阿姨,今天的那個楊銘是我們團一連的連長,楊均在指導員桌上看到了他的結婚報告,發現他的妻子沈言和你們有親屬關係,我就想著藉著參加婚禮的幌子過來了,隻是沒想到你們關係可能。。。不是我想的那般,倒是我考慮不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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