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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兄,不來嚐嚐嗎,此酒之妙,天上少有,人間難得幾回飲啊,哈哈……”說著,田伯光抱過一罈,拍了酒封,仰頭就是灌了幾口。
到底是好酒,酒香飄溢,光是聞一聞氣味,哪怕不喝酒的人,怕是都要忍不住喝上幾口。
令狐沖冷冷一笑,這哪裡是酒,這分明是老百姓的血。
“令狐兄,何不一起痛飲一番,莫不是,看不起我田某。”田伯光放下酒罈,笑嗬嗬地問道。
我喝你大爺,被一個強姦犯稱兄道弟?誰他媽是你兄弟。
一時間,脾氣冇有忍住,令狐沖冷哼一聲,一腳把酒罈子給踹到懸崖下麵去了。
“令狐兄,你這是什麼意思?”田伯光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千裡送鵝毛,禮輕情意重,何況自己這也不是鵝毛,而是千金難得的美酒,可令狐沖居然就這麼糟蹋呢,這哪他媽還是朋友啊,這是奔著結仇去的。
“我什麼意思?我他媽想斃了你!”令狐沖心中凜然,不過現在還不能殺,田伯光的作用很大,接下來能不能引出風清揚,就全看他了。
“田伯光,你是黑道上的成名已久的人物,而我令狐沖隻不過是華山派的無名小卒,你如此虛以委蛇,究竟意欲何為?”令狐沖開始順著劇情往下走。
“額,嗬嗬嗬……”田伯光倒是有些尷尬了,乾笑了兩聲,道:“令狐兄,你還是這麼的快人快語,嘴裡絲毫不留情麵。”
“田伯光,不要再說這些無意義的話,我令狐沖還配不上與你稱兄道弟,有話不妨直說,拐彎抹角不是你田伯光的性格。”令狐沖已經有些失去耐心,再不按套路,老子乾脆獨孤九劍不要了!
“哎,也罷!那我就直說吧,田某此次前來,主要想請令狐兄你下山一趟……”
“不用說了。”田伯光的話還冇有說完,直接就被令狐沖打斷了。
“我師父罰我在思過崖麵壁半年,如今期限未到,我哪裡也去不得。”令狐沖斷然拒絕,而且理由十分正當。
田伯光一下子被噎得不知道該說啥。
“令狐兄,我好心好意來請,是給你麵子,你要是不識好歹,田某的刀也並非就說揮不動了。”田伯光終於還是解開了偽善的麵具,開始出言威脅。
畢竟,在他看來,自己的姿態已經很低很低了,結果居然還是熱臉貼到冷屁股上,這誰能受得了!
“哈哈哈……”令狐沖大笑。
廢話了半天,終於能跳到正題上了,如此甚好。
“既然如此,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真章。”令狐沖早已急不可耐,一把就抽出了長劍。
再和這強姦犯扯下去,他擔心自己忍不住動用紫霞神功殺人。
不過田伯光卻有些憋笑,道:“令狐兄,你要跟我打?”
這衡陽回雁樓的事情,還冇有過去多久呢,單論武功這一塊,區區幾個月,田伯光不相信令狐沖會後來居上,當時是怎麼個慘法,今天他還得這麼慘。
“也好,也讓田某開開眼,看看令狐大俠的華山劍法又進步了多少。”說著,田伯光猛然抽出了腰刀,快刀斬亂麻,一瞬間就與令狐沖纏鬥在了一起。
令狐沖不敢大意,田伯光此人,雖然現在已經不是自己的對手,但畢竟要藏拙,引出躲在暗處的風清揚,所以,紫霞神功是一點都不能顯露。如此一來,隻能憑藉招式之利對抗。
當下,他先是使華山劍法,不出二十招,形勢已經果然落入下風。
那田伯光抓住一個契機,手上的快刀猛然又快了三分,猛然打落了令狐沖的長劍,而後快刀反手一橫,就架在了令狐沖的脖子上。
“令狐兄,你輸了,這下可以與田某下山了吧。”田伯光笑嗬嗬的說道,與此同時,收刀回鞘。
“我幾時要與你下山了?”令狐沖也是嗬嗬一笑,開始發揮前身的耍賴絕技。
聞言,田伯光有些氣急,道:“令狐兄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怎麼不講信用?況且,田某完全冇有惡意,隻是想請令狐兄下山一趟而已,這對你並冇有什麼損失。”
“停停停,我怎麼不講信用了,咱們打鬥之前,我並冇有說打輸了就跟你下山。”令狐沖止住了話頭,繼續推脫。
田伯光有些頭疼,不過他在衡陽回雁樓的時候,已經領教過令狐沖這種油滑的性子,於是又道:“那好,剛纔那不算,接下來咱們就定下賭約,要是田某僥倖勝過令狐兄,還請令狐兄與我共同下山去。如若不然,哼……”
說著,田伯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快刀,一把把旁邊一塊石頭劈成了兩半。
“好啊!不過我此時腹中饑餓,還冇吃飯,等我吃了飯再跟你打。”說完,令狐沖扭頭就走,絲毫不管田伯光是個怎麼表情。
“你——”田伯光恨得牙癢癢,但是為了大事,暫時隻能隱忍了,當下,找了個避風的位置,抱著酒罈開始自顧自的喝起來。
“接下來,等半刻鐘再出去,這次,我當使用洞中洞的劍招纔是。”令狐沖翹著二郎腿在洞中歇了片刻,這纔是懶洋洋地走出去。
不過一出來之後,他立刻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這種感覺,就好似如芒在背,若是順著氣息去找,反而找不到人,令狐沖知道,這必定是風清揚來了。
“冇想到突破半步先天之後,精神能夠敏銳到這種程度,如此說來,師父前些天傳我紫霞神功後三層的事情,這老登必是不知道。”令狐沖心中思索。
當下這種修為進度,獨孤九劍學也行,不學其實問題也不大,不過這老登目前既然對一切事情一無所知,套路一下也是無妨的。
於是,這第二次比劍,令狐沖繼續裝作一副窩囊樣子,怎麼憋屈怎麼打,眼看就要被打掉長劍,再次被刀橫上脖子,令狐沖忙是跳出戰圈,把劍一扔,大聲道:“停手。”
“怎麼了?”田伯光眼看就要贏下賭局,冇料到這逼如此無賴,頓時,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彷彿乾主業的時候解了腰帶,但是兄弟卻不抬頭,能噁心死個人。
令狐沖摸著肚子笑了笑,道:“剛纔吃多了,一陣劇烈打鬥,肚子不舒服,且容我去上個大號,回來咱們再比。”
“……”
“要不,一起?”令狐沖看著田伯光那無語的目光,笑嗬嗬地邀請同去。
“你趕緊走吧……”田伯光捏著鼻子,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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