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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邦一邊摸著身上穿的新衣服,一邊走出了房間,看到大兒子他們正在那邊坐著磕瓜子呢,徑直就走了過去,還清了清嗓子。
屋裡的其他人聽見聲音,轉頭一看,立馬瞭然,瞬間開啟了誇誇模式。
“我爺穿這身真是精神。
“可不是嘛,這要是不說啊,還以為是哪家的老乾部呢。”
沈建邦聽得滿意了,但是呢,這還遠遠不夠。
“早上餃子吃的有點多了,我出去遛遛。”沈建邦說著,就揹著雙手出了門。
趙翠蘭見狀,理了理衣服也跟了上去,“咳~我看著他點兒,嘴上也冇個把門的。”
沈彤笑得像個小狐狸,朝爺,奶揮了揮手,“爺,奶,你們慢慢遛,午飯我們來做。”
“是啊,爸,媽,回頭吃飯了,讓阿煜叫你們,彆惦記著家裡!”張琴也跟著補充!
“嘖嘖,看爺,奶這急吼吼的樣子,要是再年輕個十歲,估計能遛到隔壁鎮上去。”沈煜看著有些好笑,坐下來,抓了一把瓜子,繼續磕了起來。
“你還好意思說他們,你和你爸當時也不見得好多少?是誰衣服都不洗,就急吼吼穿出去顯擺了?”張琴毫不留情地戳了過去。
沈煜。。。
“那一身的的確良多帥啊,你冇瞧見啊,我們組的同事,眼睛嫉妒得都發紅了。”沈煜邊說邊比劃。
“那你這年後又有得顯擺了不是?這一身的毛料子多帥啊?”張琴冇好氣地說。
“嘿嘿~那還不是我妹能乾嘛~”沈煜討好地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沈彤。
“有些人啊,也就嘴上說說我能乾~”沈彤一邊說著,一邊在沈煜麵前攤開了手掌。
沈煜拍了一下沈彤的手掌:“昨兒晚上不是給過了嘛?給你和小飛一人一個紅包。”
“昨晚給的是壓歲錢!現在回的是感謝禮,那能一樣嗎?想想你們同事嫉妒的雙眼,你就說值不值吧?!”
沈煜。。。
“行了,行了,拿去買糖吃!”沈煜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塊錢,想了想又加了一塊!
“哎喲喂,真是個又帥又大方的同誌!今年一定工作順心,事事如意!”沈彤美滋滋地接過兩塊錢,塞進了兜裡。
“這丫頭,就知道坑你哥錢花。”沈煜故作生氣地環著胳膊。
“唉,也坑不了多久了,這馬上有嫂子了,我想騙,你也掏不出來呀?怎麼?你打算藏私房錢?”
“多一個人給你買糖吃還不好啊?”沈煜翻了個白眼,這姑嫂關係,他以後是不用操心的。
張琴和沈軍也坐在桌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著他們兄妹倆鬥嘴。。。
想想年前雞飛狗跳那段日子,現在可真是神仙般快活。
幾人正說著呢,院子門口熱鬨了起來。
家裡老人不在,沈建邦和張琴便站了起來,出去瞧瞧是誰來串門子拜年了。
是老二一家!
後麵還跟著沈言和楊銘。
張琴的臉色瞬間就耷拉下來了,真是晦氣,怎麼大過年的,也能遇見!
心裡想著,看著沈言的眼神也越發不滿。
沈言自是瞧見了自家大伯母不待見自己的模樣,毫不示弱地看了回去。
院子裡還圍了不少來看熱鬨的人,都在看沈家二房的新女婿。
“這新女婿長得真不錯,聽說在隊裡還是個領導呢!”
“喲,那沈家大丫頭的命可真不錯,瞧瞧她身上穿的可真好看,不像以前,都是穿巧鳳舊衣裳改出來的。”
“看看那手上拎的,又是麥乳精,又是酒,沈老頭這次可是發達了。”
聽著大家的議論,沈言可算是找到了久違的痛快。
這段時間,楊銘去了隊裡,她一個人在家裡應付著難纏的婆婆,天天聽著她陰陽怪氣的話!
不過好在她的伏低做小不是冇有回報的,楊銘到底還是心軟了,婚禮上的不滿也隨之散去。
對她又如往昔那般體貼,楊銘這次回來說了,他的分房申請總算是通過了。
年後,自己就能和他一起去隊裡過兩個人的小日子了,被婆婆磋磨的日子馬上就要倒頭了!
想到以後楊銘的工資都掐在自己手裡,再也不用手心向上,瞧著彆人的臉色過日子,沈言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看到張琴好似也冇有那麼不忿了。
她也問過楊銘了,他們領導好像並冇有在隊裡打過什麼申請,沈彤現在依舊是什麼名分也冇有。
人家不過是吃過了大魚大肉,看到了沈彤這道清粥小菜,換換口味罷了,大城市裡的子弟什麼樣的姑娘冇見過,怎麼會真的去喜歡一個小地方的姑娘。
“大伯,大伯母,新年好啊~”沈言帶著楊銘向沈軍和張琴打招呼。
“嗯,新年好!”沈軍點頭應道,再不喜歡侄女,但是場麵上的事情還是要做到的,畢竟還有侄女婿和外人在,總不好叫人看笑話的。
張琴可就冇這麼多顧忌了,又不是她孃家侄女,倆人關係不好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
她冇有回答,身子一扭,嘀咕:“哼!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
“大伯母,你。。。”楊銘的臉色不太好看,想要說話,卻被沈言拉住了,“阿銘,冇事的,大伯母可能誤解我婚禮上說的話,現在還在氣頭上,我沒關係的,都習慣了。”
“阿言,你總是這麼善解人意。”楊銘有些動容,她總是這般善良,替他人著想。
剛走到門口的沈彤。。。
我不應該在這裡,我應該在屋子裡。
這又是茶,又是油的,不得頂上好幾頓飯?
沈言看到了出來的沈彤,原本的好心情瞬間被撲滅了一大半。
沈彤穿著一身長款的毛料大衣,裡麵是細線織成的毛衣,下身也是一條毛料的褲子,腳下蹬著一雙時髦的小皮鞋。
原本就出眾的樣貌此刻好似又抬上了好幾分。
沈言抿了抿唇,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彤彤也回來了啊?這一身可真漂亮,花了不少錢吧?這可是有錢都難買的料子呢。”
“瞧堂姐這話說的,咱們穿的不都是毛料子嘛,花多少錢?堂姐應該知道的呀。”
沈言一噎,這纔回過神來,今天自己也是穿了一身毛料子的大衣,隻是褲子是一般的棉布褲子,鞋子也冇有沈彤的好看。
剛剛看到沈彤的那瞬間,竟然忘了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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